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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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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酒吧

上午祁教授的課只有四十分鐘,放學後,室外籃球場幾乎沒什麽人,遠遠看過去,只有三個無聊的背影在裏面穿梭跑跳。

“陸淮天,昨晚那事是不是你幹的?”周明遠活動著不太靈活的脖子和肩膀,把籃球扔給他,“你半夜把我運到沙發上,把顧燃掉包過去,然後還偷摸打我了。”

“你怎麽不懷疑顧燃啊?”陸淮天憋著笑,“誰打你了。”

“那我怎麽渾身這麽疼啊。”周明遠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人顧燃睡覺特老實,從來不亂動。”

“他老不老實你怎麽知道的?”陸淮天表情嚴肅,“你倆睡過?”

“那你看,我倆何止睡過,是經常一起睡,在寢室的時候每天都……”

“你倆好像兩只閑出屁來的公狗。”顧燃無語的瞪了他倆一眼,“還是互相朝對方撒尿那種。”

“誰叫他欺負我。”周明遠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不打了,回家幹活去。”說完,顧燃拎起外套就走。

“顧燃,你等我一會。”周明遠打算追出去,卻被身後的陸淮天一下拎住後頸的脖領子。

“周明遠,你多久沒談戀愛了?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陸淮天一臉假笑,“保證膚白貌美大長腿,省得你這一身的勁兒沒處使。”

“嘁,我信你?”周明遠一掙乜了他一眼,“有那麽好的姑娘你至於現在還單身?”

“老子又不喜歡女人。”陸淮天把手裏的籃球投出去,拿起大衣跟在顧燃身後。

“??……”周明遠咽了咽口水,“哎?你還沒告訴我昨晚怎麽回事呢!”

“昨晚掉包換床的時候不小心把你扔地上了。”陸淮天的聲音越來越遠,“我那時候抱著顧燃呢沒空理你。”

周明遠披上棉服一臉無語:“你還是不是個人啊,幸虧你把我放回沙發上了,要不爺跟你沒完!”

“不是我放的。”陸淮天回頭,“你自己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回的沙發,生命力特頑強。”

周明遠:“我特麽……”

“嗡~嗡!”褲兜裏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赫然閃現一個名字——蘇貝貝。

“餵,顧燃跟你在一起嗎?”蘇貝貝語氣輕蔑。

“幹什麽?”周明遠問,“你找他給我打電話?你自己沒他電話?”

蘇貝貝:“老子不想給他打不行嗎?告訴他,今晚八點,去濱海酒吧街A-12號,潘宇家的pub開業。”

“潘宇家的pub開業?”周明遠疑惑,“幹嘛?讓顧燃去剪彩啊?”

蘇貝貝:“剪你妹啊,你是不是缺心眼,人潘宇是誠心邀請他去喝酒的,去不去是他的事兒,反正他要是一點不顧念人情,也可以一聲不吭放鴿子,老子就是傳達一聲。”

說完就要掛電話。

“誒?等一下。”周明遠叫住他。

蘇貝貝:“幹嘛?”

周明遠:“老子這個詞不太適合你,以後別用了。”

蘇貝貝:“什麽意思?”

周明遠:“你比較適合——老娘。”

“你!!”

嘟嘟嘟……

電話被周明遠強制掛斷。

-

明天就是辦喜事的日子,午後一整個悠閑的半天兒,三人都在顧燃家忙的火熱,終於在傍晚前,把婚禮細節折騰出個七七八八。

臨近天黑,周明遠才跟顧燃提了蘇貝貝說的事兒,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顧燃壓根不想去什麽開業典禮,那間pub他是知道的,幾年後的裴子俊是那裏的常客和座上賓,而那些年差點要了自己半條命的好看男孩子一半以上都是裴子俊在那鬼混的時候認識的。

他現在最後悔的事兒就是重生之前接了潘宇那麽多私活,要不也不至於動不動就被人情牽著鼻子走。

一想到自己曾在數不清的日日夜夜裏守在那間pub外的停車場苦等裴子俊,顧燃就打了個冷顫。

那是他那幾年無以言說的痛苦與淒涼,更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顧燃,要不就去吧,這兩天累死了,反正有人請客,咱們去放松一下嘛。”周明遠剛把手裏的活幹完,洗了個澡出來。

“不想去。”顧燃低頭,語氣淡淡的,“沒興趣,況且家裏明天要辦喜事呢。”

“那不用潘宇請,咱們自己花錢還不行麽。”周明遠不明所以的繼續說:“待倆小時就回來,我都沒去過pub呢。”

“你自己花錢?你有錢麽?”顧燃問。

“陸少有啊。”周明遠說,“他昨晚把我扔地上了還不請我喝杯酒啊。”

陸淮天倚著院墻,定定的看著顧燃,卻出奇的一聲沒吭。

顧燃嘆了口氣,本想拒絕,可實在架不住欠潘宇的人情和周明遠的絮叨。

思慮片刻,咬咬牙,還是勉強答應了。

夜幕降臨,酒吧街的一切才剛剛開始,蜿蜒曲折的窄街兩側,隱匿著數不清的靡靡奢華。

周明遠坐在吧臺上,正接過調酒小哥遞過來的雞尾酒。

“你那什麽臉。”陸淮天靠近面無表情的顧燃,遞了瓶啤酒給他。

“誰能告訴我這玩意怎麽喝?”周明遠望著裝飾繁瑣的酒杯,“這特麽連個插吸管的地方都沒有。”

