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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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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不許走

“顧燃。”

陸淮天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你心跳好快,我聽見了……”

夜深了,爐子上的炭火把皮膚映的溫暖細膩,隔著厚外套,顧燃都覺得自己胸口的節奏超速了。

他緊張的想要推開陸淮天,手剛擡起,就被對方一把抓住,十指緊扣。

一個高挺的鼻梁驟然貼近自己的鼻尖,溫熱的觸感從鼻尖滑向唇角。

“你要去哪兒?”低沈的嗓音貼近,像是在征求意見,“你的嘴唇看上去好軟啊,我想嘗嘗,可以嗎?”

“啊?”

顧燃垂著睫毛,暈紅的眼尾抖了抖。

他微微張開嘴,下一秒就被兩片柔軟激動的緊緊含住,舌尖輕易侵入,淺淺的溫柔與熱烈的纏綿不分伯仲……

我一定是瘋了,顧燃想。

銀河洩在兩人身後的冰面上,落進墨黑的瞳仁裏,把滿滿的眷戀和溺愛揉進彼此難舍的呼吸中,齒縫偶爾漏出一兩聲細碎的嗚咽,濃烈的渴望從洇濕的眸底放肆流淌。

顧燃,我愛你……十年了。

曾經無數站在你家門口想象著你會背著書包從裏面笑著走出來,你是那片林蔭路上最恣意灑脫的少年,是騎著單車經過我身邊衣擺飛揚的心動,是我情竇初開時的唯一貪念,是我愛了十年,卻不敢靠近的奢望。

現在你就窩在我懷裏,被我緊緊抱著,你仰頭青澀的回應著我的激烈占有,我只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這輩子,老天爺就算待我不薄了……

這一晚,顧燃睡得很沈,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他置身一片茫茫曠野中,努力眺望,發現眼前竟是附中蜿蜒曲折的走廊,一個白衣少年的背影在視線的盡頭逆著光,手裏拿著一只馬克筆,正在窗臺上認真的寫著什麽。

顧燃努力想要靠近他,可雙腳仿佛千斤重,無論他多想看清少年的臉,都無法挪動半步。

“你是誰?你在幹什麽?”他大喊。

少年一頓,幽幽的轉身,此時一陣強光直射進顧燃的眼睛,刺的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顧燃。”一個低沈又熟悉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我在寫,我愛,顧燃……”

“唔?你,你是誰?”

“啪!”什麽東西斷了的聲音,顧燃猛地驚醒。

窗簾縫隙裏透出一點天光,落地窗外一片白茫茫,昨夜的雪太大了,壓斷了樹枝。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勉強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香氣四溢的溫暖被窩裏,目之所及的,是陸淮天那張過於優秀的臉。

鼻尖沁出冷汗,他緩緩舒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從那結實的懷抱裏退出來,然後給還在熟睡的男人掖好被子,去洗了把臉。

廚房裏的雞湯面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顧燃有條不紊的忙碌著,時間仿佛回到了自己大學畢業後的那幾年,嫻熟的料理只為了某人起床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

只不過現在躺在床上的男人,從裴子俊變成了陸淮天。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飯給陸淮天吃,一頓接著一頓,不厭其煩,更不知道一會那人醒了自己要怎麽面對尷尬,他心跳依然很快,好像還沒從昨晚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看著鍋裏燒開的濃湯,蒸汽飄散,想起昨晚那個滾燙的吻,餘溫似乎還殘留在嘴角。

“呼!”顧燃漲紅了臉,“酒精真是害死人。”

面端上桌,陸淮天剛好洗漱完,米白色的家居服寬松的罩在寬闊的肩膀上,露出頎長的脖頸,男生挑眉朝他微笑。

“早啊。”

“呃,早,早……”顧燃偏過頭不敢看他,隨後把臉埋進碗裏。

“哇,雞湯面啊!”陸淮天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語氣更是浮誇至極,“我最喜歡雞湯面了,以後可以天天吃麽?”

顧燃翻了個白眼,昨天的皮蛋粥,前天的紅燒魚,大前天的小炒肉,這人都是一樣的語氣,一樣的“最喜歡”。

連形容詞都懶得改一下。

可一會兒就見底兒的盤子不會說謊,無論他做什麽,陸淮天都能一點不剩的全部吃光,然後打個飽嗝,一臉期盼的詢問自己下頓再給他做什麽好吃的。

看著大口吸溜著面條的人,顧燃嘴角不受控的就揚了起來,做飯的人最希望看到自己辛苦的成果被認可,即便他不是廚子,可眼看著有人狼吞虎咽的肯定自己,還是難掩欣慰。

早飯草草結束,離上課的時間還早,顧燃在廚房裏刷碗,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臨湖別墅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即便是園區裏的其他業主,沒有允許也是不能踏足半步。

顧燃滿是泡沫的手停在半空,突然就有點害怕,他怕萬一陸淮天的家人回來了,這個時間孤男寡男的在家裏,待會要怎麽解釋……

“顧燃,有人按門鈴嗎?”陸淮天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啊,對。”顧燃有些結巴,“要,要開門嗎?”

“開吧,要是物業你叫他等我一會。”陸淮天說,“我在刮胡子。”

“哦。”

聽到物業兩個字顧燃放松不少,他應聲擦幹手,然後想也沒想就小跑到門口開了門。

一陣寒風吹進來,顧燃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再擡頭,眼前出現一張面無表情陌生的臉。

說面無表情貌似不太貼切,應該說那是一張屬於商業精英的自信臉龐,男人嘴角平直,從頭到腳都修飾的大方得體,就連隨意從大衣裏露出的米色襯衫都價值不菲。

襯衫的牌子顧燃曾經在裴子俊的衣櫃裏見過,那高高掛起沒來得及摘的價簽讓他看了一眼就咂舌不已。

這人顯然不是物業。

“你好。”顧燃抓著門把手,“您是?”

