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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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判若兩人
會場一片嘩然。
靈劍夢境內的怨靈易侵蝕人心，因而結界要求至純至凈之人方可進入。
可人心善惡實難界定，久而久之，各門派便將至純至凈的標準定義為清白之身。
時至今日靈劍大會已舉辦七屆，修真界一直秉承著這一標準，偶有靈劍使無法通過結界的情況也是因為並非童身。
可如今這種狀況倒是令人看不明白了。
蘇晚晨也萬分訝異，玉黎的冰心完好無缺，這是他才確認過的，可結界卻沒有承認玉黎。
那豈不是意味著結界認為玉黎心術不正，這比被證明不是童身更令人無地自容。
玉黎起初面有異色，但很快鎮定自若，她離開畫影劍，轉身面向三層閣樓，手掐在纖纖細腰之上，仰頭朝閣樓上某處大喊：“我不玩了！”
閣樓內瞬間人聲鼎沸，個別包廂傳出茶盞碎裂的聲響，更有甚者，客人掀開絲綢流蘇，沖著樓底下的玉黎咒罵了起來，顯然是在賭盤上為她下了大註。
賭盤與名劍拍賣皆由趙玉深負責，玉黎的意外會給他添許多麻煩，使他原本陰沈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憤然道：“果然跟蘇家有點關系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句話刻薄了三個人，蘇晚晨、玉黎，水南雲。
水南雲自是不在意，反正只要不用他收拾這混亂的局面就成。
蘇晚晨作為雲臺山晚輩，實屬不好發作，但玉黎就不是那麽好脾氣的了。
她轉身瞥了一眼趙玉深，不管不顧地反駁：“那趙家又是什麽東西？”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下面子，趙玉深急火攻心，竟是非常沒有風度地要動起手來。
此時閣樓二層包廂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叫人震耳欲聾。
“趙玉深，這就是你們雲臺山的待客之道嗎？！”
原本沸沸揚揚的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蒼豐燁從二樓一躍而下，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臺，將玉黎護在身後，對趙玉深怒目而視。
場面僵持不下，還是楊承言站出來拿主意：“蒼宗主，既然玉黎姑娘不知何故無法進入結界，不如請貴宗另派一名弟子作為靈劍使。”
事已至此，楊承言提出的已經是最佳的解決辦法，畢竟往年若是出現意外，也是臨時更換靈劍使以保大會順利進行。
否則閣樓上各位大人物齊齊發難，三大仙門也是力不能支。
蒼豐燁作為一宗之主，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此次來到雲臺山的禦靈宗弟子雖多，也不乏資質尚佳之人，但妖族向來放縱，若是要臨時選出既有資質又是童身的弟子，怕是不行了。
他嘆氣道：“禦靈宗願意讓出靈劍使的名額。”
言下之意，是讓雲臺山和七星宗再派人選，這無異於向其他兩個門派認輸，但也別無他法。
因洛白進入秘境後，七星島弟子群龍無首，這個名額自然落到雲臺山手中。
一直郁郁寡歡的趙玉深忽然喜出望外，急忙吩咐旁邊的弟子道：“快！快去把華盈叫來！”
聞言，蘇晚晨與水南雲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這是什麽孽緣？和趙華盈一起進入夢境怕不是更危險了。
事已至此，既來之則安之，蘇晚晨走到玉黎身邊，本想安慰她幾句，沒想到玉黎老神在在道：“畫影的劍靈一定是個女人，怕是見不得長得比她漂亮的女人進去。”
蘇晚晨挑眉輕笑，還真是沒人能占她便宜。
“蘇哥哥，你自己小心。”玉黎說完跟著蒼豐燁回了閣樓包廂。
不久，趙華盈到了。
他一身錦衣玉帶華冠麗服，倒不像是要去斬殺怨靈，更像是去游山玩水的。
楊承言盡心盡責地向他說明流程，趙玉深更是語重心長地叮囑了許多。
趙華盈最是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此時好不得意地挺直身板，挑釁地瞥了眼蘇晚晨，闊步走向畫影劍，擡手握住了劍柄。
一秒，兩秒，三秒……
趙華盈臉上得意洋洋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會場歷經了一陣詭異的靜謐，隨後迎來今日第二波大爆發。
結界仍未開啟，顯然趙華盈也沒能得到夢境結界的承認。
“這不可能！”趙華盈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又用力握了幾次劍柄，站在不同的方位，用不同的力道，握了又握，握了又握，直到趙玉深看不下去了將他拽開。
“應該是陣法出錯了。”趙玉深道。
聽到趙玉深的結論，趙華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顫聲辯解道：“對！是陣法出錯了！又或許是我沒有焚香沐浴，不夠虔誠的緣故，我這就去……”
