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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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第六十章
灰色的、延綿無盡的空間裏, 沈望舒正坐在一個女人的胸口上，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饒是那人死死掙紮、一雙手也手扒在沈望舒的手腕上, 將她的手腕摳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 沈望舒也半點要松手的意思都沒有。
那女人留一頭黑色的長發, 戴一個厚重的黑框眼鏡, 模樣長得也甚是普通：厚重的鏡框下長著一雙小眼睛，眼睛往下是個不塌也不精致的鼻子, 她的個子不高也不矮, 身型看著有些消瘦, 身上穿著一條純色印花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是個走進人海裏會立馬被淹沒的普通人。
沈妄姝完全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怔了小半日, 才呆呆地指著被沈望舒掐著的那個女人問：“這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望舒看著身下那個被自己死死掐著的人, 冷笑道：“這就是你的系統。”
“啊？！”沈妄姝大驚，“這人是我的系統？！”
她從未見過這個系統的真面目，哪怕自己與她聯系時, 對方也只以聲音示人，是以沈妄姝從未懷疑過, 原來她的系統也有個人身？！
沈望舒身下的女人在瘋狂的掙紮，她臉色漲的通紅, 幾乎要被沈望舒掐得昏死過去, 沈望舒這時才道：“你把手松開，我就松了手裏的力氣，讓你喘口氣。”
那女人趕忙把手從沈望舒的身上松開, 沈望舒怕她跑了，依舊保持著掐她脖子的姿勢, 卻將手上的力氣松了些，身下那女人終於有空氣進肺，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之後，沖沈望舒惡狠狠地道：“你竟敢這樣對我！？”
“我有何不敢？！”沈望舒冷笑，“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殺我，我又何必這樣對你？”
沈妄姝更驚訝了，她看看沈望舒，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不可置信地問沈望舒：“你說她要殺你？”
“可是、可是……”沈妄姝一時之間有些混亂，這個系統幫了她這麽多，她實在很難相信系統會突然要去殺沈望舒，“那些殺手不是太子派來殺陸晏時的嗎……”
“怎麽變成要殺你了？”
戴著眼鏡的女人不說話，似乎並不想回答沈妄姝的問題。
“你沒有發現嗎？”沈望舒一邊盯著被掐著脖子的女人，一邊回沈妄姝的話，“我第一次死亡時從房上倒下來的橫梁，第二次死亡時從後院沖出來的殺手，以及第三次我死的時候，拉開後門的第一刀——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沖著我來的。”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十分平靜，卻聽得沈妄姝的背後無端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聽沈望舒又接著道：“如果不是陸晏時一次又一次地以命相救、讓整個世界崩潰，我根本不可能重生，只會在這些殺手的手裏直接死掉，對不對？”
她盯著戴眼鏡的那個女人，一字一句地問她：“因為這些殺手根本不是什麽太子派出來殺陸晏時的，是你隨意改變了劇情，讓這些人來殺我的，對嗎？”
“所以不論我想出什麽辦法，怎麽努力去更改劇情，你都一定會增加更多的殺手、用更殘忍的手段讓我死在這裏！而且我死了之後就再也不會重生、世界線會繼續在沈望舒死亡的基礎上繼續推進，對不對？”
沈望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叫沈妄姝冷汗直冒，她下意識地覺得沈望舒不可能說謊話騙自己，又不肯相信系統會背叛自己的意願去殺人，因而不知所措地問地上那女人：“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也不全是真的，”那眼鏡女終於開口說了話，語氣卻甚是不友善，“我只想讓你們重頭再來，沒打算真的殺了你。”
