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凡塵即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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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凡塵即歸鄉
悟空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蒼藍色的天空還有揮散的白雲。
他努力坐起身子，很慢很慢，渾身上下的骨頭咯吱作響，就像腐朽的木頭。和黑影戰鬥的傷，加上後來大聖送他出陣的力量，幾乎把他活活撕開。
“嘿，還好我老孫身體夠結實。”
下來的時候，他筆直地摔進一個水塘裏面，一塘子水瞬間被蒸發，只留一個泥坑。他現在頭上全是泥水和雜草，原本一身貴氣的官服早在天庭就脫掉了，現在身上穿著從龍王那裏借來的金鱗甲，也被泥水糊住，光鮮不再。
一日在天，一日在地。
抓了半天後腦，悟空終於還是站了起來。他一彈手指，一身泥水草屑消隱無蹤，又拍拍身上，一身金鱗甲隱去，化成一身皮布混搭的夾襖。
“你是誰？為何在我家的池塘邊上？想偷我家的牛嗎？”忽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悟空的頭上響起，他一回頭，看見一個小童趴在樹枝上，正朝著他指呀指的。
悟空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凡間。
“你不怕我？”莫說小童，就是成年人看到悟空這模樣，也是要驚上一驚。
那小童嘻嘻一笑，順著樹幹滑了下來：“為何要怕？這裏是青丘國，我認識很多妖怪，經常和我們村子換東西，比你更嚇人的我都見過。”
小童做了個鬼臉，湊上來問：“你打哪兒來？”
“我打天上來。”悟空擡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也有些憂傷，“你有吃的嗎？”
“我家就在附近，我帶你去。”
有吃的，就有機會恢覆一些體力，等到傷勢穩定了一些麽，悟空就穿過房屋，懸浮在空中，手中按正方位掐算著位置，青丘之國介於兩界之間，方位特殊，悟空算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回東勝神州的路。
“小家夥，這個玉佩是仙玉，能庇你一次大災，算是你這頓飯錢。”悟空從懷裏掏出一塊玉，這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你要走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悟空想了想：“你叫我齊天大聖吧。”
說罷一個筋鬥翻出，朝著東面飛去。
東勝傲來神州，這裏是悟空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久別多日，花果山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時過夏季，滿山的樹木都開始變得枯黃，山間彌漫著熟透了的果香，但是卻少了些生氣。
“孩兒們！你們的大王回來了！”人還未至，悟空洪亮的聲音已經傳遍了整個花果山，所有的鳥獸全部停下手中的事情，擡頭仰望，而中央水簾洞附近，猴子們一個接一個蹦了出來。
悟空的聲音整個花果山都沸騰了，猴子們你擁我擠，湊到了最高的那個山頭，悟空剛剛落穩腳步，它們就一擁而上，把悟空身上全部掛滿。
一群猴子嘻嘻哈哈，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連滾帶爬地摔成一團，等到鬧夠了，瘋夠了，悟空這才反應過來。
“怎麽著都是些新面孔？大強呢？崗崗呢？老不死呢？”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猴子顫巍巍推開猴群，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悟空，才嘆了口氣：“大王還是離開時的模樣，可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大王這幾十年後歸來，吾等確實沒辦法起身迎接了。”
“你是....”悟空看了半天，“你是左將軍？”
“大王還記得....呵呵，我和右將軍先天異種，還有這力氣來看看大王的樣子，至於老猴子他們，已經在在洞裏跑不動了。”
“怎會的？我明明勾了所有猿族的生死簿啊？”
左將軍露出一陣苦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猶如蒼老的樹皮：“盡管勾了死籍，可衰老乃天地常理，又怎麽可能逆天而行，吾等不死，卻毫無修為，怎能永葆年輕？容左下多說一句，大王這一舉，反而讓吾等少了些解脫。”
長生不死，一直以來都是所有生物的夢想，可是若抱著衰弱病殃的身體，茍且地喘息，那又是一種何等的痛苦？
悟空眨了眨眼睛，內心深處泛起了一絲悲哀，他原本以為如果大家都不會死，那麽就可以永遠地在一起，然而真正的長生不死法，又哪會如此簡單？
“帶我....去看看它們。”
順著左將軍的指引，悟空來到水簾洞的一處偏洞，這裏也同樣擠滿了猴子，可是空氣中卻沒有活力的氣息，只透露著漫漫蒼老。
“大王....回來了？”一只老猴子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它摸索著，骨瘦嶙峋的手把悟空死死拉住。
“回來了，回來了，老不死就好好休息，本王到時候找個小子專門服侍你。”
那老猴子動了動嘴角，似乎是要露出一個微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到哪裏啊，都沒有在家舒服，大王，老東西可想死你了...”
