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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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誇他

◎你要帶我逃課嗎?◎

南巷

顧鳶和女生面對面坐著,

在顧鳶打量和對方的時候,女生也在打量著她。

“我叫雲清。”

“顧鳶。”

遲瑜提了一杯奶茶過來,斂下眼睫,語氣壓的低,“等我三分鐘。”

說完,遲瑜才看向雲清,“那邊說。”

顧鳶抱著奶茶靠在沙發背上,眼睛毫不掩飾地盯著角落裏的兩人。

雲清瞥了眼顧鳶,把包裏沈甸甸的紙袋掏了出來。

遲瑜眼眸一暗,沈聲道:“什麽意思?”

雲清把東西推到遲瑜眼前,語氣涼涼的,“還你的。”

遲瑜勾起唇角嗤笑一聲,“還?以什麽名義?”

雲清似被他的話激怒,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想要怎麽樣?”

遲瑜起身,冷眸睨著她,“那件事早就揭過了,以後別來找我。”說完他起身就走,自始至終都沒有給桌上的紙袋多餘的眼神。

“是因為那個女生?”雲清站起來喊了一聲。

遲瑜轉身,眉宇壓低,眸底含著一抹厲色,“想知道我為什麽救你嗎?”

雲清怔住,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的神色下意識不想聽答案。



月色淺淺地掛在樹枝上,夜風冷清。

顧鳶都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很低。

直覺告訴她,那個女生可能和她想知道的事有關。

可這是別人的隱私,她實在不好過問。

樓下有家711,顧鳶拉著他往進走,遲瑜楞了楞,遲疑兩秒擡腳跟上。

“奶茶沒喝飽?”

遲瑜不禁看了她一眼。

這麽能吃,肚子裏裝的下嗎?

顧鳶擡眸看向他,燈光下她一雙鹿眸發著亮,睫毛卷翹而長,“我請你吃關東煮。”說著揚了揚手裏的奶茶,“禮尚往來。”

兩人坐在窗戶邊,擡眼就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

下了雨的夜空黯淡無光,沒有一顆星星。壓抑著沈默的氣氛。

顧鳶咬著吸管看他吃魚丸,視線直白地盯著他。

咽下一顆魚丸遲瑜把塑料盒子推給她。

顧鳶:?

遲瑜抽了張紙擦嘴,慢條斯理道:“不吃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麽?”

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被這麽看都受不了。

更何況他、

顧鳶把東西推過去,搖了搖頭,“我不吃,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看你看什麽?”

這話真沒毛病,遲瑜無法反駁。

他斂下眼瞼,聲線低沈道:“我跟她不熟。”

“嗯?”顧鳶睫毛撲簇了下,抓緊手裏的塑料杯。

遲瑜把胳膊搭在桌邊,擡睫看向她,臉色看似平靜,眼底卻情緒不明,半晌,他壓低了聲線道:“你不好奇嗎?”

“好奇。”顧鳶誠實地點了點腦袋。

遲瑜被她的誠懇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梳理了一會兒語言才開始說話。

“你知道我比你們大一歲。”

“知道。”她錄信息的時候看到了。

“我休學了一年,在初二暑假的時候。”說到這兒,遲瑜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在想後面的事情要不要繼續說。

顧鳶壓著心底的好奇,善解人意道:“不想說就算了。”

快說快說。

遲瑜看了一眼,眸色深得至極,“顧鳶,你沒有聽過言酥說過我嗎?”

“什麽?”

話語在口裏變換了好幾種,遲瑜壓著嗓子,終是說道:“我打過架,休過學。”

轟隆一聲,窗外的閃電亮起,超市的燈閃了幾下。

顧鳶看著眼前的少年,心底思緒紛亂,她小心問道:“是因為那個雲清嗎,你幫了她,所以休學了一年。”

心底炸出了煙花,劈裏啪啦響了好久,遲瑜壓下眉看她,漆黑的眼底情緒不明,嗓音微啞,“你不害怕嗎?”

顧鳶反問:“為什麽害怕?”

“我有自己的判斷。”手裏的奶茶已經涼了,顧鳶手往前伸握住塑料盒,“所以你是為了雲清打架休學了一年。”

愛這麽深?

