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事實證明，如果你哭五分鐘，第二天起來眼睛是不會腫的，只會讓你心情舒暢。

我下了校車，笑嘻嘻的跟別人說起昨天我的哭泣成長史，當然，隱去了細枝末節的東西和無法言明的原因。她們拿我打趣兒，有生怕我情緒不高，安慰我，“沒事兒的，發洩出來就會情緒穩定”。

司九深以為然，“我就是這樣保持情緒穩定的”。

“你竟然還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我以為你一直都這樣平淡的”。

“我也是人啊，大姐”，她白了我一眼。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從沒見過她情緒失控的樣子。

我好奇潘多拉盒子裏的東西，並且非常想一覽究竟。但是，潘多拉盒子裏的東西並不會輕易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所有的東西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配得上這個盒子，成為開盒子的人。我願意為我的好奇付出我可以承受的代價。

慢慢的，就到了要吃雪糕的季節了，慢慢的，就只能看到那片垂下來的柳了，慢慢的就有知了聲了，慢慢的我就回到原來校車上的位置了。

那個姐姐高考了，我也因此獲得了屬於高二學生的獎勵，三天假期。

“希望那個小姐姐考得很好”，我為她祈禱，也希望我高考的時候，有人這樣為我祈願。

她托司機把借我的歷史課本還給我，書皮上夾了一個粉色的長尾夾，內頁上和沒有被借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沒有給我帶任何一句話，只是司機叔叔說，“那孩子，聽她自己說，考得不錯”。

我默默的拿著課本，雖然在一個城市，如果沒有什麽緣故的話，我們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了。

高考啊，一道橋，也是一盞燈，也是青春。

我們突然成了這個車裏面最大的孩子，現在的六點鐘，不是烏漆嘛黑了，太陽已經升的很高，橋上已經有了流著汗的穿著短袖的老頭老太太。

校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沒有了那種擁擠的溫暖，成為了一個寬敞而舒適的地方，不知道是人少了，還是我逐漸適應了。

我還是從學校的最東邊跑到最西邊上車回家，路上和我的同學嘻嘻笑笑，帶著我的小手電，在校車上背會兒單詞，看會兒書，或者只是看著他們打打鬧鬧，聽聽他們唱歌，聽聽別人的八卦。

只是有時候會突然想起來，要考試了。

考試，出成績，調位置。

這是考試的三部曲，以考試為中心，以成績為準繩，以位置為結尾，承上啟下，繼往開來，我們帶著老師的期望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繼續奪取班級間的新篇章，以熱愛的精神，以青春的勇氣，奏響努力的讚歌。

我的新位置靠窗，陽光灑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的新同桌很漂亮，人很好。

這是我在晚自習得出的結論。我們會在早讀的時候聊天，會一起吐槽我們的學校，吐槽餐廳，吐槽桌椅板凳。

這是我高二度過的最快樂的一個晚自習，沒有人能拒絕當你在寫作業時隨意一瞥，你的同桌就在紙上跟你分享八卦的快樂。我知道這種做法有悖於學生的準則，違反了學生的天職，但是，我只是一個在晚自習寫完作業的學生，還有八分鐘，我想我需要休息。

高二和高一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六點二十到九點五十這漫長的時間裏，我有30分鐘的課間。

她也是走讀，於是我可以更多的和這個世界交流。

她騙我說，“普信女是普通且自信”的意思，於是我便誇她是“普信女”。

她笑了半天，才告訴我這個詞語的真實意義。

打打鬧鬧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接下來的21天，將是噩耗——期末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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