說罷她又惡狠狠地道：“誰知道陸晏時會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去送死！”
沈望舒恨的牙癢癢，怒道：“你究竟為什麽要殺我？！”
“誰讓你想和陸晏時談戀愛！”
眼鏡女似乎極其憤怒，瞪著沈望舒道：“你不跟他談戀愛，你不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了嗎？”
“這本書的男女主角必須要在一起！”她用警告似的語氣說，“這是我的底線。”
沈望舒十分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還底線，你以為你是誰？”
那女人卻在沈望舒問出這句話之後尖叫道：“我是這本書的作者時螢！！！”
她的聲音之大，幾乎穿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沈望舒有些震驚地“草”了一聲，震驚道：“你就是時螢？”
“怪不得寫得小說這麽爛！！”
時螢生前就是個不入流的網文作者，寫得小說即不叫好也不叫座，網文寫了不少，看的人卻寥寥無幾，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別人批評她小說寫的不好，一聽沈望舒開口就罵自己，更是氣得連臉都紅了：“你有什麽資格這麽罵我？！”
《醫女皇後》這本小說是時螢生前寫得最後一本、也是她最滿意的一本小說，數據卻依舊撲街撲得慘不忍睹，在時螢遭遇意外橫死之後，她的怨氣化作了如今的系統，來改變這本小說的劇情，讓其變成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
她監測到沈妄姝臨死之前的不甘，所以利用自己的能力綁定了這個女三，讓她重生一次，希望利用沈妄姝的重生來讓這本書的劇情變得更有趣、更符合世人審美口味一些。
但她們卻失敗了。
“要不是沈妄姝蠢的像豬，只會做些不入流的蠢事，我怎麽可能分給她系統的能力，讓你進入到這個故事裏來，白白賺那麽多的錢？！”時螢氣極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還敢這樣掐我？！”
時螢又側過頭去看沈妄姝，怒道：“你這蠢貨！難道就任由她這樣掐著我？！我創造了你！創造了這個世界！我是你們的神！你明白嗎？！”
“你算哪門子神？”沈望舒冷笑一聲，“你除了會騙她，騙我給你賣力以外，你能幹什麽？”
沈妄姝從未聽過這樣的荒唐事，一時間人都有些楞住了，如今陡然聽到沈望舒的話，終於回過神來，呆呆地問：“你說她騙我？”
“你沒聽到她剛剛說的嗎？”沈望舒學著時螢的語氣，重覆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她說她的底線是男女主角一定要在一起！”
“也就是說，你沈妄姝不管怎麽努力，你在這本書裏、在這個世界裏都只可能是一個為男女主角感情鋪路的配角，但凡你有一點點可以和陸晏時在一起的機會，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沈妄姝心底一震，有些慌亂地看向時螢，還未來得及開口問話，就聽見沈望舒又道：“你上輩子其實根本不用死，但就是因為陸晏時感激你的付出，將你留在了後宮裏，給了你僅次於柳凡煙的權力，耽誤了時螢設定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結局，所以她才出手改變了劇情，讓你死於毒殺。”
沈望舒越說越氣，越說就越憤怒。
她既在為自己的死亡而憤怒，也在為沈妄姝的死而鳴不平：“你做了那麽多的努力，小心翼翼地活了下來，只因為你和陸晏時之間有那麽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被這個所謂的作者隨隨便便地殺掉，因為在她的眼裏，不管是你也罷，我也罷，全部都是推進男女主感情進展的工具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時螢，眼神仿佛在看世間最下等的穢物：“你創造了這麽多的角色，你卻根本不愛你筆下的角色。”
“像你這樣的垃圾，怎麽有資格自稱為神？”
沈妄姝一字不落地將沈望舒的話聽完了，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淚流滿面，她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沈望舒說的話是真的，還要不甘心地去問時螢：“……她說的是真的嗎？”
“在這個世界裏……不管我和她怎麽努力，都逃不開家破人亡的結局嗎？”
