第55章 茶溪鎮怪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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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茶溪鎮怪談13
過江大橋上零星地跑著幾輛車，謝晏相信自己的記憶力。
眼前的畫面像是把昨天覆制粘貼了過來，甚至風吹過江面蕩起漣漪的弧度都一樣。
呲——
謝晏感覺到了貨車輪胎摩擦地面的顛簸。
噗！嘭！貨車輪胎爆了。
謝晏握緊了雙向盤，熟悉的打滑傾斜感。
昨天江氏夫婦就是在這個時間出現的。
江宸宸試圖搖下車窗玻璃。
沒用！
駕駛室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鎖定的密室空間，被即將傾翻的貨車裹挾。
“阿晏——”
貨車撞翻了欄桿，駛進了逆行車道。
江氏夫婦沒有出現。
謝晏額頭微汗。
逆行車道上正面駛來的客車，距離不足100米。
心中喟嘆。
謝晏雙手扭緊方向盤，向著江心方向沖去。
“宸宸，護好自己。”
貨車沖出橋面，向著江心墜落。
劇烈的爆炸火光騰升。
無數碎片被炸到高空，如雨般墜落，掉進橋下喘急的江水，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被江水裹挾著順流而下，很快消失了。
謝晏抱著江宸宸，靠著一根鎖爪吊在半空。
被爆炸波沖擊著翻出貨車，被禁錮的天賦力量瞬間解鎖。有了昨天的經驗，謝晏瞬間想到了應對策略。
抓著鎖爪爬上橋面，江宸宸神色怔忡。
爸爸媽媽沒有出現……
不著急回去，謝晏陪著江宸宸在橋上坐了半個小時。
江宸宸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江水。
橋上沒有車輛，和昨天一樣，在貨車沖出大橋爆炸後，原本行駛在過江大橋及道路上的車輛全部消失了。
謝晏試過沿著過江大橋繼續走橋的另一端有界壁。
並且，界壁會隨著他返回茶溪鎮，沿著道路向茶溪鎮方向回縮，最終固定在高速路口。
謝晏不會安慰人，只是陪江宸宸坐著。
半個小時，江宸宸調整好了情緒，從貼身口袋掏出那張兩寸的全家福，“也不是全無收獲。”
他站起身，伸手把謝晏拉起來，“阿晏，我們回去吧。”
麻子溝岔路口。
江宸宸雙手貼在道路兩側的界壁上，遺憾惋惜，“看來，不能帶阿晏去看花田了。”
兩人回到茶溪鎮，已經是十點以後。
白天的茶溪鎮，詭異消褪，仿佛回去了現實世界，安寧平和。
經過文化街，謝晏今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江宸宸直接去了杜記繡莊。
他還惦記著中午來取繡圖的客人的豐厚報酬。
謝晏擔心他。
江宸宸舉手發誓，拍著胸口表示一個人能行。
看著謝晏進了文化街，強裝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江宸宸合上眼，使勁兒把眼淚憋回去。
江宸宸，你是大人了，不能總哭，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爸爸媽媽會擔心你的。
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打氣。
江宸宸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長街上，除了必須出攤開店的商戶，幾乎沒有行人。
江宸宸沿著路邊的人行道慢慢走，今天天氣不好，日頭陰沈，長街平添許多蕭索。
嘀——
一輛紅色出租車對著江宸宸按喇叭，車窗內探出女司機明媚和善的臉，“旅客，去哪裏？要不要坐車？很便宜的哦……”
江宸宸咬著包子扭過頭，打量著放慢了速度跟著他的出租車。
紅色的。
紅色出租車。
在記憶中找到相關規則，江宸宸臉上的笑容明亮純凈，“好啊。”
聽見江宸宸答應，女司機立刻把車停下來，春風滿面地從駕駛座下來，殷勤地打開後車座的車門，“旅客請上車。”
江宸宸並沒有坐進後座，手按在車頭上一撐，身體跳上去，坐在車頂上，笑吟吟地看著女司機，“我喜歡坐這裏，這裏風景好。”
女司機的臉色瞬間橙紅黃綠變幻，咬著後槽牙，依舊面帶微笑，“旅客，坐在車頂上太危險了，我們要遵守交通規則。”
