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仇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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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仇舊怨
“賞雨這種事情以後再說。”蘇晚晨頭也沒回地敷衍道。
龍景神色覆雜地啊了一聲，心裏想著我說的不是賞雨，可還沒等他繼續皮下去，紅娘已經有所動作。
細白的手指上嫣紅晶亮的指甲沿著姣好的臉頰輪廓輕輕地滑了一圈，百嫻緩緩吐出一口氣，兩指捏起下顎一塊皮膚褶皺，稍微拉扯，秀媚的臉龐浮現了無數波紋般的折痕，整張面皮被撕了下來，露出她真正的容顏。
比起作為紅娘時的嫵媚，百嫻真正的容顏更像是清麗脫俗的仙子，秉節持重的修士，周身更是彌漫著一股由內而外散發的強大靈壓。
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
察覺到這個事實，蘇晚晨下意識提劍，擡手之間卻發現難以動作，同時身後傳來龍景扼腕嘆息的聲音：“啊，被擺了一道。”
兩人都被定身了。
百嫻疏淡的目光瞥了過來，薄唇微張：“方才你們若是不來救我就好了。”
顯然百嫻在自己周圍織了定身陣術，方才蘇晚晨和龍景趕過來時已是踏入陣中。
蘇晚晨又開始懊悔控制不住見義勇為的洪荒之力。
“不過，謝謝你們。”百嫻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躲了這麽些年，該是時候面對了。”
她挪動步子往魔塔的方向走去，蘇晚晨在她身後問道：“你想做什麽？”
百嫻默不作聲繼續前行，冷風撩起她的緋色紗裙，與背後瀑布般的長發交疊纏綿，如黑夜中綻放的曼珠沙華。
堅定的聲音隨風而來：“做我該做的事。”
目送著那個紅色的身影漸行漸遠，龍景力所能及地往周圍掃視了一圈，有感而發道：“這個時候若是有什麽東西攻擊我們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話音剛落，彌漫的霧氣中響起了稀疏的腳步聲，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漸顯現，他們被邪祟包圍了。
蘇晚晨腦殼疼：“你這嘴是開過光了還是怎麽回事？”
龍景：“嚶……”
奇形怪狀的邪祟於黑暗中現身，朝二人慢慢靠攏，縮成了一個包圍圈，呲牙咧嘴蓄勢待發，卻也古怪地遲疑未動。
龍景身上雖無殺氣，但身為龍族的血脈妖力仍是將它們稍稍震懾，待到邪祟們琢磨出主意準備攻擊之時，蘇晚晨身上的定身咒效果正好消失了。
流雲般的身影繞著龍景旋轉一周，如霜劍氣迸射而出，將四面八方圍攻的魔物擊退數丈。霧氣彌漫的黑夜中，瑩瑩劍光如飛星湧動，照亮被斬殺的邪祟扭曲的面容。
邪祟全部清理完畢後，蘇晚晨心有餘悸，好在百嫻對他們未動殺心，定身咒的時限非常短暫。
龍景賣力地給蘇晚晨捶肩撫背，順帶動手動腳，蘇晚晨有些疲累，懶得和他計較。
一聲巨響自身後傳來，兩人猛然回身一看，魔塔炸了。
從塔基處湧起一陣濃烈的煙霧，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隆聲，整座魔塔開始往下沈去，猶如被底層黃土吞食，一層又一層，逐漸沒入地底。
與此同時，塔尖檐角被斜切割開，隨著塔身的震動而錯位掉落，重重地摔在地面，激起更為濃烈的煙霧。
蘇晚晨和龍景二人匆匆往魔塔的方向跑去，很快看見了迎面趕來的玉黎。
她攙扶著醒來的龍傲一瘸一拐地往他們這邊趕，衣衫淩亂，發髻松散，模樣很是狼狽。
蘇晚晨跨步往前幫忙攙扶龍傲：“怎麽樣？沒事吧？”
他朝玉黎身後看去，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又道：“太後呢？小七呢？”