“住口！”趙玉深低聲喝道，“你想讓閣樓上的人等你去沐浴更衣？”
絕無可能。
趙華盈低著頭不敢再回話，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他只能含冤受屈咬牙隱忍，倒也嘗到了流言的苦頭。
而趙玉深此時卻不得不冷靜，趙華盈無法進入結界，不僅丟了雲臺山的臉，更是丟了趙家的臉。
但前面有玉黎作為先例，趙華盈也沒有進行靈劍使應有的儀式，勉強還能找些借口遮掩過去。
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下一個人選，於是他病急亂投醫道：“讓淩瑤去吧！”
水南雲詫異：“你在開玩笑嗎？”淩瑤年幼體弱，手無縛雞之力，這不是進去送死嗎？
可一時之間，雲臺山竟然也難以立刻推出第三人選。
終究還是最為可靠的楊承言有了主意，他蹙眉望向閣樓皇室包廂，低聲道：“不如請八殿下參加？”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龍傲身為皇子，萬一在秘境有什麽好歹，可不好交代，但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他性情耿直，與人為善，劍術在眾多皇子之中也是數一數二，且他在皇室並不受重視，成為靈劍使對他而言或許是嶄露頭角的好機會。
趙玉深和水南雲細細盤算，似乎也很認同。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請八殿下下來。”楊承言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闖入了演武臺。
“我去。”
那人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正是皇室最尊貴的皇子龍景。
風寒痊愈了嗎？蘇晚晨見他豐神俊朗，挺拔不群，倒不像有什麽病氣的模樣，只是琥珀色眼眸中蘊含著令人心驚的緋色。
冷眸一掃，不怒自威。
他與龍景相識以來，對方向來涎皮賴臉稀奇古怪，與此時判若兩人。
在場眾人包括閣樓貴賓，紛紛向他行禮。
“殿下的意思是？”楊承言蹙眉，仿佛不願相信剛才聽到的。
龍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滿臉陰鷙道：“蠢貨，耳朵沒用就割下來！”
聞言蘇晚晨更覺不對。
遠在皇室包廂內的龍傲也是心中一寒：為什麽感覺這弟弟似乎又變成暴虐陰狠的性子了？！
水南雲明白龍景想進入夢境的意思，難得說了幾句正經話：“九殿下肯紆尊降貴自是雲臺山的福氣，但秘境兇險怕有萬一，還望殿下三思。”
與龍傲不同，龍景完全不懂修行之法，無戰力不說，更是皇帝心尖尖上的小兒子，如有損傷，那就不是不好交代這麽簡單了。
蘇晚晨心中不安，目光始終未從龍景身上移開，但龍景卻沒正眼瞧他，仿若素不相識。
不顧眾人阻撓，龍景徑自朝畫影走去，擡手一握，進入了夢境結界。
會場又是一片嘩然。
見狀，楊承言忙推了一下蘇晚晨，著急道：“晚晨，保護好九殿下！”
蘇晚晨這才反應過來，朝師尊師叔抱拳行禮，上前握住了畫影劍。
一道靈力順著他的手臂攀爬而上，流竄至四肢百駭，眼前的景致瞬息萬變，猶如扭曲的風景畫作，恍惚間，一座夜間小鎮出現在眼前。
這座小鎮的建築樣式古舊簡樸，在濃稠的夜幕中為霧氣所籠罩，隱約可見遠處紅色燭光搖曳，鬼氣森森。
小鎮之外是一條河流，河流之上有一座破舊的木橋，木橋邊有一人站立，似乎正在等人，蘇晚晨定睛一看，正是洛白。
早早進入夢境的洛白不願捷足先登，一直在小鎮之外等候，見到蘇晚晨時欣喜道：“怎麽才來？玉黎姑娘呢？”
蘇晚晨急著找龍景，反問：“洛大哥，你剛才還有看到別人嗎？”
洛白神色怪異，摸著下顎道：“好像是有個人進了小鎮？”
蘇晚晨將洛白進入結界之後外面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隨後倆人急匆匆追進了小鎮。
這座小鎮是死於畫影劍下的怨靈對生前景象的執著，幻化出交疊融合的虛無世界，其中又隱藏著真實世界的信息，真真假假，如夢似幻，因而被稱為靈劍夢境。
小鎮門戶緊閉，燈火皆熄，唯有一家客棧點著紅燈籠。
奇怪的是，客棧的招牌上刻的竟然是青樓客棧。
蘇晚晨與洛白相視一眼，謹慎朝客棧走去。
剛邁入客棧大門，便看見有人在櫃臺處與掌櫃糾纏：“你們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客棧！”
熟悉的語氣瞬間令蘇晚晨心安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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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龍景：小笨蛋，耳朵不需要可以捐給有用的人？
蘇晚晨：這個感覺就對了。