江宸宸不為所動，咬了一口包子，味蕾像是突然間恢覆了，感受到了肉包的美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
拍了拍車頂，江宸宸看向女司機，“你這車不錯，轉手嗎？多少錢？”
女司機望著車頂的江宸宸，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現在的旅客這麽難搞了嗎？早上出車的同行不是說生意不錯嗎？
“旅客，你坐在車頂上，我沒有辦法開車，請你下來。”
江宸宸吃完了一個包子，絲毫沒有要從車頂下來的意思。少年好看的眉眼在此刻的女司機眼中，令人厭惡。
“你拒載乘客，我會投訴你的。”
他拍著車頂催促，“快開車，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女司機慍怒，身體痙攣扭動，嘴角裂開到耳根——
望著江宸宸手腕上指向自己腦袋的凈化光箭，女司機亡魂大冒，所有變化戛然而止，只剩下驚懼。
“開車！”
江宸宸側著腦袋，和善地望著她。
“哎。”
女司機點頭哈腰，迅速坐進車裏。
“尊貴的旅客，請您坐好，車馬上啟動。”
江宸宸敲了敲前窗玻璃，嗯了一聲。
江宸宸直播間的龍國網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宸哥威武！】
【第一次見天選者威脅詭異。】
【宸宸小寶貝說：開車？命？你選一個吧！】
女司機的出租車開得十分穩當。
她也想按照心意制造點兒“顛簸”，但車窗外指向自己腦門兒的凈化光箭瞬間打消她所有的“冒犯”念頭。
江宸宸坐在車頂上，邊吃包子，邊觀察。
今日，和昨天有些不一樣。
街上多了出租車和公交車。
紅色出租車和444路公交車。
江宸宸在茶溪鎮住了十幾年，今天第一次見444路公交車和444路公交站牌。
不到兩公裏，紅色出租車很快到了杜記繡莊。
江宸宸從車頂跳下來，把手中裝包子的塑料袋丟進旁邊的垃圾箱，熱情招呼女司機，“要不要來我店裏坐坐？”
女司機不答話，確定他從車頂下來了，一腳油門，紅色出租車絕塵而去，留給江宸宸一道汽車尾氣。
“真冷淡，還想多問點兒消息……”
江宸宸小聲兒咕噥著，看向關著門的杜記繡莊。
開鎖，把卷簾門推上去，裏面還有一層厚鋼折疊門。
江宸宸把折疊門推開，打開了窗戶。
昏昏的陽光照射進來，光線不夠，他又開了店裏的燈。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字條，繡了一半的繡圖。
江宸宸洗了手，把繡架搬到門口最光亮的位置。
謝晏回到文化街，聽人匯報了鎮上情況。
經過昨夜，滯留鎮裏的鎮民，死了三四千人。
按照昨天商定的計劃，今天天亮後，臨時組建的探查隊已經出發，對分配的區域進行探索，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訊息，關於怪談世界或者通關條件。
工作鋪開得有條不紊，謝晏對鎮委幹部的能力給予了肯定。
處理完事情，謝晏到杜記繡莊時，江宸宸已經完成了要求的繡圖，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手裏拿著一個五六寸的繡棚，有一針沒一針地胡亂繡著，眼睛瞄著馬路對面的444公交站。
從文化街一路走來，謝晏也發現了今天多出來的紅色出租車和444路公交。
從文化街到這裏，一共有三站，道路兩側共六個公交站，444路公交車停靠在公交站，他並沒有看到有人上下車，公交車上卻有司機和乘客。每個公交站，444路公交車停靠3分鐘。
謝晏特地計時，公交車停靠時間分秒不差。
“有什麽發現？”謝晏問。
“我坐了紅色出租車。”
江宸宸把乘車經歷說了一遍，”我們可不可以抓幾個出租車司機？沒準兒，他們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怪談世界的信息。”
抓捕詭異？
謝晏驚訝於江宸宸的“奇思妙想”。
仔細想想，這個方法未嘗不可，雖然之前從未有人做過。
江宸宸沖著馬路對面揚了揚下巴，雙眸燦亮，“公交車司機是不是也可以抓？還有車上的乘客……”
江宸宸暢想未來，繡莊的客人到了。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和昨天中午的是同一人，只是今日氣色比昨天晦暗，眼袋很重，像是受了傷，或者生病了。
江宸宸熱情起身，“歡迎再次光臨。客人您定的繡圖已經繡好了。”
他把《牡丹圖》取出來，擺在櫃臺上展開。
