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他上來就說，“感謝領導和學生們的擡愛”，我站在臺下，旁邊是他們班的學生，突然想哭。

你瞧，蚍蜉亦可撼樹。

我們兩個班的學生，就是這樣擁有了全校最受歡迎的老師。

百日誓師鮮花著錦，那麽五十天的儀式就顯得是星火點點了。

普通的一個ppt，寫著“你為什麽要高考”，中午的音樂終於換成了下午的勵志視頻。

我聽見他們說，這個昨天剛剛看過，很讓人感動。

我擡頭，這是我當年最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念，司九在旁邊說，“這也是我的夢想。”

“你還有夢想？”

“當然有，我是學了醫，又不是喪失了夢想。”

“是什麽？”

“寫小說，成為最棒的小說家之一。”

我也想過，但是我總覺得這樣有些狂妄了。我現在想去學農業，在土地上書寫我的論文，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把歷史上最悠久的產業變得更加的科技化。

也是很宏大的夢想。

我們閑聊了一節課，沒人在瘋狂的幻想中在意還沒寫完的作業，晚霞都是我們浪漫而瘋狂的夢想成真時候的點綴。

她確實開始寫小說了，我不知道她具體寫了什麽，但我希望她成功。

但是她說，她會記錄我們的故事。

“小甜文？”

她就是笑，不說話。

我們的未來都會有彼此存在過的證據。

接下來，是瘋狂的考試。

考完講，講完考，還會有不定時的作業隨機刷新。

沒人會檢查這些東西，做多少全憑自己。在校車上打著手電的人終於成了我，我開始變得煩躁。

明天老師說會聽寫的單詞，生僻的文言文註釋，聽寫完就結束了，不能打斷我們考試的安排。

甚至還有一整套的英語卷子。

不穩定的車廂寫字很暈，但還好，到了五月。

成人禮那天，是一個普通的周日。

我們帶著學士帽，帶著高中給我們的“成人證”，走向成人門。

我是班級裏唯二不把這個當回事兒的人，我只想著往前，我沒有耐心看完種子的生長，也沒有耐心去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

但是司九想看，“你們當時沒有嗎？”

“有啊”，她說，“但是想再看一遍。”

她想讓我慢下來，讓我看看高考前的我們。我不想看，但是我是一個“合格的愛人”，陪著她，也挺有意思的。

我喜歡她的吐槽。

離高考更近了，我更焦慮了。

她更喜歡黏在一起，我也是。我好像有分離焦慮一樣，我總是要不停的確認她在身邊。

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他們說，學校會給我們發口罩，以免我們在考場上“中招”，司九說，口罩灰黃配色，寓意，走向輝煌。

我問她怎麽知道的，她說，天機不可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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