男人沒吭聲,淡色的狹長雙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不算客氣,但也還稱得上禮貌。

“顧燃?”男人微微挑眉。

顧燃一楞,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陸淮天的聲音。

“周南?你怎麽來了?”

聞聲,男人表情突然柔和,跟面對顧燃時判若兩人。

“昨晚給你打了電話沒接通,我就過來了。”男人繞開門口,像是無視顧燃的存在,“有些小事要親自跟你商量一下。”

“哦,那進書房說吧。”陸淮天回身看了眼還在發呆的顧燃,安撫道:“寶貝等我一下,馬上談完咱們就去學校。”

周南始終沒有回頭,從側面看過去,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淺笑,只是周身散發的質感,讓顧燃無法自控的自卑起來。

那人的自信刻在臉上,帶著俯視一切的高高在上,那麽不友好,卻又那麽得當體面。

顧燃有一瞬的難過,他摘了圍裙,扔在椅子上,窩在沙發裏嘟囔,“商量什麽機密呢,還要兩個人偷偷說。”

“不對啊,跟一個十九歲的小孩有什麽商量的,這人還姓周……”顧燃翻了個身,“是之前在車上陸淮天接起電話的那個‘周’嗎?難道這人是陸淮天的助理?或是,管家?”

“不可能不可能,周管家聽上去怎麽也要四五十歲了,這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

正心煩意亂的胡思亂想,書房的門就開了,周南走出來時表情內斂,卻又像是藏著許多信息。

兩人明顯談完正事了,周南忽略靠在沙發上的顧燃,站在廚房門口往裏看了一眼。

“最近吃的怎麽樣?營養有按照我之前給你調配的比例做嗎?”

“不需要。”陸淮天說,“顧燃每天變著法兒的給我做好吃的……”

“睡眠呢?”周南直接打斷了陸淮天的炫耀,語氣聽上去十分刻板沒溫度,“房間這麽多,沒必要擠在一起,影響睡眠質量。”

“周南。”陸淮天有些不悅,“你現在的職責已經不在這棟別墅裏了。”

“對不起。”周南立馬道歉,卻按捺不住的補了一句,“廚房有些亂,我怕你沒有被好好照顧,畢竟以前都是我伺候你的一切飲食起居,現在交給別人我還是不放心……”

“周南。”陸淮天音調明顯變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周南立馬閉嘴,乜了一眼顧燃,隨後匆匆離開。

顧燃躺在沙發上一動沒動,周南全程並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可自己就像是被扇了好幾個巴掌一樣難受。

這人把自己當什麽?陸淮天的保姆?傭人?還是伺候妥帖的床伴……

周南的每句話都明顯是沖著自己說的,顧燃不傻,他能聽出來。

還有那句“以前都是我伺候你的一切飲食起居”,更是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伺候?怎麽伺候……

陸淮天如臨大敵般看向明顯臉色不對的顧燃,連忙蹲在沙發底下滅火。

“周南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一張冰塊臉,沒有一天不絮叨些沒用的,在我們家做事的年頭多了,職業病。”

“從小?”顧燃睨了他一眼,“從多小?”

“呃……從,從我十三歲開始,他爸爸在幫我爸的忙,他就派來跟著我。”

“哦,青梅竹馬啊。”顧燃語氣輕佻,隨後快速撥通了手機裏的一個號碼。

顧燃:“爸,你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淮天就一把搶過手機。

“顧燃是問你們玩的怎麽樣,哈哈。”陸淮天接過電話就趕緊找補,“您跟由姨好好玩啊,不用著急回來,我倆在一塊天天學習吃飯特和諧。”

那頭說了什麽顧燃聽不見,只能聽見陸淮天一直“對對對,好好好”,緊著陪笑臉,最後應該是把顧芳華哄的放心了,這才掛了電話。

一擡眼,顧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穿鞋了,陸淮天一驚,趕緊上前橫在門口。

“讓開。”顧燃語氣淡淡的。

“不讓。”

“找你的管家給你做營養餐去,人家專業的,什麽都會幹。”顧燃用力推開他,“不像我,飯做不好,廚房也收拾不幹凈,還影響你睡眠!”

“噗!”陸淮天一下沒憋住,笑出了聲,隨後長長的睫毛驟然貼近,“顧燃,你吃醋了。”

“吃你妹!唔!~”話沒說完,陸淮天的齒貝侵襲而上,這次不是親,而是把他的兩片嘴唇緊緊咬在了一起。

“唔~嗯嗯……”顧燃氣的不行,無奈的同時又惱火為什麽這人非要用這麽強勢的方式表達占有。

“你松開,嗯!”顧燃在鼻腔裏哼哼。

“不許走。”陸淮天鋒利的齒間松開,“我誰也不要,我只要你……”

溫軟的薄唇狠狠覆上用力吸吮,顧燃一時腿軟,險些栽倒,卻被一雙大手緊緊包裹進懷裏,抵著門,激烈的占有。

剛剛還通紅的眼眶逐漸黯淡,灼灼燃燒的怒氣也瞬間消了一半。

他一邊享受著這份舒服的侵略,一邊暗暗的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明知道不該觸碰這份禁忌,卻還是忍不住被陸淮天狠狠吸引。

仿佛數九寒天被泡在熱水裏,讓他除了貼在這個即將把自己吻到窒息的男人身上以外,別無他法。

我特麽一定是中邪了,顧燃想。

麻痹了數年的神經被陸淮天恰到好處的激活,他不由自主的靠在那結實的懷抱裏,他開始放棄抵抗,他病入膏肓般汲取著男人身上好聞的氣味。

他淪陷了,投降的有點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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