中年男人看完繡圖，熟練地掏出卡牌結賬，收起繡圖就要走。
江宸宸笑得分外熱情，“客人不看看其他繡圖嗎？本店物美價廉，童叟無欺。雖然掛起來的繡圖有點兒貴，但這些小東西便宜。”
他從櫃臺下端出一個大筐，筐裏堆滿了各種花色的荷包、繡帕。
“不要A級，也不要B級，D級買一個，C級就能買五個，B級隨便挑，A級全包。”江宸宸不遺餘力地兜售。
望著筐裏的繡品，感受到其中的能量，雖然比手中《牡丹圖》大有不如，但勝在便宜。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
“我全要了！”
中年男人豪氣地甩出一張A級卡牌，迫不及待地把筐子抱起來。
“好咧，客人，這全是您的了。”
江宸宸笑吟吟地把卡牌遞給謝晏，繼續推銷，”客人不看看墻上的繡圖嗎？其實也不是很貴。找鄰居朋友湊一湊，就能買下了。您要不要給店裏介紹些客人？以後您來店裏買東西，給您打八折。”
中年男人意動，望著墻上的掛圖，“今天不能打折嗎？”
“嗯？”江宸宸眼睛閃亮，“客人你看上哪幅？您昨天就來店裏了，也算是老顧客了，今天，嗯，就給您一個回頭價，九點五，不，九折算了，您覺得怎麽樣？您看上哪幅了？我取下來，讓您觀摩。”
中年男人擡手指著墻上的《喜鵲登枝》，圖幅比《牡丹圖》大了一圈兒，旁邊貼著標價：S級天賦卡或資源卡一張。
字跡非常新鮮，江宸宸上午剛寫上去的。
江宸宸踩著凳子把《喜鵲登枝》取下來，放在櫃臺上，任中年男人觀摩。
“如果沒有S級卡牌，可以用A級兌換，兌換比例1：10，價格絕對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客人怎麽付款？您給我一張S級卡牌，我找您一張A級的，還是九張A級卡牌？”
“今天出來得急，S級卡牌我沒帶在身上，6張A級卡牌，23張B級，70張C級，怎麽樣？”
“客人的低級卡牌有點多……”江宸宸思考著，“100張C級。”
“80。”
“90。”
“85。”
“客人有點兒不誠心。”江宸宸拿起《喜鵲登枝》，準備再次掛到墻上，“既然客人的卡牌沒帶夠，不如明天帶夠了錢再來。”
“那就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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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像是把昨天覆制粘貼了過來，甚至風吹過江面蕩起漣漪的弧度都一樣。
呲——
謝晏感覺到了貨車輪胎摩擦地面的顛簸。
噗！嘭！貨車輪胎爆了。
謝晏握緊了雙向盤，熟悉的打滑傾斜感。
昨天江氏夫婦就是在這個時間出現的。
江宸宸試圖搖下車窗玻璃。
沒用！
駕駛室此刻就像是一個被鎖定的密室空間，被即將傾翻的貨車裹挾。
“阿晏——”
貨車撞翻了欄桿，駛進了逆行車道。
江氏夫婦沒有出現。
謝晏額頭微汗。
逆行車道上正面駛來的客車，距離不足100米。
心中喟嘆。
謝晏雙手扭緊方向盤，向著江心方向沖去。
“宸宸，護好自己。”
貨車沖出橋面，向著江心墜落。
劇烈的爆炸火光騰升。
無數碎片被炸到高空，如雨般墜落，掉進橋下喘急的江水，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被江水裹挾著順流而下，很快消失了。
謝晏抱著江宸宸，靠著一根鎖爪吊在半空。
被爆炸波沖擊著翻出貨車，被禁錮的天賦力量瞬間解鎖。有了昨天的經驗，謝晏瞬間想到了應對策略。
抓著鎖爪爬上橋面，江宸宸神色怔忡。
爸爸媽媽沒有出現……
不著急回去，謝晏陪著江宸宸在橋上坐了半個小時。
江宸宸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江水。
橋上沒有車輛，和昨天一樣，在貨車沖出大橋爆炸後，原本行駛在過江大橋及道路上的車輛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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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界壁會隨著他返回茶溪鎮，沿著道路向茶溪鎮方向回縮，最終固定在高速路口。
謝晏不會安慰人，只是陪江宸宸坐著。
半個小時，江宸宸調整好了情緒，從貼身口袋掏出那張兩寸的全家福，“也不是全無收獲。”
