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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內外，是兩個截然不用的世界。

旖旎風光全部被小小一扇窗戶遮蓋，門外的高啟強臉色溫和，還不知道前不久發生了什麽。

車門之內的男人看著老哥緩緩放在門上的手，呼吸急促起來。

他還沒有做好和老哥正面對抗的準備。

他回頭看去，想遮擋住目前衣衫不整的少女，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眉眼風流的少女完全沒有害怕畏懼心虛的意思，就這樣靜靜看著那個人的手轉動車門把手。

“哢噠”

他呼吸粗重起來，楚楚卻淡定得詭異。

身上的風衣是亂糟糟的，高跟鞋也是胡亂擺弄的，然而她目光緊緊凝視著車窗外，笑容倦怠。

“楚楚，在裏面做什麽，開門！”

男人溫和的聲音響起，那“哢噠”一聲並沒有開啟車門，楚楚笑著看了一眼冷汗都冒出來的高啟盛，眸光瀲灩，卻是鄙薄的姿態。

“小叔叔，你這麽怕幹爹，還說什麽幫我取得想要的一切？”

高啟盛很想再說點什麽，然而話到嘴邊又發現她說的確實沒錯。

他的榮光，全是仰賴他大哥的威風。

眸中深刻的渴望在這一刻埋下種子，男人修長的手垂落身側，眸光隱隱有些發狠。

高啟強隔著窗戶，也不是什麽都看不見，隱約朦朧的影子透過車窗，落進他眼底。

剛才打不開的車門，那裏面模糊的身影，糾纏的體態都讓他不能不多想。

雙排扣西裝的扣子被解開，男人脫下西服外套，這才覺得渾身克制不住的暴戾稍微得到緩解。

黑襯衫袖子被撈起，露出精壯的手臂，高啟強的眸光冷得瘆人。

再次靠近車窗，他的手又一次伸向車門把手，這一次，沒再失敗。

哢噠一聲，裏面的景象露出來。

楚楚和高啟盛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並無異樣，只是她脖頸上的血痕還沒有愈合，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鮮血。

高啟盛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上下，那雙眼睛最心虛。

瞪得大大的，額角不斷冒出細密的汗珠，見到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哥，怎麽還親自出來接？”

高啟強沒理他，目光轉向車裏另外一個人，笑容溫和：“今天又去白金翰了？”

被忽略的高啟盛雖然覺得有些怪異，但還是悄悄松了一口氣，然而接下來，他就顧不得放心了，開始覺得揪心。

楚楚從另一邊的車門下車，光著腳，踩在石子路上，手腕上粉紅的手鏈在陽光照射下閃著微光，風衣上沾著她自己的口紅顏色，發絲頹靡，整個人像一幅慵懶倦怠的畫。

縮在車裏，高啟盛看見他老哥幾步走過去，臉上居然是慈父一樣溫和的斥責。

“楚楚，你這孩子，怎麽不穿鞋？”

那雙凝脂白的腳上，印痕斑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太陽太大，只是這一會兒時間就把嬌嫩的肌膚折騰得滿是瑕疵。

石子路不算平坦，走在上面雖然不是鉆心的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是楚楚偏偏就是這樣做了。

手上的裸色高跟鞋上的碎鉆被人無意間碰掉，這雙鞋整體的美感不覆存在，她也就不想再穿了。

“鞋子壞了。”

越過高啟強，楚楚向著別墅裏面走去。

高啟強在她身後，一步一跟，幽深的視線像是萃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大約是走了三步四步或者是五步，一直隱忍著情緒的男人忍不住了，他大步走上前，抓住楚楚的手臂，黑襯衫繃起硬朗的弧度，將人攔腰抱起。

“幹爹，這是做什麽？”

少女的聲音似乎有些驚慌。

然而垂著的眼眸深處，是隱秘的幽光。

男人猛地踹開房門，冷酷著聲線，罕見的放出狠話。

“教訓教訓你，你最近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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