悟空鼻子一酸，連忙擡起頭來，吩咐些人照顧好這些老人，自己則走出洞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王無需自責，這些也不過是順應了天道罷了。”左將軍跟了出來，拄著拐杖站在一旁。
“但是我一心求長生不死法，卻導致如此局面，畢竟是我的責任。”悟空擡頭看著天空。
“大王不是在天上當官嗎？怎麽這就回來了？”左將軍有意岔開了話題。
“別提了，原本以為是個什麽好差事，沒想到就是一個養馬的馬夫，這段時間什麽沒學會，倒是養馬技術一流。”
“大王看上去不開心，看來並不都是掃興的事情。”左將軍笑呵呵地說，“還是有些趣事吧？”
這麽一說，悟空又想到了那些面孔，搖了搖頭：“有些個朋友，可惜沒什麽機會再見了。”
悟空重新擡起頭，目光遠眺四方，大聖最後的話他還記得，還有三樣寶物需要他去尋找，這麽消極可不行。
“傳令下去，重新挑起山頭，那些個大王我等會會去一一拜會，把原來那面旗子換了，從今天起，本王要用新的名號！”
一時間，所有的猴子都歡呼雀躍，各路探子哨兵也紛紛來回傳告，花果山美猴王重立山頭，新起了個牛氣的封號，叫做齊天大聖。
離花果山數千裏外，近西牛賀洲郡，有一處死地，這裏百年來毫無聲息，住滿了妖魔，開鑿出一片巨大石洞。裏的主人兇名在外，一般的小妖小道，路過這裏都要遠遠地繞開。
一道黑氣沖天而降，直沖洞中，來勢兇猛無匹，居然將修造的石橋洞門全部砸爛！
“大王？”角落裏，一群妖魔怯生生地問道。
黑氣散去，露出下面穿著鬥篷的魁梧身軀，那身軀晃了晃，似乎想要站起來，可是顫抖了片刻，最後還是一口血噴在地上，重新跪了下去。
“大王，你怎麽樣？”聽聞這巨響，洞中忽然跑出來一個美麗的少女，一雙雲鬢飄散似雲似煙，額頭一支圓潤的玉珊瑚一直延伸到後腦，將半邊頭發高高挽起，只留另一邊劉海披散在臉側，雙目靈光閃動，眼角使用紅胭脂劃出的兩輪弦月，一直延伸到臉頰，一張尖細的瓜子臉就素顏就再無裝飾，就連朱唇都清水圓融。
“我沒事...”被稱為大王的魁梧男人聲音沙啞，而且底氣不足，顯然受了重傷，“他奶奶的，李靖這家夥，真是厲害。”
“您居然遇上了李元帥？！”那少女慌張之間，露出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您....您不該那麽做，我玉羅剎何德何能....”
一只大手伸出來，按在少女的頭上使勁揉了揉：“玉兒，不準說這種話。”
擡手間，一絲焦味彌漫開來，少女又吃了一驚，連忙把頭上的大手拿了下來，放在眼前，手心中央那個焦黑的印記怎麽也掩蓋不了。
“玉兒...我....”男人好像要解釋什麽，可少女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男人懷裏痛哭起來。
過了很久，男人終於安定好了少女，來到了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我去的這幾天，發生什麽事情了？”此刻的男人已經取下了鬥篷，露出一張粗狂冷酷的面容，頭上兩頂的位置，一雙紫金色的牛角盤曲著朝上指著，角尖下方三寸各套著一個金色圓環，上面鐫滿細小的文字。
那張臉黝黑而棱角分明，每一條線條都仿佛巨斧劈開，絲毫不拖泥帶水，下頜一點胡渣，鼻子間同樣有一個小巧精致的圓環，仔細看去會發現與角上的同出一源。
兩名妖使跪在他面前，小聲匯報著最近的情況。
“之前的那個道人走了嗎？”男人用手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問。
“大人，他第二天就走了，但是他既然知道玉姑娘的身體情況，還有三昧真火的效用，是不是小的再派人去探查一下他的身份，畢竟這件事情實在不是小事....”
男人揮了揮手，好像在扇去什麽麻煩：“不必了，我還不想賠了你們幾個的小命。”
“如果他說的沒錯，三昧真火對玉兒的身體有用，那麽最好，如果他說的是假話，事後我自然會親自去找他麻煩，所以不需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還有其他的嗎？”
另一個妖使想了想，躬身說：“還有，東勝神州傲來國中央花果山，聽說水簾洞的大王回來了，而且新立了名號，叫做齊天大聖...”