他站起身，伸手把謝晏拉起來，“阿晏，我們回去吧。”
麻子溝岔路口。
江宸宸雙手貼在道路兩側的界壁上，遺憾惋惜，“看來，不能帶阿晏去看花田了。”
兩人回到茶溪鎮，已經是十點以後。
白天的茶溪鎮，詭異消褪，仿佛回去了現實世界，安寧平和。
經過文化街，謝晏今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江宸宸直接去了杜記繡莊。
他還惦記著中午來取繡圖的客人的豐厚報酬。
謝晏擔心他。
江宸宸舉手發誓，拍著胸口表示一個人能行。
看著謝晏進了文化街，強裝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江宸宸合上眼，使勁兒把眼淚憋回去。
江宸宸，你是大人了，不能總哭，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爸爸媽媽會擔心你的。
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打氣。
江宸宸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長街上，除了必須出攤開店的商戶，幾乎沒有行人。
江宸宸沿著路邊的人行道慢慢走，今天天氣不好，日頭陰沈，長街平添許多蕭索。
嘀——
一輛紅色出租車對著江宸宸按喇叭，車窗內探出女司機明媚和善的臉，“旅客，去哪裏？要不要坐車？很便宜的哦……”
江宸宸咬著包子扭過頭，打量著放慢了速度跟著他的出租車。
紅色的。
紅色出租車。
在記憶中找到相關規則，江宸宸臉上的笑容明亮純凈，“好啊。”
聽見江宸宸答應，女司機立刻把車停下來，春風滿面地從駕駛座下來，殷勤地打開後車座的車門，“旅客請上車。”
江宸宸並沒有坐進後座，手按在車頭上一撐，身體跳上去，坐在車頂上，笑吟吟地看著女司機，“我喜歡坐這裏，這裏風景好。”
女司機的臉色瞬間橙紅黃綠變幻，咬著後槽牙，依舊面帶微笑，“旅客，坐在車頂上太危險了，我們要遵守交通規則。”
江宸宸不為所動，咬了一口包子，味蕾像是突然間恢覆了，感受到了肉包的美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
拍了拍車頂，江宸宸看向女司機，“你這車不錯，轉手嗎？多少錢？”
女司機望著車頂的江宸宸，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現在的旅客這麽難搞了嗎？早上出車的同行不是說生意不錯嗎？
“旅客，你坐在車頂上，我沒有辦法開車，請你下來。”
江宸宸吃完了一個包子，絲毫沒有要從車頂下來的意思。少年好看的眉眼在此刻的女司機眼中，令人厭惡。
“你拒載乘客，我會投訴你的。”
他拍著車頂催促，“快開車，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女司機慍怒，身體痙攣扭動，嘴角裂開到耳根——
望著江宸宸手腕上指向自己腦袋的凈化光箭，女司機亡魂大冒，所有變化戛然而止，只剩下驚懼。
“開車！”
江宸宸側著腦袋，和善地望著她。
“哎。”
女司機點頭哈腰，迅速坐進車裏。
“尊貴的旅客，請您坐好，車馬上啟動。”
江宸宸敲了敲前窗玻璃，嗯了一聲。
江宸宸直播間的龍國網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宸哥威武！】
【第一次見天選者威脅詭異。】
【宸宸小寶貝說：開車？命？你選一個吧！】
女司機的出租車開得十分穩當。
她也想按照心意制造點兒“顛簸”，但車窗外指向自己腦門兒的凈化光箭瞬間打消她所有的“冒犯”念頭。
江宸宸坐在車頂上，邊吃包子，邊觀察。
今日，和昨天有些不一樣。
街上多了出租車和公交車。
紅色出租車和444路公交車。
江宸宸在茶溪鎮住了十幾年，今天第一次見444路公交車和444路公交站牌。
不到兩公裏，紅色出租車很快到了杜記繡莊。
江宸宸從車頂跳下來，把手中裝包子的塑料袋丟進旁邊的垃圾箱，熱情招呼女司機，“要不要來我店裏坐坐？”
女司機不答話，確定他從車頂下來了，一腳油門，紅色出租車絕塵而去，留給江宸宸一道汽車尾氣。
“真冷淡，還想多問點兒消息……”
江宸宸小聲兒咕噥著，看向關著門的杜記繡莊。
開鎖，把卷簾門推上去，裏面還有一層厚鋼折疊門。
江宸宸把折疊門推開，打開了窗戶。
