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賊心虛

關燈
做賊心虛

謝千厭強忍著頭痛,努力回憶,到底是什麽?自己忘記了的到底是什麽?

越是回想,越是模糊,越是痛苦,謝千厭的識海如沸騰一般,極致的痛苦讓他腦袋嗡嗡作響,頭腦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靜默了一般,謝千厭滿身是汗的回過神來,竟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自己的神識溜進了謝星覓的體內,與他的神識相互接觸。

謝千厭感受著心臟深處隱隱的痛苦,苦笑了一聲,所以自己是被他的神識攻擊了才會這樣狼狽?

謝千厭施法將神識喚回,說來也怪,剛剛還死活不願意回來的神識,這會兒竟是輕而易舉的被召了回來。

只是這神識似乎有些蔫了吧唧的模樣,被喚回來後依然無精打采的,只緊緊卷著一根長發不肯放開。

謝千厭猜測大概率是神識受到攻擊後,記仇了,硬是拔了劍修的一根頭發報覆。

修士的神識是會擁有一些自主的行為,但是終究不是元神,並不會有過於高端的意識,比如記仇和報覆就不是一個神識該有的行為。

謝千厭的猜測完全不符合邏輯,但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謝千厭只能如此猜測,不然該如何解釋神識緊緊纏住他宿敵的頭發不放這件事。

謝千厭強硬地將不聽話的神識收回,對這手上的這根頭發長籲短嘆的,自己這一世要是再死在這沒良心的劍修手中了,一定有這縷神識一份責任在。

謝千厭手指輕撚這頭發,思考著該如何處理這不聽話的神識所留下的罪證。

若說留下?

他平白留著宿敵的頭發幹甚?這一根頭發也摸不出柔順的觸感啊!

若說燒毀?

倒是顯得他做賊心虛了,明明他什麽都沒幹,都是那縷神識做的壞事。

這個時候的謝千厭倒是下意識地撇清了對神識本屬於他的這個關系。

謝千厭糾結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留下,將其裝在一個小玉盒內,放入儲物戒中。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自己的神識雖不聽話,但是也該是自己教訓才對。結果這神識卻被謝星覓狠狠教訓了一頓,那謝星覓自然該做出一些補償,一根頭發雖然算不了什麽,但到底是表明了補償的態度。

再者就是,謝星覓總是一言不發甩下自己就獨自離開,難保出了秘境,謝星覓不會故技重施。謝千厭打算利用這個頭發做個尋人定位的法器,雖然比不上血液管用,但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處理完一切的謝千厭這才開始覺得渾身哪哪都不舒服,他方才出了一身汗,縱然身上的法衣自帶清潔功能,可依然覺得有些不適。

謝千厭並非從小就踏上修煉之道的,他小時候都是以凡人的方式生活,是以總有些改不掉的凡人習慣,譬如貪戀口腹之欲,喜歡睡覺而非打坐,還有就是覺得臟了總想洗澡而非用清潔術。

謝千厭出了房間,想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弄些熱水泡個澡,一出房門,便正好碰到謝煴。

謝煴得知謝千厭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仙舟許是許久沒用過的緣故,好多東西都不齊全,連廚房也只是空有個擺設,裏面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只能委屈前輩可否稍稍忍耐,待我尋個有水源的地方停下仙舟。”

謝煴如此說,謝千厭哪裏還能有什麽意見,畢竟上一個物品樣樣齊全的仙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摧毀的。

只是這仙舟上三個人,兩個人都有駕駛仙舟的權限,唯獨自己是個外人。

謝千厭心下戚戚,但想想跟一個金丹期的小輩計較倒也不合適,出聲道了句:“有勞了。”

“這是晚輩應該做的,還未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呢。”

“無須多謝。”謝千厭似想起什麽,頓了頓又道,“你我初見那次的事,你師尊知道嗎?”

“師尊只知我遇伏,為人所救,應是不知那人是前輩。”謝煴看著謝千厭的臉色,揣度著謝千厭的意思,“晚輩晚些便跟師尊提及前輩兩次相救之事。”

“這就不必了,我只是隨口一問,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無須再提。”謝千厭叮囑道。

雖說他救了謝煴,拿了謝煴的好處,這在修真界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但若是讓小心眼的劍修知道,難免不會又莫名其妙生他的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謝煴自然不會反對,乖乖應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