玉黎雖修為不低，但向來養尊處優，一個小姑娘護著心上人擔驚受怕許久，又拖著龍傲一路從塔裏逃出，心中莫名有幾分委屈，垂著眼眸道：“不知道，他倆一見面就打起來了，我找準了機會，趕緊帶龍傲逃了出來。”
蘇晚晨伸手幫她額前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又查看了龍傲的傷勢，發現潰爛的腿已經有愈合的趨勢。
他攤開手掌抵住龍傲後背，輸送了一道劍氣護體。
震動的地面終於平靜下來，整座魔塔已沈入地下，滾滾濃煙逐漸消散，顯現出兩個對峙的身影——紅衣百嫻與黑衣龍齊，以及杵在他們之間正在抽抽噎噎的小七。
龍齊不再維持著龍景的樣貌，與百嫻一樣，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右半邊臉頰布滿了燒傷的疤痕，僅能從完好的左臉分辨出原本精致的五官。
桃花眼危險地瞇起，龍齊死死地盯著百嫻，仿佛要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身體因為發怒而顫抖，自嘲的聲音從齒縫溢出：“你又騙我！”
往事如雲煙，彌漫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百嫻入宮那年，龍齊不過是個十歲孩童，於深宮庭院中見她舞了一套飛花劍法。
正值楓葉雕零的秋季，漫天的紅葉在百嫻身側環繞，如絢麗的蝴蝶翩然飛舞，要送這位嫡仙的女子前往九天宮闕。
年少的龍齊一眼誤終身，自此跟在她身邊拜師學道，將她視作最信任的人。龍齊或許恨她讓自己修煉鬼道，但他更恨的是百嫻從未對此事給予他半句解釋。哪怕被七竅釘釘死之前，眼中也未曾流露出對他的半分歉意。
被龍族驅逐真火焚燒的龍齊，再次睜眼已成了鬼域之人，以往高高在上的龍族皇子，淪為人人唾棄的鬼修，他憤恨絕望之際，一名紅衣女子出現了。
紅娘對龍齊百般照顧千般關愛，陪伴他在魔塔度過了最黑暗的一段時光，甚至還有了他的孩子。
等他從僅存的美夢中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魔塔之中，而紅娘和孩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困住他的陣法名為羅網，正是百嫻的獨創陣法，可憐他當日還以為紅娘和孩子為百嫻所擒，今日才知原來紅娘正是百嫻，自己便是一個跳梁小醜，一次又一次地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相比於近乎癲狂的龍齊，百嫻的神情算得上毫無波瀾，只有當目光落在哭泣的小七身上時，眼中才有那麽一絲悸動。
忽地，龍齊的笑聲戛然而止，掌心推出一道幽藍烈焰，出人意料地襲向小七。
幾乎同時，百嫻與蘇晚晨齊齊朝小七的方向飛奔而去，只是蘇晚晨離得太遠，當他趕到小七身邊時，百嫻早已用自己的身體將小七護在懷中，毫無防護地中了龍齊的魔火。
幽藍的火種在百嫻身上劇烈燃燒起來，她卻一動不動，仿佛不知疼痛，只管護住小七。
蘇晚晨掏出一張符咒貼在她的身上，口中默念咒訣，魔火瞬間熄滅。
“您怎麽樣？小七沒事吧？”蘇晚晨將她們母子扶起，此時百嫻身上已是多處燒傷，創口血肉模糊，反觀她懷中的小七則安然無恙。
小七見狀，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扯著百嫻破爛的裙擺抽噎，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百嫻垂眸望著小七，唇邊掛著一抹淺笑，只是深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血紅：“帶他走。”
她的眼神堅定不容置疑，蘇晚晨頓了頓，問道：“娘娘，太後她……”
“她被關在海浮城，魔塔倒了，海浮城應該恢覆原狀了。”百嫻側著身子看向邁步朝他們走來的龍齊，繼續說道：“待會鬼域門開，你們立刻走。”
百嫻朝前走了兩步，將蘇晚晨和小七護在身後，周身泛起強勁的靈光：“幫我跟龍傲說一聲抱歉。”