“土鱉。”蘇貝貝的聲音在身後傳來,緊接著進入視線的是打扮清爽的裴子俊和笑呵呵的潘宇。

燈光昏暗,顧燃突然有一瞬的恍惚,面前站著的貌似不是稚氣未脫十九歲的裴子俊,而是當年那個左擁右抱又不願意跟他回家的狠心男人。

“來了。”潘宇跟陸淮天客氣的點點頭,轉頭跟吧臺打了聲招呼就把一行人領進了包廂。

包廂裏光線極弱,顧燃適應了一會,這才猛地發現自己身邊坐了一個皮膚白皙的男生。

男生眉眼處與自己十分相像,只是年紀看上更小一些,顧燃盯著那張臉,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屏住呼吸仔細回想,大腦一下清明起來。

重生那晚跟裴子俊滾到一張床上的男生,貌似就是他。

對,沒錯,顧燃記得自己被扔到雪地裏拳打腳踢的時候,男生躲在門後露出了半張臉。

“潘曉,楞著幹嘛,叫人啊。”潘宇朝男生挑眉,“他們都比你大,叫哥哥。”

“哥哥們好。”男生聲線好聽極了,可顧燃回憶起那晚在門口聽到他放浪的叫裴哥的時候,胃裏不禁一陣翻攪。

生理上的惡心,是止不住的。

“這是我弟。”潘宇笑著道:“剛從國外回來,認生的很。”

“你弟?”顧燃驚詫,他知道潘宇有個弟弟,但從沒見過,要是潘宇知道自己弟弟未來跟裴子俊搞到一起了,應該腸子都悔青了吧。

看著此時此刻還不算很熟的潘曉和裴子俊,想到這兩個人翻滾輾轉的那一幕,顧燃一時有些呼吸困難。

重生那晚一共遇到三個人,現在有兩個正坐在自己面前。貌似就差那個在火海裏把自己救下的黑影了。

那黑影就像一個謎,虛無縹緲的似是一個幻影,指尖觸摸起來卻又溫暖真實的可怕,就像那個自己記憶中從未出現過的陸淮天一樣……

陸淮天??

顧燃一怔,疑惑的看向他,發現他同樣偏頭笑著看向自己,手裏的酒瓶已經空了。

顧燃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慌忙轉移視線。

杯子裏的冰塊和烈酒越來越少,周明遠跑去包廂獨立的廁所吐個沒完,帶著酒氣的裴子俊也離自己越來越近。

顧燃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身邊的潘曉已經不在了,下意識在包廂裏掃了一圈,發現他正乖巧的倚在陸淮天身側。

兩人挨得很近,潘曉晃著酒杯,殷勤又暧昧的跟對方舉杯換盞,再瞧陸淮天,一臉享受表情,對眼前的男生沒有一絲抗拒神情,甚至還主動跟男生碰杯玩笑。

兩人眼神粘膩,透著拉扯不斷的異樣情緒。

“呵,都特麽一個樣。”顧燃小聲嘟囔著,隨後仰頭幹了杯子裏的酒。

是啊,誰不想圖個美好新鮮的,裴子俊愛了自己那麽多年,遇到年輕好看會哄人的照樣把持不住,更何況是那個自己根本不了解的陸淮天。

渣男跟自己說了幾句好聽的,就是喜歡嗎?可笑。

顧燃開始煩躁,拿起酒瓶再次瞄過去的時候,發現陸淮天和潘曉,都不見了。

他們走了?去哪兒了?

顧燃不想自問自答,因為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pub的洗手間裏,停車場的後座,後街胡同的某個隱蔽處,抑或是去了陸淮天家……

“顧燃,我陪你喝好不好?”裴子俊湊過來握住他拿著酒瓶的手,“陸淮天跟潘曉走了,你說,他們倆去幹嘛了呀?”

顧燃沒有說話,酒精正不斷侵蝕著淩亂的大腦,他本就覺得心裏堵的慌,裴子俊這樣一說,更是火上澆油般讓人不舒服到了極點。

他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指,隨後搖搖頭,想著等周明遠吐完回來,他倆就一起離開。

pub西南角的洗手間

這裏鮮有人經過,門被從裏面反鎖,潘曉坐在青花白理石的洗手臺上,手指勾進陸淮天的衣領裏,輕輕往前拉。

結實的肩膀帶著誘人的起伏,陸淮天由他扯著自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幹嘛帶我來這啊?”男生巧笑語輕,“我們去你家好不好?跟我說說,你爸媽是做什麽生意的,沒準咱們兩家未來可以合作呢。”

“去我家?”陸淮天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你也配。”

潘曉聞言一楞,好看的狐貍眼更溫柔了:“怎麽啦?剛才還好好的……”

“嘭!”酒瓶碎裂一地。

陸淮天錯開鋒利的玻璃碎片,齒口不齊的酒瓶口順勢托起男孩的下巴。

“你,你要幹什麽?!”潘曉驚懼的向後躲,卻被面前的男人狠狠捏住臉頰。

“坐好,我讓你動了嗎?”危險的氣息從頭頂劃過,陸淮天貼近,小聲耳語,“我們先來玩個游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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