“啪！”男人的手忽然落在石座上，緊接著數條裂縫順著他的手開始蔓延。
“再說一遍，名號叫什麽？”
被男人的氣勢威懾住，妖使結結巴巴地說：“齊...齊天大聖。”
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連同周圍小妖和座下妖使，也全都大氣不敢出，大廳的氣氛仿佛就這樣凝結了。
終於，男人長舒了一口氣，身體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傳令，去東勝神州的花果山，我記得那裏有七十二洞府，為首的妖王似乎也是個牛精？把他打下來，等玉兒這邊的事情結束，我會過去。”
“大王？”
“齊天大聖.....是吧？這麽看來，我需要去確認一下。”男人閉上眼睛，又揮了揮手，兩個妖使互相看了一眼，慢慢退下。
大廳重新陷入了沈靜，只留下男人一個在王座上，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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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還好我老孫身體夠結實。”
下來的時候，他筆直地摔進一個水塘裏面，一塘子水瞬間被蒸發，只留一個泥坑。他現在頭上全是泥水和雜草，原本一身貴氣的官服早在天庭就脫掉了，現在身上穿著從龍王那裏借來的金鱗甲，也被泥水糊住，光鮮不再。
一日在天，一日在地。
抓了半天後腦，悟空終於還是站了起來。他一彈手指，一身泥水草屑消隱無蹤，又拍拍身上，一身金鱗甲隱去，化成一身皮布混搭的夾襖。
“你是誰？為何在我家的池塘邊上？想偷我家的牛嗎？”忽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悟空的頭上響起，他一回頭，看見一個小童趴在樹枝上，正朝著他指呀指的。
悟空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凡間。
“你不怕我？”莫說小童，就是成年人看到悟空這模樣，也是要驚上一驚。
那小童嘻嘻一笑，順著樹幹滑了下來：“為何要怕？這裏是青丘國，我認識很多妖怪，經常和我們村子換東西，比你更嚇人的我都見過。”
小童做了個鬼臉，湊上來問：“你打哪兒來？”
“我打天上來。”悟空擡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也有些憂傷，“你有吃的嗎？”
“我家就在附近，我帶你去。”
有吃的，就有機會恢覆一些體力，等到傷勢穩定了一些麽，悟空就穿過房屋，懸浮在空中，手中按正方位掐算著位置，青丘之國介於兩界之間，方位特殊，悟空算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回東勝神州的路。
“小家夥，這個玉佩是仙玉，能庇你一次大災，算是你這頓飯錢。”悟空從懷裏掏出一塊玉，這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你要走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悟空想了想：“你叫我齊天大聖吧。”
說罷一個筋鬥翻出，朝著東面飛去。
東勝傲來神州，這裏是悟空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久別多日，花果山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時過夏季，滿山的樹木都開始變得枯黃，山間彌漫著熟透了的果香，但是卻少了些生氣。
“孩兒們！你們的大王回來了！”人還未至，悟空洪亮的聲音已經傳遍了整個花果山，所有的鳥獸全部停下手中的事情，擡頭仰望，而中央水簾洞附近，猴子們一個接一個蹦了出來。
悟空的聲音整個花果山都沸騰了，猴子們你擁我擠，湊到了最高的那個山頭，悟空剛剛落穩腳步，它們就一擁而上，把悟空身上全部掛滿。
一群猴子嘻嘻哈哈，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連滾帶爬地摔成一團，等到鬧夠了，瘋夠了，悟空這才反應過來。
“怎麽著都是些新面孔？大強呢？崗崗呢？老不死呢？”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猴子顫巍巍推開猴群，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悟空，才嘆了口氣：“大王還是離開時的模樣，可惜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大王這幾十年後歸來，吾等確實沒辦法起身迎接了。”
“你是....”悟空看了半天，“你是左將軍？”
“大王還記得....呵呵，我和右將軍先天異種，還有這力氣來看看大王的樣子，至於老猴子他們，已經在在洞裏跑不動了。”
“怎會的？我明明勾了所有猿族的生死簿啊？”
左將軍露出一陣苦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猶如蒼老的樹皮：“盡管勾了死籍，可衰老乃天地常理，又怎麽可能逆天而行，吾等不死，卻毫無修為，怎能永葆年輕？容左下多說一句，大王這一舉，反而讓吾等少了些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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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回來了？”一只老猴子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它摸索著，骨瘦嶙峋的手把悟空死死拉住。
