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素錦（35）

酒氣撲滿懷中的時候，東華是有一瞬間的怔楞的，但緊接著，他又很快順著素錦的這個擁抱將人摟住。

他身形修長，大約是九尺有餘，比起素錦高出許多，懷中的少女小小一團，陷落在他懷裏，散發著醉人的酒香。

素錦察覺兄長今日有些反常的沈默，忍不住擡起頭問他：“兄長，你生氣了？”

“沒有。”他沒有生氣，也沒資格生氣，東華艱澀地這般回答，只是一看見懷裏不自覺嬌嗔的少女，便陡然想起三生石上礙眼的兩個並排的名字。

扶撫著素錦柔順的長發，東華有些迷醉，竟生出時間就此停住也好的荒謬想法。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從來從容的東華帝君也在這樣的暗夜裏，生出了憂怖這樣的情緒。

他將懷裏有些迷蒙的少女打橫抱起，在素錦哼哼唧唧的醉酒迷蒙裏輕聲問她：“昭昭，你可是喜歡夜華？”

若你真的喜歡他，那……我也許應該放手的。

素錦混沌的意識好似天光乍然闖進，渾身一個激靈，在他懷裏將身子一翻，手腕向上，鉤住東華的脖頸，微微往下壓，鼻尖皺起，不高興的模樣一看便知，她道：“誰說的我喜歡他？兄長，昭昭……嗝……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少女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堅定無比，哪怕東華知道三生石上有他們二人的名字，還是難以抑制的生出喜悅的心情，那喜悅逐漸燃燒，在素錦越發靠近的灼熱呼吸裏，變成桃花醉獨有的勾人芬芳。

素錦的寢殿到了，東華克制地將人放在床榻上，細細替她掖被子，就像近年來每一個暗夜，他悄無聲息進入素錦房間做的一樣。

明日，他就要下到凡間歷劫，這之後，他們再無可能了……想到今後昭昭和他陌路，東華難以忍受地凝眉，鬼使神差地，他靠近塌上睡得滿足咂嘴的少女，俯身吻了上去。

夜色幽寂，但在他淺色的唇吻上少女紅潤多嬌的唇瓣時，耳邊卻好似傳來春暖花開之聲。

東華是霸道的，也是克制的，他只想在臨走前最後吻一吻心上人，記住這點兒溫暖的溫度。

但便是那一瞬間，素錦睜開了眼睛，她的神色帶著些未睡醒的迷蒙，在東華停滯的呼吸裏，無比自然地樓住他的脖子，借著手臂的力道靠近他，呼吸交融間東華聽見她軟軟甜甜叫了一聲，“東華……怎麽還不睡呀？”

她語氣裏透著五分熟撚五分嬌嗔，絕不是平日裏昭昭對他的態度，但即便知道她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東華還是難以拒絕她的靠近。

東華：……

他沒有說話，少女不滿地嘟起唇瓣，***************，鋒利的犬齒磨吮著肌膚，她的力道算不得重，東華卻好似被定住一般一動也不動，惹得少女唇齒間施加的力道更加重幾分。

直到嘴裏泛起絲絲血腥味兒，素錦才滿意地松口，她得意洋洋，眉眼都因此而飛揚，“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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