她難得沒有尖叫，也沒有耍她的大小姐脾氣，只是一邊流淚一邊問：“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不是的！”時螢大聲解釋，“你不要聽這個外來的人挑撥離間行不行？！你只要不和陸晏時在一起，你就不用死了！”
“你這人到底要不要臉？！”沈望舒脫口就罵，“你又要她按照你寫的設定愛上陸晏時，又不給人家追求愛情的機會，一旦不如你的意就直接上劇情殺，怪不得寫了一堆爛小說沒人看！你這個作者本人都不愛自己筆下的角色，哪怕這些角色們已經活了過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你卻還要不顧邏輯和他們的意願強行修改每個人的結局，這種爛人寫出來的東西你指望誰會喜歡？！”
時螢卻十分理直氣壯：“我是作者，你們這些人既然到了我創造的世界裏，你們所有人的結局當然就要聽從我的意志！”
她不理解沈妄姝的痛苦，更不懂沈望舒的憤怒，反而還要理所當然地道：“你們只要按照我設定好的結局去走劇情就行了啊！只要你們兩個努力把劇情修改的有趣一點，好玩一點，再讓男女主的感情修成正果，你們兩個就都不用死了啊。”
“這樣一來我們三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難道不好嗎？為什麽你們要去追求一些有的沒的？”
沈妄姝卻邊哭邊搖頭，她歇斯底裏地怒道：“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當然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思想！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追求！你憑什麽說出這樣傲慢的話！”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卻還要用盡全力吶喊，“你又憑什麽一次又一次地殺了我爹與我大哥！你以為你是誰！”
時螢還想再說什麽，壓在她身上的沈望舒卻陡然用力，狠狠地開始掐她的脖子。
時螢大驚：“你幹什麽！”
沈望舒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平靜，但她講得內容卻十分駭人：“我要殺了你。”
時螢聽罷，卻不像剛才一樣劇烈反抗了，她甚至還揚起嘴角來，冷笑了一聲，道：“你殺不了我的。”
“對，我知道我殺不了你，我知道你不會死。”
沈望舒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眼看著時螢因為憋氣而開始臉紅掙紮，企圖上手來抓自己的時候，沈妄姝突然沖上前來，死死鉗住了時螢的雙手，讓她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沈望舒終於大笑出聲，道：“你一樣會像我、像沈妄姝一樣覆活，但這種痛苦的感覺你都能切身體會到，對不對？”
“疼痛、喘不上氣、瀕死掙紮的痛苦，臨死前失禁的感覺，你全——部都能夠實打實的感受到，否則你掙紮什麽呢？”沈望舒拉長了聲調，好似夜裏來索命的厲鬼，“因為你分了一部分能力給沈妄姝，所以你既沒有辦法不經過她的同意把我從這本書裏踢出去，也沒有辦法在被我掐著的情況下消失，只能等我殺了你之後再覆活，對不對？”
時螢一張臉憋的通紅，口中竟也有白沫向外湧出，竟是脖子幾乎要被沈望舒掐斷了，並沒有辦法張口回話，沈望舒眼見著她瀕死，卻又故意松了手裏的力氣，在時螢大口喘了幾口氣之後，又突然收緊了手裏的力氣！
“痛苦嗎？很痛苦吧，”沈望舒笑著問她，“可是比起我們兩個受到的痛苦，你這點痛苦又算得上什麽？”
她俯下身，用極溫柔的語氣在時螢的耳邊輕聲道：“你殺了我們那麽多次，冷眼看著我們兩個在死亡的泥潭裏苦苦掙紮，看著我們兩個精神幾乎崩潰，我不殺你十次二十次，又要如何消解我們的心頭之恨呢？”
“你、你……”時螢被掐地幾乎又要翻白眼，卻依舊不肯服輸，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間擠出一句，“就……不怕……我、我把……那、個蠢貨……換、回……去……永生、永世地……把、把你……關、在、在這裏……”
沈妄姝卻想也不想地大聲道：“你只要敢把我換回去，我一定會立刻殺了陸晏時和柳凡煙，再自殺回到這裏來！”
她語氣十分堅決：“回來和她一起殺你！”
“我就是再怎麽愚蠢，也不可能再受你半點擺布了！”