楊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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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夢境內的怨靈易侵蝕人心，因而結界要求至純至凈之人方可進入。
可人心善惡實難界定，久而久之，各門派便將至純至凈的標準定義為清白之身。
時至今日靈劍大會已舉辦七屆，修真界一直秉承著這一標準，偶有靈劍使無法通過結界的情況也是因為並非童身。
可如今這種狀況倒是令人看不明白了。
蘇晚晨也萬分訝異，玉黎的冰心完好無缺，這是他才確認過的，可結界卻沒有承認玉黎。
那豈不是意味著結界認為玉黎心術不正，這比被證明不是童身更令人無地自容。
玉黎起初面有異色，但很快鎮定自若，她離開畫影劍，轉身面向三層閣樓，手掐在纖纖細腰之上，仰頭朝閣樓上某處大喊：“我不玩了！”
閣樓內瞬間人聲鼎沸，個別包廂傳出茶盞碎裂的聲響，更有甚者，客人掀開絲綢流蘇，沖著樓底下的玉黎咒罵了起來，顯然是在賭盤上為她下了大註。
賭盤與名劍拍賣皆由趙玉深負責，玉黎的意外會給他添許多麻煩，使他原本陰沈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憤然道：“果然跟蘇家有點關系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句話刻薄了三個人，蘇晚晨、玉黎，水南雲。
水南雲自是不在意，反正只要不用他收拾這混亂的局面就成。
蘇晚晨作為雲臺山晚輩，實屬不好發作，但玉黎就不是那麽好脾氣的了。
她轉身瞥了一眼趙玉深，不管不顧地反駁：“那趙家又是什麽東西？”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小姑娘下面子，趙玉深急火攻心，竟是非常沒有風度地要動起手來。
此時閣樓二層包廂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叫人震耳欲聾。
“趙玉深，這就是你們雲臺山的待客之道嗎？！”
原本沸沸揚揚的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蒼豐燁從二樓一躍而下，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臺，將玉黎護在身後，對趙玉深怒目而視。
場面僵持不下，還是楊承言站出來拿主意：“蒼宗主，既然玉黎姑娘不知何故無法進入結界，不如請貴宗另派一名弟子作為靈劍使。”
事已至此，楊承言提出的已經是最佳的解決辦法，畢竟往年若是出現意外，也是臨時更換靈劍使以保大會順利進行。
否則閣樓上各位大人物齊齊發難，三大仙門也是力不能支。
蒼豐燁作為一宗之主，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此次來到雲臺山的禦靈宗弟子雖多，也不乏資質尚佳之人，但妖族向來放縱，若是要臨時選出既有資質又是童身的弟子，怕是不行了。
他嘆氣道：“禦靈宗願意讓出靈劍使的名額。”
言下之意，是讓雲臺山和七星宗再派人選，這無異於向其他兩個門派認輸，但也別無他法。
因洛白進入秘境後，七星島弟子群龍無首，這個名額自然落到雲臺山手中。
一直郁郁寡歡的趙玉深忽然喜出望外，急忙吩咐旁邊的弟子道：“快！快去把華盈叫來！”
聞言，蘇晚晨與水南雲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這是什麽孽緣？和趙華盈一起進入夢境怕不是更危險了。
事已至此，既來之則安之，蘇晚晨走到玉黎身邊，本想安慰她幾句，沒想到玉黎老神在在道：“畫影的劍靈一定是個女人，怕是見不得長得比她漂亮的女人進去。”
蘇晚晨挑眉輕笑，還真是沒人能占她便宜。
“蘇哥哥，你自己小心。”玉黎說完跟著蒼豐燁回了閣樓包廂。
不久，趙華盈到了。
他一身錦衣玉帶華冠麗服，倒不像是要去斬殺怨靈，更像是去游山玩水的。
楊承言盡心盡責地向他說明流程，趙玉深更是語重心長地叮囑了許多。
趙華盈最是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此時好不得意地挺直身板，挑釁地瞥了眼蘇晚晨，闊步走向畫影劍，擡手握住了劍柄。
一秒，兩秒，三秒……
趙華盈臉上得意洋洋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會場歷經了一陣詭異的靜謐，隨後迎來今日第二波大爆發。
結界仍未開啟，顯然趙華盈也沒能得到夢境結界的承認。
“這不可能！”趙華盈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又用力握了幾次劍柄，站在不同的方位，用不同的力道，握了又握，握了又握，直到趙玉深看不下去了將他拽開。
“應該是陣法出錯了。”趙玉深道。
聽到趙玉深的結論，趙華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顫聲辯解道：“對！是陣法出錯了！又或許是我沒有焚香沐浴，不夠虔誠的緣故，我這就去……”
