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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突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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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突發變故

仙都皇城大街上燭火如流瑩,紛紛湧向北面景王府,本該驅逐寒涼的火光卻因蘊含著無盡的戾氣而懾退了幽幽月色。

伴隨著驚天動地叩門聲,景王府魚貫而出的府兵很快與門外的皇城禁軍形成對峙的局面。

吳管家通報後,龍景與蘇晚晨從內院走出,目光落在門口聚集的人群,明明火光之下,盡是熟悉的面孔。

趙玉深、趙金深兩兄弟,元家家主元素,領著大批皇城禁衛軍,一看便知來者不善。

蘇晚晨最先註意的是趙玉深身後被擋住半個身子的紫衣少年,正是江情。原書中最會折騰的小反派與趙元兩家站在一塊,看來是要掀起大風浪了。

兩撥人對峙之時,趙玉深朝龍景微微欠身:“殿下新婚之夜,本不該打擾,實在是此事關重大。”

龍景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不該打擾也打擾了。”

比起長居雲臺山的趙玉深,趙金深與元素更清楚以往九皇子睚眥必報的作風,再加上上次朝堂大殿上見識了龍景任性妄為的一面,此時對他還是頗為忌憚。

兩人這次學乖了,也不多廢話,直接命令後面的禁軍讓開了一條路,重重火光中,皇帝的儀仗被請了上來,老態龍鐘的龍聖倚在軟塌上,幹瘦的臉上滿是皺紋,深陷的眼睛黯淡無神,他茫然地掃視周圍的人群,目光落在龍景身上時閃過一抹慍怒的色彩,泛白的雙唇抖了又抖,發出沙啞的聲音:“逆子!你還不跪下!”

龍景蹙眉,看來厲川出事了。他無法從龍聖身上感受到夢主厲川的氣息,是誰用了什麽辦法把厲川逼走了?

蘇晚晨心頭不安,這些人明確是沖著龍景來的,待會恐怕少不了一場惡戰了,他不動聲色將手背到身後,召喚出了玲瓏劍。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場的禁軍與景王府的府兵都對眼前的狀況感到匪夷所思。九皇子是皇帝最受寵愛的兒子,二十年來從未打罵,如今怎麽一副父子反目的做派。

龍景側頭笑著打破了沈默:“我為何要跪?”

他氣定神閑的態度激起龍聖的滿腔怒意,氣血上湧時風燭殘年的身體無力支撐,只化作陣陣劇烈的幹咳,無法再多說半個字。

“陛下可要註意身體呀!”嬌鶯般的聲音從儀仗之後傳來,絲綾鸞衣的女子輕步走到龍聖身邊,戴著純銀雕花護甲的纖纖玉手為龍聖梳理散落的斑白發絲,斜眼瞥了龍景,嬌聲道:“景兒,你看看你,把父皇氣成什麽樣了?你難道要造反不成?”

溫柔似水的聲音說著暗藏殺機的話語,盈盈杏眼冷光閃爍,這便是龍聖的皇貴妃,元家的長女元玲兒。

元玲兒是元家之所以能成為四大世家的根基,她以雙修之法奪得龍聖歡心,以絕世的容顏力壓後宮眾人,即使皇後也無力與之抗衡,是當之無愧的後宮第一人。

當日龍景讓厲川奪舍龍聖,並非沒有告誡厲川防範元玲兒,只不過後來龍景與蘇晚晨離開仙都太久,終究還是沒防住她,想來厲川應該落在她的手裏了。

元玲兒取出帕子假意擦擦眼淚,泣聲道:“我真沒想到景兒竟然會勾結夢主厲川,欲加害聖上,若不是我及時發現聖下受人挾持,恐怕修真界如今已是大亂!”

龍聖雖難以言語,卻在行動上給予元玲兒最熱烈的支持,一下又一下重重地點著頭。

眾人相顧失色,沒想到今夜之事當真是宮變,嘩然聲此起彼伏。

有了自家女兒壯膽,色厲內荏的元素總算敢開口搭話:“皇貴妃娘娘還不知道吧,九皇子的罪責可不止這一樁!”

他頓了頓,看向趙玉深身後的江情:“還請江公子仗義執言,莫令我等處於危險之境!”

趙玉深側身給江情讓了路,紫衣少年唯唯諾諾地跪在龍景身前,眼尾通紅泫然欲泣:“殿下,江情是真的不能再隱瞞您鬼修之事了!”

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謀害皇帝也只是北青龍族內部的事情,但夢魘之力與鬼修之道若落實,那龍景便是以整個修真界為敵。

龍景側身攔住正欲動手的蘇晚晨,俯視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江情,這小反派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對原主那樣忠心耿耿的人設說變就變,還是要怪自己低估了紙片人的反饋能力。

“殿下可認罪?”趙金深終於有底氣上前質問。

“我不認,你們又待如何?”龍景唇邊的笑意若有似無,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趙金深臉色微變:“這次可不是殿下三言兩語便能解決的事情了!”