沈望舒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時螢越掙紮她越用力，掐得時螢連眼球都快從眼眶裏突出來，眼看著就要斷氣的時候，時螢終於認輸：“你、你……你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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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延綿無盡的空間裏, 沈望舒正坐在一個女人的胸口上，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饒是那人死死掙紮、一雙手也手扒在沈望舒的手腕上, 將她的手腕摳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 沈望舒也半點要松手的意思都沒有。
那女人留一頭黑色的長發, 戴一個厚重的黑框眼鏡, 模樣長得也甚是普通：厚重的鏡框下長著一雙小眼睛，眼睛往下是個不塌也不精致的鼻子, 她的個子不高也不矮, 身型看著有些消瘦, 身上穿著一條純色印花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是個走進人海裏會立馬被淹沒的普通人。
沈妄姝完全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怔了小半日, 才呆呆地指著被沈望舒掐著的那個女人問：“這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望舒看著身下那個被自己死死掐著的人, 冷笑道：“這就是你的系統。”
“啊？！”沈妄姝大驚，“這人是我的系統？！”
她從未見過這個系統的真面目，哪怕自己與她聯系時, 對方也只以聲音示人，是以沈妄姝從未懷疑過, 原來她的系統也有個人身？！
沈望舒身下的女人在瘋狂的掙紮，她臉色漲的通紅, 幾乎要被沈望舒掐得昏死過去, 沈望舒這時才道：“你把手松開，我就松了手裏的力氣，讓你喘口氣。”
那女人趕忙把手從沈望舒的身上松開, 沈望舒怕她跑了，依舊保持著掐她脖子的姿勢, 卻將手上的力氣松了些，身下那女人終於有空氣進肺，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之後，沖沈望舒惡狠狠地道：“你竟敢這樣對我！？”
“我有何不敢？！”沈望舒冷笑，“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殺我，我又何必這樣對你？”
沈妄姝更驚訝了，她看看沈望舒，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不可置信地問沈望舒：“你說她要殺你？”
“可是、可是……”沈妄姝一時之間有些混亂，這個系統幫了她這麽多，她實在很難相信系統會突然要去殺沈望舒，“那些殺手不是太子派來殺陸晏時的嗎……”
“怎麽變成要殺你了？”
戴著眼鏡的女人不說話，似乎並不想回答沈妄姝的問題。
“你沒有發現嗎？”沈望舒一邊盯著被掐著脖子的女人，一邊回沈妄姝的話，“我第一次死亡時從房上倒下來的橫梁，第二次死亡時從後院沖出來的殺手，以及第三次我死的時候，拉開後門的第一刀——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沖著我來的。”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十分平靜，卻聽得沈妄姝的背後無端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聽沈望舒又接著道：“如果不是陸晏時一次又一次地以命相救、讓整個世界崩潰，我根本不可能重生，只會在這些殺手的手裏直接死掉，對不對？”
她盯著戴眼鏡的那個女人，一字一句地問她：“因為這些殺手根本不是什麽太子派出來殺陸晏時的，是你隨意改變了劇情，讓這些人來殺我的，對嗎？”
“所以不論我想出什麽辦法，怎麽努力去更改劇情，你都一定會增加更多的殺手、用更殘忍的手段讓我死在這裏！而且我死了之後就再也不會重生、世界線會繼續在沈望舒死亡的基礎上繼續推進，對不對？”
沈望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叫沈妄姝冷汗直冒，她下意識地覺得沈望舒不可能說謊話騙自己，又不肯相信系統會背叛自己的意願去殺人，因而不知所措地問地上那女人：“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也不全是真的，”那眼鏡女終於開口說了話，語氣卻甚是不友善，“我只想讓你們重頭再來，沒打算真的殺了你。”
說罷她又惡狠狠地道：“誰知道陸晏時會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去送死！”
沈望舒恨的牙癢癢，怒道：“你究竟為什麽要殺我？！”