遲瑜眼睫顫動,思索須臾後說道:“初二暑假的時候,有一天我回家晚,在巷子裏碰到一群混混在欺負一個女生。那幫人拿了刀,我被刺傷。後來為了養病,幹脆就休學了。”

他說的輕松,可顧鳶聽的心裏一顫,“很嚴重嗎?”

不然為什麽要休學一年。

顧鳶說著視線在他身上掃。

傷的哪?

遲瑜掩唇輕咳一聲,“已經好了。”

“我能看看嗎?”顧鳶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等話說完,才知道氣氛有多尷尬。

“咳,我沒那個意思。你是見義勇為,我就是想看看大英雄的傷怎麽樣了。”說完她又覺得不對,“當然我就是那麽一說,不方便就算了。”

“確實不太方便。”

遲瑜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

“哦,對。”顧鳶把關東煮推給他,“還沒涼,你吃完再回去吧。”

話落她視線直白地往遲瑜身上看。

到底傷在哪兒?

遲瑜如坐針氈。

三下五除的將東西解決完,起身拿上書包。

“明天見。”

顧鳶接過書包,轉身進小區的時候喊住他。

“遲瑜,你很棒。”

看著她慢慢跑遠,遲瑜低頭看著腳下笑了一聲。

誇他。



周六是家長會,先開大會,再是各班舉行。

家長坐在座位上,學生在後面站著。

顧鳶和言酥靠在窗邊看高二的學長打籃球。

言酥拉了拉她的袖子,“那個那個,帶了紅色發帶的那個,好帥啊。”

顧鳶被她晃得頭暈,回道:“帥,確實帥。”

頭頂響起一道輕嗤,顧鳶擡眸,入眼是少年流暢清晰的下顎,往上是又密又長的睫毛。

他壓著眉,黑眸沈沈的像一個漩渦。

流程到了家長發言,姜女士和老顧石頭剪刀布,老顧三局兩勝贏了,所以今天是他來參加。作為優秀學生家長發言。

老顧今天的衣服是新的,發型也是姜女士幫他弄了好久的,站到講臺上的時候,驕傲的像個孔雀。

呃,顧鳶一時只想到了這個形容。

老顧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底下掌聲轟鳴。

言酥眼裏冒著星星,小聲說道:“你爸爸好帥啊,怪不得你這麽好看。”

顧鳶笑了笑,能不帥嗎,姜女士說她當初就是看上這張臉了。

有同學撐不住溜了出去,顧鳶和言酥也乘機溜出去。

兩人去了一趟小超市,買了薯片和水果糖,找了個亭子坐下邊吃邊閑聊。

沒一會兒煩人精江皓陽就來了,“顧姐,你們也溜出來了。”

言酥無語,“哪都有你。”

“你這話怎麽說的。”江皓陽左手拉著遲瑜,右手拉著徐百川,“他倆不是人?”

顧鳶&言酥:沈默。

徐百川自然地拿起言酥的薯片吃起來,“好多人都溜出去了,你們倆怎麽沒去?”

言酥一把搶過袋子,“說的好聽,被抓住了可是逃課,你怎麽不去?”

遲瑜推開徐百川坐下,和顧鳶之前隔了一點距離,不是太近,也不是太遠。

顧鳶把懷裏的零食往緊收了收,似乎是怕他搶。

遲瑜無語地眄她一眼,“還沒恭喜你。”

“恭喜什麽?”

她有什麽可恭喜的嗎?

言酥拍手,興奮道:“對呀,你這次考的這麽好,不如我們出去慶祝。”

顧鳶:?

剛說的不逃課。

江皓陽仿佛找到了知音,“我們去吃火鍋呀,上次顧姐不是沒來。反正家長會一開就是一下午,而且今晚又沒晚自習。”

遲瑜看向顧鳶,黑眸灼灼,“去不去?”

顧鳶捏緊了手裏的零食袋,思索片刻,直言道:“你要帶我逃課嗎?”

遲瑜盯著看了半晌,眉梢微揚,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語氣玩味道:“對,要去嗎?”



幾人到火鍋店的時候正是下午四點。

要了一個鴛鴦鍋,顧鳶和言酥去了洗手間,四個男生坐在包廂裏。

江皓陽話多,總能帶動起氣氛,“陳哲明,能請教你一個事嗎?”