昏昏的陽光照射進來，光線不夠，他又開了店裏的燈。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字條，繡了一半的繡圖。
江宸宸洗了手，把繡架搬到門口最光亮的位置。
謝晏回到文化街，聽人匯報了鎮上情況。
經過昨夜，滯留鎮裏的鎮民，死了三四千人。
按照昨天商定的計劃，今天天亮後，臨時組建的探查隊已經出發，對分配的區域進行探索，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訊息，關於怪談世界或者通關條件。
工作鋪開得有條不紊，謝晏對鎮委幹部的能力給予了肯定。
處理完事情，謝晏到杜記繡莊時，江宸宸已經完成了要求的繡圖，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手裏拿著一個五六寸的繡棚，有一針沒一針地胡亂繡著，眼睛瞄著馬路對面的444公交站。
從文化街一路走來，謝晏也發現了今天多出來的紅色出租車和444路公交。
從文化街到這裏，一共有三站，道路兩側共六個公交站，444路公交車停靠在公交站，他並沒有看到有人上下車，公交車上卻有司機和乘客。每個公交站，444路公交車停靠3分鐘。
謝晏特地計時，公交車停靠時間分秒不差。
“有什麽發現？”謝晏問。
“我坐了紅色出租車。”
江宸宸把乘車經歷說了一遍，”我們可不可以抓幾個出租車司機？沒準兒，他們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怪談世界的信息。”
抓捕詭異？
謝晏驚訝於江宸宸的“奇思妙想”。
仔細想想，這個方法未嘗不可，雖然之前從未有人做過。
江宸宸沖著馬路對面揚了揚下巴，雙眸燦亮，“公交車司機是不是也可以抓？還有車上的乘客……”
江宸宸暢想未來，繡莊的客人到了。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和昨天中午的是同一人，只是今日氣色比昨天晦暗，眼袋很重，像是受了傷，或者生病了。
江宸宸熱情起身，“歡迎再次光臨。客人您定的繡圖已經繡好了。”
他把《牡丹圖》取出來，擺在櫃臺上展開。
中年男人看完繡圖，熟練地掏出卡牌結賬，收起繡圖就要走。
江宸宸笑得分外熱情，“客人不看看其他繡圖嗎？本店物美價廉，童叟無欺。雖然掛起來的繡圖有點兒貴，但這些小東西便宜。”
他從櫃臺下端出一個大筐，筐裏堆滿了各種花色的荷包、繡帕。
“不要A級，也不要B級，D級買一個，C級就能買五個，B級隨便挑，A級全包。”江宸宸不遺餘力地兜售。
望著筐裏的繡品，感受到其中的能量，雖然比手中《牡丹圖》大有不如，但勝在便宜。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
“我全要了！”
中年男人豪氣地甩出一張A級卡牌，迫不及待地把筐子抱起來。
“好咧，客人，這全是您的了。”
江宸宸笑吟吟地把卡牌遞給謝晏，繼續推銷，”客人不看看墻上的繡圖嗎？其實也不是很貴。找鄰居朋友湊一湊，就能買下了。您要不要給店裏介紹些客人？以後您來店裏買東西，給您打八折。”
中年男人意動，望著墻上的掛圖，“今天不能打折嗎？”
“嗯？”江宸宸眼睛閃亮，“客人你看上哪幅？您昨天就來店裏了，也算是老顧客了，今天，嗯，就給您一個回頭價，九點五，不，九折算了，您覺得怎麽樣？您看上哪幅了？我取下來，讓您觀摩。”
中年男人擡手指著墻上的《喜鵲登枝》，圖幅比《牡丹圖》大了一圈兒，旁邊貼著標價：S級天賦卡或資源卡一張。
字跡非常新鮮，江宸宸上午剛寫上去的。
江宸宸踩著凳子把《喜鵲登枝》取下來，放在櫃臺上，任中年男人觀摩。
“如果沒有S級卡牌，可以用A級兌換，兌換比例1：10，價格絕對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客人怎麽付款？您給我一張S級卡牌，我找您一張A級的，還是九張A級卡牌？”
“今天出來得急，S級卡牌我沒帶在身上，6張A級卡牌，23張B級，70張C級，怎麽樣？”
“客人的低級卡牌有點多……”江宸宸思考著，“100張C級。”
“80。”
“90。”
“85。”
“客人有點兒不誠心。”江宸宸拿起《喜鵲登枝》，準備再次掛到墻上，“既然客人的卡牌沒帶夠，不如明天帶夠了錢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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