“誰讓你想和陸晏時談戀愛！”
眼鏡女似乎極其憤怒，瞪著沈望舒道：“你不跟他談戀愛，你不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了嗎？”
“這本書的男女主角必須要在一起！”她用警告似的語氣說，“這是我的底線。”
沈望舒十分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還底線，你以為你是誰？”
那女人卻在沈望舒問出這句話之後尖叫道：“我是這本書的作者時螢！！！”
她的聲音之大，幾乎穿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沈望舒有些震驚地“草”了一聲，震驚道：“你就是時螢？”
“怪不得寫得小說這麽爛！！”
時螢生前就是個不入流的網文作者，寫得小說即不叫好也不叫座，網文寫了不少，看的人卻寥寥無幾，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別人批評她小說寫的不好，一聽沈望舒開口就罵自己，更是氣得連臉都紅了：“你有什麽資格這麽罵我？！”
《醫女皇後》這本小說是時螢生前寫得最後一本、也是她最滿意的一本小說，數據卻依舊撲街撲得慘不忍睹，在時螢遭遇意外橫死之後，她的怨氣化作了如今的系統，來改變這本小說的劇情，讓其變成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
她監測到沈妄姝臨死之前的不甘，所以利用自己的能力綁定了這個女三，讓她重生一次，希望利用沈妄姝的重生來讓這本書的劇情變得更有趣、更符合世人審美口味一些。
但她們卻失敗了。
“要不是沈妄姝蠢的像豬，只會做些不入流的蠢事，我怎麽可能分給她系統的能力，讓你進入到這個故事裏來，白白賺那麽多的錢？！”時螢氣極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還敢這樣掐我？！”
時螢又側過頭去看沈妄姝，怒道：“你這蠢貨！難道就任由她這樣掐著我？！我創造了你！創造了這個世界！我是你們的神！你明白嗎？！”
“你算哪門子神？”沈望舒冷笑一聲，“你除了會騙她，騙我給你賣力以外，你能幹什麽？”
沈妄姝從未聽過這樣的荒唐事，一時間人都有些楞住了，如今陡然聽到沈望舒的話，終於回過神來，呆呆地問：“你說她騙我？”
“你沒聽到她剛剛說的嗎？”沈望舒學著時螢的語氣，重覆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她說她的底線是男女主角一定要在一起！”
“也就是說，你沈妄姝不管怎麽努力，你在這本書裏、在這個世界裏都只可能是一個為男女主角感情鋪路的配角，但凡你有一點點可以和陸晏時在一起的機會，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沈妄姝心底一震，有些慌亂地看向時螢，還未來得及開口問話，就聽見沈望舒又道：“你上輩子其實根本不用死，但就是因為陸晏時感激你的付出，將你留在了後宮裏，給了你僅次於柳凡煙的權力，耽誤了時螢設定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結局，所以她才出手改變了劇情，讓你死於毒殺。”
沈望舒越說越氣，越說就越憤怒。
她既在為自己的死亡而憤怒，也在為沈妄姝的死而鳴不平：“你做了那麽多的努力，小心翼翼地活了下來，只因為你和陸晏時之間有那麽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被這個所謂的作者隨隨便便地殺掉，因為在她的眼裏，不管是你也罷，我也罷，全部都是推進男女主感情進展的工具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時螢，眼神仿佛在看世間最下等的穢物：“你創造了這麽多的角色，你卻根本不愛你筆下的角色。”
“像你這樣的垃圾，怎麽有資格自稱為神？”
沈妄姝一字不落地將沈望舒的話聽完了，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淚流滿面，她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沈望舒說的話是真的，還要不甘心地去問時螢：“……她說的是真的嗎？”
“在這個世界裏……不管我和她怎麽努力，都逃不開家破人亡的結局嗎？”
她難得沒有尖叫，也沒有耍她的大小姐脾氣，只是一邊流淚一邊問：“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不是的！”時螢大聲解釋，“你不要聽這個外來的人挑撥離間行不行？！你只要不和陸晏時在一起，你就不用死了！”