“你說。”

“你們這種好學生的腦子究竟是怎麽長得。”

天知道顧鳶斷層第一他都驚呆了,陳哲明竟然擠進了全級前十,以往全級前五十都是被一班和二班包了,根本就沒有普通班的事,沒想到他們班竟然有兩個。

陳哲明楞了幾秒,說道:“大家都一樣,我不聰明,努力了很久才有現在的成績。”

江皓陽雙手拱起,“佩服。”

顧鳶和言酥進來。

江皓陽眼珠一轉,說道:“顧姐我有個提議。”

顧鳶拉開椅子坐下,“你說。”

“我要換座位。”

其他人都看著他,江皓陽開始分析,“是這樣的,我的成績大家也看到了,全班最差,所以我需要有一個人來輔導督促。當然遲哥不行,他太愛我了,不舍得說我。”

遲瑜想把他扔出去。

誰不行?

看大家不說話,江皓陽繼續說道:“所以我要和陳哲明坐。”

遲瑜踢了他一腳,江皓陽沖他眨眼,“當然我遲哥也需要幫助,咱們組我倒一他倒二。”

顧鳶望向倒二,緩緩說道:“我跟遲瑜坐。”

言酥剛要說什麽,徐百川說道:“我英語太差了言酥你能幫我補一下嗎,我給你補數學。”

言酥想了想,點頭,“可以。”

江皓陽問陳哲明,“成嗎。”

陳哲明點了下頭。

座位就這麽安排下來,江皓陽舉起水杯,“顧姐,我遲哥這人嘴笨又老實容易被人騙,希望你以後多照顧他一點。”

顧鳶眄他一眼。

嘴笨、老實、被人騙?

遲瑜一把拉著他坐下,偏眸朝顧鳶道:“不用理他,他腦子不好。”

小插曲很快過去,有江皓陽在,氛圍也冷不下來。

言酥咬著毛肚看了眼給顧鳶夾菜的遲瑜,眼珠子轉呀轉。

去衛生間的時候,言酥拉著顧鳶在飲料區說話,“你沒發現遲瑜對你很不一樣嗎?”

顧鳶不明所以,“哪裏不一樣?”

言酥:“他一直幫你夾菜。”

顧鳶推著她往前走,“可能是他順手呢。”

“順手拿了一盤青提放你面前?”言酥不信,壓低了嗓音說道:“上次在山莊他還跟我打聽了你和池學神的事呢。”

顧鳶洗完手抽了張紙慢慢擦著。

言酥放低了聲了,似乎是確定了某種結論,“遲瑜可能喜歡你。”

顧鳶偏眸看她。

言酥舉手做發誓狀,“真的,我都看到不止一次他看你了。相信我看了三年的言情小說實力,絕對沒看錯。”

“你確定?”

言酥重重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

從火鍋店出來,周子煜打了車去了學校,其他人慢慢走著順便消食。

等到學校的時候,家長會剛散不久。

餘荔從幾人面前走過,眉毛皺起。

言酥拉著顧鳶的手,屏住呼吸。

等人走了,言酥才敢說話,“班長剛才那是什麽眼神,我有點害怕。”

顧鳶:“是不是你還沒找英語老師要作業。”

言酥:“我去!”

收拾完東西,天色還早,顧鳶慢悠悠地往外走。

剛走到路邊,就看到賀明。

想到什麽,顧鳶朝身邊的遲瑜道:“以後應該都是賀叔叔來接我,你不用再送我了。”

遲瑜冷嗤一聲,嗓音格外桀驁不馴,“想多了,我沒那麽多閑功夫。”

顧鳶:言酥看錯了吧。

“就是跟你說一聲,還有謝謝你前幾天一直送我。”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小跑著離開。

車上,賀明朝著車窗外看了眼,隨口道:“小姐和那個遲同學的關系很好。”

顧鳶靠在椅背上看手機,聞言坐直了身體,“賀叔叔,我們只是同學。”

賀明笑道:“同學,我知道是同學。”

顧鳶繼續強調,“我爸爸也知道他的。”

賀明點頭,“知道知道,我也知道。”

……

遲瑜看著車子走遠才往榕西巷走,剛進巷子就看到幾個熟人。

如果顧鳶在這裏的話,就能認出那是當初遲瑜1V7打贏的那幾個社會少年。

作者有話說:

終於做同學了,遲哥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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