“住口！”趙玉深低聲喝道，“你想讓閣樓上的人等你去沐浴更衣？”
絕無可能。
趙華盈低著頭不敢再回話，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他只能含冤受屈咬牙隱忍，倒也嘗到了流言的苦頭。
而趙玉深此時卻不得不冷靜，趙華盈無法進入結界，不僅丟了雲臺山的臉，更是丟了趙家的臉。
但前面有玉黎作為先例，趙華盈也沒有進行靈劍使應有的儀式，勉強還能找些借口遮掩過去。
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到下一個人選，於是他病急亂投醫道：“讓淩瑤去吧！”
水南雲詫異：“你在開玩笑嗎？”淩瑤年幼體弱，手無縛雞之力，這不是進去送死嗎？
可一時之間，雲臺山竟然也難以立刻推出第三人選。
終究還是最為可靠的楊承言有了主意，他蹙眉望向閣樓皇室包廂，低聲道：“不如請八殿下參加？”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龍傲身為皇子，萬一在秘境有什麽好歹，可不好交代，但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他性情耿直，與人為善，劍術在眾多皇子之中也是數一數二，且他在皇室並不受重視，成為靈劍使對他而言或許是嶄露頭角的好機會。
趙玉深和水南雲細細盤算，似乎也很認同。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請八殿下下來。”楊承言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闖入了演武臺。
“我去。”
那人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正是皇室最尊貴的皇子龍景。
風寒痊愈了嗎？蘇晚晨見他豐神俊朗，挺拔不群，倒不像有什麽病氣的模樣，只是琥珀色眼眸中蘊含著令人心驚的緋色。
冷眸一掃，不怒自威。
他與龍景相識以來，對方向來涎皮賴臉稀奇古怪，與此時判若兩人。
在場眾人包括閣樓貴賓，紛紛向他行禮。
“殿下的意思是？”楊承言蹙眉，仿佛不願相信剛才聽到的。
龍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滿臉陰鷙道：“蠢貨，耳朵沒用就割下來！”
聞言蘇晚晨更覺不對。
遠在皇室包廂內的龍傲也是心中一寒：為什麽感覺這弟弟似乎又變成暴虐陰狠的性子了？！
水南雲明白龍景想進入夢境的意思，難得說了幾句正經話：“九殿下肯紆尊降貴自是雲臺山的福氣，但秘境兇險怕有萬一，還望殿下三思。”
與龍傲不同，龍景完全不懂修行之法，無戰力不說，更是皇帝心尖尖上的小兒子，如有損傷，那就不是不好交代這麽簡單了。
蘇晚晨心中不安，目光始終未從龍景身上移開，但龍景卻沒正眼瞧他，仿若素不相識。
不顧眾人阻撓，龍景徑自朝畫影走去，擡手一握，進入了夢境結界。
會場又是一片嘩然。
見狀，楊承言忙推了一下蘇晚晨，著急道：“晚晨，保護好九殿下！”
蘇晚晨這才反應過來，朝師尊師叔抱拳行禮，上前握住了畫影劍。
一道靈力順著他的手臂攀爬而上，流竄至四肢百駭，眼前的景致瞬息萬變，猶如扭曲的風景畫作，恍惚間，一座夜間小鎮出現在眼前。
這座小鎮的建築樣式古舊簡樸，在濃稠的夜幕中為霧氣所籠罩，隱約可見遠處紅色燭光搖曳，鬼氣森森。
小鎮之外是一條河流，河流之上有一座破舊的木橋，木橋邊有一人站立，似乎正在等人，蘇晚晨定睛一看，正是洛白。
早早進入夢境的洛白不願捷足先登，一直在小鎮之外等候，見到蘇晚晨時欣喜道：“怎麽才來？玉黎姑娘呢？”
蘇晚晨急著找龍景，反問：“洛大哥，你剛才還有看到別人嗎？”
洛白神色怪異，摸著下顎道：“好像是有個人進了小鎮？”
蘇晚晨將洛白進入結界之後外面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隨後倆人急匆匆追進了小鎮。
這座小鎮是死於畫影劍下的怨靈對生前景象的執著，幻化出交疊融合的虛無世界，其中又隱藏著真實世界的信息，真真假假，如夢似幻，因而被稱為靈劍夢境。
小鎮門戶緊閉，燈火皆熄，唯有一家客棧點著紅燈籠。
奇怪的是，客棧的招牌上刻的竟然是青樓客棧。
蘇晚晨與洛白相視一眼，謹慎朝客棧走去。
剛邁入客棧大門，便看見有人在櫃臺處與掌櫃糾纏：“你們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客棧！”
熟悉的語氣瞬間令蘇晚晨心安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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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景：小笨蛋，耳朵不需要可以捐給有用的人？
蘇晚晨：這個感覺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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