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33）

“阮姜，你真的以為第一次和你纏綿的人是洛音凡嗎？”

白衣似雪的男子在捏住她的下顎後就迫使著她的視線與他重疊。

明明嘴角噙著笑意，但手下的力道大到阮姜都能感覺到一絲的酸痛。

“碰你的人是楚不覆，他若不是為了宮可然，又怎麽會去碰你？”

壓低了嗓音，慕玉在靠近她後，那股子的檀香味濃郁到讓阮姜的意識都在被撕扯著。

眼神閃過一瞬的茫然，在她感覺到那微涼的指尖覆又挑起她的下顎時，她的眼前就是一片的霧氣。

“你知道為什麽洛音凡後面根本不想看見你嗎？”

“他那樣高傲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完璧之身，你覺得，他還能再像以前那樣跟你維持著相敬如賓的生活嗎？”

窺伺過阮姜與洛音凡的相處，慕玉在看著眼前人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後，心口的那一絲的疼痛就慢慢的消逝。

他真的愛極了看到阮姜痛苦掙紮的樣子，只要她皺眉，他心裏隱秘的歡喜就浮現了出來。

指尖摩挲著她粉嫩的唇瓣，在逐漸浮起血色後，慕玉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

“楚不覆說要娶你，為的也只不過是要救他的師妹罷了，就像當初，他也不過就是利用你的體質來提升自己的修為，他那樣的人……”

“配不上你。”

後半句話堵在嗓子裏，很輕很輕，輕到阮姜都沒有完全的聽清。

蔥白的指尖攥緊自己的衣擺，她眼神恍惚，似是因為聽到了那麽多的事情而感覺到一絲的茫然。

從始至終，她都只不過是別人利用的工具，沒有一點的自主，被他們推動著往前走。

只是想到那日洛音凡在與她纏綿過後就冷淡下去的樣子，阮姜的指尖就埋進了手心裏……

記憶回籠，翻看著書卷的手頓住，在那股檀香味逐漸消散之後，阮姜動了動身子，還能感覺到一絲的僵硬。

慕玉應該，還沒有發現她的身份，不然，也不可能就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的。

視線落在因為沐浴而放到案桌上的鈴鐺，阮姜眼眸微顫，不自覺的，又是想起了今日那個咬在她脖頸上的印子。

她一向對旁人身上的氣息比較敏感，只是想到那人身上冷冽的松香味後，倒是讓她的記憶會有些許的偏差。

在阮姜當時擡眼的那一瞬間，她隱隱約約的，其實還看到了一點的白色。

像是他的發絲，垂落在眼前時，視線就被完全的遮蓋住……

*

重華宮許久未曾修繕，若非因著重紫還住在這裏日日打掃，那時閔雲中過來的時候，都摸著胡子輕嘆了口氣。

庭院裏的垂絲海棠樹覆又變得茂盛，重紫在打掃被風吹落的殘枝落葉時，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偏過頭，洛音凡走過來的時候餘光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身形踉蹌，許是長時間待在冰牢的緣故，在重紫靠近他時，還能感覺到他身上刺骨的寒意。

“師父……”

看著洛音凡，重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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