狂躁的魔氣勢不可擋洶湧而來，蘇晚晨沒有時間猶豫，抱起胡亂掙紮的小七快步跑回龍景他們身邊。
眼見百嫻和龍齊戰火再燃，蘇晚晨只想帶著所有人趕緊離開，可龍傲癱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地怪笑起來，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玉黎搖頭道：“他知道了。”
蘇晚晨抱著被點了昏睡穴的小七，低著頭看著龍傲，向他傳達了百嫻的話。
這命途多舛的主角，父親殺害母親，母親與自己的哥哥有了暧昧關系，而小侄子竟然還是自己的弟弟，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心心念念尋找的母親，話都沒說上一句，已然是分別之勢，這令他如何振作。
玉黎見龍傲失去了求生的意識，當即急紅了眼眶，卻也不如以往強勢，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龍景跨步上前，一把將龍傲從地上揪起，冷聲道：“你走不走？”他真沒想到自己有對主角這麽硬氣的時候，或許是身為讀者對主角總會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心意吧。
“你以為你母親現在在做什麽？”龍景將龍傲往後推到玉黎懷中，“即使她再荒唐，作為母親，她沒有對不起你和小七。”
百嫻修的是無情鬼道，向來不會表達愛意，如今舍棄自己護他們離開，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好補償。
明白過來的龍傲眼眶微濕，俯在玉黎身上輕聲啜泣，如此反應看樣子是清醒了。
紅色與黑色的靈力在漫天的瘴氣中交鋒，好不容易恢覆平靜的地面又開始重新震動起來，不遠處的上空，巨大的斷龍紋再次浮現，通往外界的鬼域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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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雨這種事情以後再說。”蘇晚晨頭也沒回地敷衍道。
龍景神色覆雜地啊了一聲，心裏想著我說的不是賞雨，可還沒等他繼續皮下去，紅娘已經有所動作。
細白的手指上嫣紅晶亮的指甲沿著姣好的臉頰輪廓輕輕地滑了一圈，百嫻緩緩吐出一口氣，兩指捏起下顎一塊皮膚褶皺，稍微拉扯，秀媚的臉龐浮現了無數波紋般的折痕，整張面皮被撕了下來，露出她真正的容顏。
比起作為紅娘時的嫵媚，百嫻真正的容顏更像是清麗脫俗的仙子，秉節持重的修士，周身更是彌漫著一股由內而外散發的強大靈壓。
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
察覺到這個事實，蘇晚晨下意識提劍，擡手之間卻發現難以動作，同時身後傳來龍景扼腕嘆息的聲音：“啊，被擺了一道。”
兩人都被定身了。
百嫻疏淡的目光瞥了過來，薄唇微張：“方才你們若是不來救我就好了。”
顯然百嫻在自己周圍織了定身陣術，方才蘇晚晨和龍景趕過來時已是踏入陣中。
蘇晚晨又開始懊悔控制不住見義勇為的洪荒之力。
“不過，謝謝你們。”百嫻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躲了這麽些年，該是時候面對了。”
她挪動步子往魔塔的方向走去，蘇晚晨在她身後問道：“你想做什麽？”
百嫻默不作聲繼續前行，冷風撩起她的緋色紗裙，與背後瀑布般的長發交疊纏綿，如黑夜中綻放的曼珠沙華。
堅定的聲音隨風而來：“做我該做的事。”