“你這人到底要不要臉？！”沈望舒脫口就罵，“你又要她按照你寫的設定愛上陸晏時，又不給人家追求愛情的機會，一旦不如你的意就直接上劇情殺，怪不得寫了一堆爛小說沒人看！你這個作者本人都不愛自己筆下的角色，哪怕這些角色們已經活了過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你卻還要不顧邏輯和他們的意願強行修改每個人的結局，這種爛人寫出來的東西你指望誰會喜歡？！”
時螢卻十分理直氣壯：“我是作者，你們這些人既然到了我創造的世界裏，你們所有人的結局當然就要聽從我的意志！”
她不理解沈妄姝的痛苦，更不懂沈望舒的憤怒，反而還要理所當然地道：“你們只要按照我設定好的結局去走劇情就行了啊！只要你們兩個努力把劇情修改的有趣一點，好玩一點，再讓男女主的感情修成正果，你們兩個就都不用死了啊。”
“這樣一來我們三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難道不好嗎？為什麽你們要去追求一些有的沒的？”
沈妄姝卻邊哭邊搖頭，她歇斯底裏地怒道：“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當然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思想！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追求！你憑什麽說出這樣傲慢的話！”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卻還要用盡全力吶喊，“你又憑什麽一次又一次地殺了我爹與我大哥！你以為你是誰！”
時螢還想再說什麽，壓在她身上的沈望舒卻陡然用力，狠狠地開始掐她的脖子。
時螢大驚：“你幹什麽！”
沈望舒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平靜，但她講得內容卻十分駭人：“我要殺了你。”
時螢聽罷，卻不像剛才一樣劇烈反抗了，她甚至還揚起嘴角來，冷笑了一聲，道：“你殺不了我的。”
“對，我知道我殺不了你，我知道你不會死。”
沈望舒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眼看著時螢因為憋氣而開始臉紅掙紮，企圖上手來抓自己的時候，沈妄姝突然沖上前來，死死鉗住了時螢的雙手，讓她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沈望舒終於大笑出聲，道：“你一樣會像我、像沈妄姝一樣覆活，但這種痛苦的感覺你都能切身體會到，對不對？”
“疼痛、喘不上氣、瀕死掙紮的痛苦，臨死前失禁的感覺，你全——部都能夠實打實的感受到，否則你掙紮什麽呢？”沈望舒拉長了聲調，好似夜裏來索命的厲鬼，“因為你分了一部分能力給沈妄姝，所以你既沒有辦法不經過她的同意把我從這本書裏踢出去，也沒有辦法在被我掐著的情況下消失，只能等我殺了你之後再覆活，對不對？”
時螢一張臉憋的通紅，口中竟也有白沫向外湧出，竟是脖子幾乎要被沈望舒掐斷了，並沒有辦法張口回話，沈望舒眼見著她瀕死，卻又故意松了手裏的力氣，在時螢大口喘了幾口氣之後，又突然收緊了手裏的力氣！
“痛苦嗎？很痛苦吧，”沈望舒笑著問她，“可是比起我們兩個受到的痛苦，你這點痛苦又算得上什麽？”
她俯下身，用極溫柔的語氣在時螢的耳邊輕聲道：“你殺了我們那麽多次，冷眼看著我們兩個在死亡的泥潭裏苦苦掙紮，看著我們兩個精神幾乎崩潰，我不殺你十次二十次，又要如何消解我們的心頭之恨呢？”
“你、你……”時螢被掐地幾乎又要翻白眼，卻依舊不肯服輸，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間擠出一句，“就……不怕……我、我把……那、個蠢貨……換、回……去……永生、永世地……把、把你……關、在、在這裏……”
沈妄姝卻想也不想地大聲道：“你只要敢把我換回去，我一定會立刻殺了陸晏時和柳凡煙，再自殺回到這裏來！”
她語氣十分堅決：“回來和她一起殺你！”
“我就是再怎麽愚蠢，也不可能再受你半點擺布了！”
沈望舒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時螢越掙紮她越用力，掐得時螢連眼球都快從眼眶裏突出來，眼看著就要斷氣的時候，時螢終於認輸：“你、你……你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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