江情看準時機繼續道:“九殿下在海浮城打開鬼域門,致使海浮城上千無辜百姓淪為鬼修亡魂,我雖賣主卻不求榮,只為我那身為海浮城主的父親討回公道!”

他聲嘶力竭,言之鑿鑿:“趙掌門只需稍加探查,便可察覺九殿下身上的魔氣!”

趙玉深咄咄逼人:“殿下可敢讓趙某一探?”

龍景嗤笑一聲,伸出了右手,趙玉深兩指並攏,搭在龍景手腕處,臉上洋洋得意的神色逐漸被疑惑與不甘取代,龍景體內氣息並無半點鬼修痕跡。

“這、這不可能!”江情大驚失色,他掌握的情報不會錯,當日海浮城那些鬼修之所以對龍景唯命是從,必是因為他修了鬼道入了魔,以趙玉深的修為,不可能探查不出來。

江情自然不會知道,蘇晚晨已經以雙修之法為龍景驅除了魔氣。

“我血脈混沌無法修行。”龍景抱胸而立,抑揚頓挫道,“不會還有人不知道吧?”

趙玉深帶著怒意看向江情,江情急忙辯解道:“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隱藏,但九殿下勾結夢主厲川謀奪皇位之事,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啊!”

元玲兒道:“九皇子與厲川控制陛下後,在朝堂之中為所欲為,打壓忠良濫殺無辜,好在本宮暗中調查,這才救出了陛下,如此欺君罔上的罪責,九皇子可還有得辯駁?”

龍聖顫抖著雙手,用力地指向龍景:“抓住他!”

“還不快拿下!”元素一聲令下,禁軍氣勢洶洶圍了上來,沒等府兵上前阻攔,便被一道淩厲劍意逼退,蘇晚晨持劍而立,擋在龍景身前:“我看誰敢動!”

“蘇晚晨,你這是要造反嗎?!”元素高聲喝道。

“為了護著新婚郎君,就不顧你們蘇家人的安危了?”趙金深話中有話,命人呈上蘇尚的官帽,“蘇府那邊已被控制,你還不快束手就擒!”

蘇晚晨氣息驟亂,擡劍指向趙金深,嚇得他一個踉蹌。

趙玉深閃身護住趙金深,瞇起眼睛看著蘇晚晨:“蘇師侄,你是自信能夠打得過我?”

事實上,如今蘇晚晨的修為與趙玉深不相上下,但此時四面受敵,已非他以武力可強行突破的局面。

“晚晨,”龍景從身後虛抱著他,輕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收劍,“別擔心,信我。”他的聲音低不可聞,落入蘇晚晨耳中卻如響徹雲霄的福音。

是了,這個人總會有辦法的,他可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

蘇府被禁軍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今日蘇府宴請的賓客大多被困住。

蘇晚晨剛踏入正廳,淚眼婆娑的王氏即刻迎了上來:“晚晨,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新婚之夜淪為階下囚,饒是再心如止水的人,也難免顧影自憐。

但蘇晚晨沒有時間多愁善感,他在賓客之中逡巡,看到蘇尚邁步走來,卻沒有那個向來沖得最快的影子,蹙眉問道:“風雪呢?”

聞言王氏豆大的淚珠開始掉落,反被蘇尚訓斥:“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王氏知蘇尚怕她影響蘇晚晨心緒,便老實地止住了哭聲。

“父親,風雪被帶走了嗎?”蘇晚晨猜測道。

“嗯。”蘇尚長嘆一口氣,鬢發似乎又白了幾分,“怕是要用來牽制四皇子。”

“父親?”蘇晚晨詫異,原來蘇尚已經知道蘇風雪和龍思的事情了。

蘇尚接連嘆氣:“我的孩子能瞞得住我什麽?我也不是什麽頑固不化的老頭子!”

言下之意倒沒有責怪蘇風雪的意思。

王氏拉著蘇晚晨的手問道:“九殿下呢?能不能讓他進宮看顧一下風雪?”

“放心,他已經入宮了。”蘇晚晨垂眸,自己被囚於蘇府,龍景則被押入宮中,也不知道趙元兩家打的什麽主意,但他此時只能相信龍景。

“師尊呢?”蘇晚晨忽然想起水南雲,今夜應該也在蘇府喝喜酒才對,此時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蘇尚道:“剛剛禁軍封府時,國師與淩將軍硬闖了出去,想必此時已經在宮裏了。”

水南雲和淩海嚴都是蘇晚晨能夠信任的人,有他們在宮中照應,他心中也能稍微安心些。

賓客被分散在蘇府各廂房歇息,蘇晚晨換回常服留守正廳,外面起初還有些聲響,到了後半夜便完全安靜下來,又過了一個時辰,蘇府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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