目送著那個紅色的身影漸行漸遠，龍景力所能及地往周圍掃視了一圈，有感而發道：“這個時候若是有什麽東西攻擊我們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話音剛落，彌漫的霧氣中響起了稀疏的腳步聲，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漸顯現，他們被邪祟包圍了。
蘇晚晨腦殼疼：“你這嘴是開過光了還是怎麽回事？”
龍景：“嚶……”
奇形怪狀的邪祟於黑暗中現身，朝二人慢慢靠攏，縮成了一個包圍圈，呲牙咧嘴蓄勢待發，卻也古怪地遲疑未動。
龍景身上雖無殺氣，但身為龍族的血脈妖力仍是將它們稍稍震懾，待到邪祟們琢磨出主意準備攻擊之時，蘇晚晨身上的定身咒效果正好消失了。
流雲般的身影繞著龍景旋轉一周，如霜劍氣迸射而出，將四面八方圍攻的魔物擊退數丈。霧氣彌漫的黑夜中，瑩瑩劍光如飛星湧動，照亮被斬殺的邪祟扭曲的面容。
邪祟全部清理完畢後，蘇晚晨心有餘悸，好在百嫻對他們未動殺心，定身咒的時限非常短暫。
龍景賣力地給蘇晚晨捶肩撫背，順帶動手動腳，蘇晚晨有些疲累，懶得和他計較。
一聲巨響自身後傳來，兩人猛然回身一看，魔塔炸了。
從塔基處湧起一陣濃烈的煙霧，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隆聲，整座魔塔開始往下沈去，猶如被底層黃土吞食，一層又一層，逐漸沒入地底。
與此同時，塔尖檐角被斜切割開，隨著塔身的震動而錯位掉落，重重地摔在地面，激起更為濃烈的煙霧。
蘇晚晨和龍景二人匆匆往魔塔的方向跑去，很快看見了迎面趕來的玉黎。
她攙扶著醒來的龍傲一瘸一拐地往他們這邊趕，衣衫淩亂，發髻松散，模樣很是狼狽。
蘇晚晨跨步往前幫忙攙扶龍傲：“怎麽樣？沒事吧？”
他朝玉黎身後看去，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又道：“太後呢？小七呢？”
玉黎雖修為不低，但向來養尊處優，一個小姑娘護著心上人擔驚受怕許久，又拖著龍傲一路從塔裏逃出，心中莫名有幾分委屈，垂著眼眸道：“不知道，他倆一見面就打起來了，我找準了機會，趕緊帶龍傲逃了出來。”
蘇晚晨伸手幫她額前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又查看了龍傲的傷勢，發現潰爛的腿已經有愈合的趨勢。
他攤開手掌抵住龍傲後背，輸送了一道劍氣護體。
震動的地面終於平靜下來，整座魔塔已沈入地下，滾滾濃煙逐漸消散，顯現出兩個對峙的身影——紅衣百嫻與黑衣龍齊，以及杵在他們之間正在抽抽噎噎的小七。
龍齊不再維持著龍景的樣貌，與百嫻一樣，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右半邊臉頰布滿了燒傷的疤痕，僅能從完好的左臉分辨出原本精致的五官。
桃花眼危險地瞇起，龍齊死死地盯著百嫻，仿佛要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身體因為發怒而顫抖，自嘲的聲音從齒縫溢出：“你又騙我！”
往事如雲煙，彌漫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百嫻入宮那年，龍齊不過是個十歲孩童，於深宮庭院中見她舞了一套飛花劍法。
正值楓葉雕零的秋季，漫天的紅葉在百嫻身側環繞，如絢麗的蝴蝶翩然飛舞，要送這位嫡仙的女子前往九天宮闕。
年少的龍齊一眼誤終身，自此跟在她身邊拜師學道，將她視作最信任的人。龍齊或許恨她讓自己修煉鬼道，但他更恨的是百嫻從未對此事給予他半句解釋。哪怕被七竅釘釘死之前，眼中也未曾流露出對他的半分歉意。
被龍族驅逐真火焚燒的龍齊，再次睜眼已成了鬼域之人，以往高高在上的龍族皇子，淪為人人唾棄的鬼修，他憤恨絕望之際，一名紅衣女子出現了。
紅娘對龍齊百般照顧千般關愛，陪伴他在魔塔度過了最黑暗的一段時光，甚至還有了他的孩子。