“回來了，回來了，老不死就好好休息，本王到時候找個小子專門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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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不是在天上當官嗎？怎麽這就回來了？”左將軍有意岔開了話題。
“別提了，原本以為是個什麽好差事，沒想到就是一個養馬的馬夫，這段時間什麽沒學會，倒是養馬技術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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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的猴子都歡呼雀躍，各路探子哨兵也紛紛來回傳告，花果山美猴王重立山頭，新起了個牛氣的封號，叫做齊天大聖。
離花果山數千裏外，近西牛賀洲郡，有一處死地，這裏百年來毫無聲息，住滿了妖魔，開鑿出一片巨大石洞。裏的主人兇名在外，一般的小妖小道，路過這裏都要遠遠地繞開。
一道黑氣沖天而降，直沖洞中，來勢兇猛無匹，居然將修造的石橋洞門全部砸爛！
“大王？”角落裏，一群妖魔怯生生地問道。
黑氣散去，露出下面穿著鬥篷的魁梧身軀，那身軀晃了晃，似乎想要站起來，可是顫抖了片刻，最後還是一口血噴在地上，重新跪了下去。
“大王，你怎麽樣？”聽聞這巨響，洞中忽然跑出來一個美麗的少女，一雙雲鬢飄散似雲似煙，額頭一支圓潤的玉珊瑚一直延伸到後腦，將半邊頭發高高挽起，只留另一邊劉海披散在臉側，雙目靈光閃動，眼角使用紅胭脂劃出的兩輪弦月，一直延伸到臉頰，一張尖細的瓜子臉就素顏就再無裝飾，就連朱唇都清水圓融。
“我沒事...”被稱為大王的魁梧男人聲音沙啞，而且底氣不足，顯然受了重傷，“他奶奶的，李靖這家夥，真是厲害。”
“您居然遇上了李元帥？！”那少女慌張之間，露出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您....您不該那麽做，我玉羅剎何德何能....”
一只大手伸出來，按在少女的頭上使勁揉了揉：“玉兒，不準說這種話。”
擡手間，一絲焦味彌漫開來，少女又吃了一驚，連忙把頭上的大手拿了下來，放在眼前，手心中央那個焦黑的印記怎麽也掩蓋不了。
“玉兒...我....”男人好像要解釋什麽，可少女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男人懷裏痛哭起來。
過了很久，男人終於安定好了少女，來到了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我去的這幾天，發生什麽事情了？”此刻的男人已經取下了鬥篷，露出一張粗狂冷酷的面容，頭上兩頂的位置，一雙紫金色的牛角盤曲著朝上指著，角尖下方三寸各套著一個金色圓環，上面鐫滿細小的文字。
那張臉黝黑而棱角分明，每一條線條都仿佛巨斧劈開，絲毫不拖泥帶水，下頜一點胡渣，鼻子間同樣有一個小巧精致的圓環，仔細看去會發現與角上的同出一源。
兩名妖使跪在他面前，小聲匯報著最近的情況。
“之前的那個道人走了嗎？”男人用手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問。
“大人，他第二天就走了，但是他既然知道玉姑娘的身體情況，還有三昧真火的效用，是不是小的再派人去探查一下他的身份，畢竟這件事情實在不是小事....”
男人揮了揮手，好像在扇去什麽麻煩：“不必了，我還不想賠了你們幾個的小命。”
“如果他說的沒錯，三昧真火對玉兒的身體有用，那麽最好，如果他說的是假話，事後我自然會親自去找他麻煩，所以不需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還有其他的嗎？”
另一個妖使想了想，躬身說：“還有，東勝神州傲來國中央花果山，聽說水簾洞的大王回來了，而且新立了名號，叫做齊天大聖...”
“啪！”男人的手忽然落在石座上，緊接著數條裂縫順著他的手開始蔓延。
“再說一遍，名號叫什麽？”
被男人的氣勢威懾住，妖使結結巴巴地說：“齊...齊天大聖。”
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連同周圍小妖和座下妖使，也全都大氣不敢出，大廳的氣氛仿佛就這樣凝結了。
終於，男人長舒了一口氣，身體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傳令，去東勝神州的花果山，我記得那裏有七十二洞府，為首的妖王似乎也是個牛精？把他打下來，等玉兒這邊的事情結束，我會過去。”
“大王？”
“齊天大聖.....是吧？這麽看來，我需要去確認一下。”男人閉上眼睛，又揮了揮手，兩個妖使互相看了一眼，慢慢退下。
大廳重新陷入了沈靜，只留下男人一個在王座上，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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