等他從僅存的美夢中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魔塔之中，而紅娘和孩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困住他的陣法名為羅網，正是百嫻的獨創陣法，可憐他當日還以為紅娘和孩子為百嫻所擒，今日才知原來紅娘正是百嫻，自己便是一個跳梁小醜，一次又一次地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相比於近乎癲狂的龍齊，百嫻的神情算得上毫無波瀾，只有當目光落在哭泣的小七身上時，眼中才有那麽一絲悸動。
忽地，龍齊的笑聲戛然而止，掌心推出一道幽藍烈焰，出人意料地襲向小七。
幾乎同時，百嫻與蘇晚晨齊齊朝小七的方向飛奔而去，只是蘇晚晨離得太遠，當他趕到小七身邊時，百嫻早已用自己的身體將小七護在懷中，毫無防護地中了龍齊的魔火。
幽藍的火種在百嫻身上劇烈燃燒起來，她卻一動不動，仿佛不知疼痛，只管護住小七。
蘇晚晨掏出一張符咒貼在她的身上，口中默念咒訣，魔火瞬間熄滅。
“您怎麽樣？小七沒事吧？”蘇晚晨將她們母子扶起，此時百嫻身上已是多處燒傷，創口血肉模糊，反觀她懷中的小七則安然無恙。
小七見狀，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扯著百嫻破爛的裙擺抽噎，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百嫻垂眸望著小七，唇邊掛著一抹淺笑，只是深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血紅：“帶他走。”
她的眼神堅定不容置疑，蘇晚晨頓了頓，問道：“娘娘，太後她……”
“她被關在海浮城，魔塔倒了，海浮城應該恢覆原狀了。”百嫻側著身子看向邁步朝他們走來的龍齊，繼續說道：“待會鬼域門開，你們立刻走。”
百嫻朝前走了兩步，將蘇晚晨和小七護在身後，周身泛起強勁的靈光：“幫我跟龍傲說一聲抱歉。”
狂躁的魔氣勢不可擋洶湧而來，蘇晚晨沒有時間猶豫，抱起胡亂掙紮的小七快步跑回龍景他們身邊。
眼見百嫻和龍齊戰火再燃，蘇晚晨只想帶著所有人趕緊離開，可龍傲癱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地怪笑起來，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玉黎搖頭道：“他知道了。”
蘇晚晨抱著被點了昏睡穴的小七，低著頭看著龍傲，向他傳達了百嫻的話。
這命途多舛的主角，父親殺害母親，母親與自己的哥哥有了暧昧關系，而小侄子竟然還是自己的弟弟，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心心念念尋找的母親，話都沒說上一句，已然是分別之勢，這令他如何振作。
玉黎見龍傲失去了求生的意識，當即急紅了眼眶，卻也不如以往強勢，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龍景跨步上前，一把將龍傲從地上揪起，冷聲道：“你走不走？”他真沒想到自己有對主角這麽硬氣的時候，或許是身為讀者對主角總會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心意吧。
“你以為你母親現在在做什麽？”龍景將龍傲往後推到玉黎懷中，“即使她再荒唐，作為母親，她沒有對不起你和小七。”
百嫻修的是無情鬼道，向來不會表達愛意，如今舍棄自己護他們離開，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好補償。
明白過來的龍傲眼眶微濕，俯在玉黎身上輕聲啜泣，如此反應看樣子是清醒了。
紅色與黑色的靈力在漫天的瘴氣中交鋒，好不容易恢覆平靜的地面又開始重新震動起來，不遠處的上空，巨大的斷龍紋再次浮現，通往外界的鬼域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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