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素錦（18）會員加更

她小心翼翼地去牽離境的手，如同他們“相愛”以來的每一次，那時他會溫柔地握住她的地手，再捂著她的眼睛，一遍遍吻她，讚她的眼睛是這四海八荒最美麗、最璀璨的一雙眼。

但這一次，從來只會溫柔接納她的君上躲開了她的手，甚至不顧她眼睛上的傷，將她推出了懷中，任由她一個眼瞎的人孤零零站著。

珠兒伸出的手縮回去，微弱的、尚且帶著痛楚的聲音低低地問：“君上，君後說得是真的嗎？我其實只是因為眼睛像那人才得了您的喜歡？”

其實，離境不回答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她恍惚間想起從前的許多點滴，君上會吻她的眼睛，卻從來不會吻她的唇，每次的情事中也總是目光繚繞著她的眼睛。

從前她以為，這是愛，但今天她知道了，她不是被愛，而是一個可笑的替身。

想起從前的點滴，再看如今的一切，珠兒只覺得分外好笑。

玄女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滿意地扯唇，“現在你知道了吧，你根本就是一個可笑的玩具，專門供君上看你那雙眼珠子……哈哈哈……”

離境被揭穿，惱恨煩悶地看了一眼玄女，索性一揮袖子，離開了這個讓他心情亂糟糟的地方，不知又到哪裏逍遙快活去了。

至於留在原地的珠兒會怎樣？

這就不是他思考的範圍了，珠兒沒用，護不住那般像阿音的眼睛，死就死了，無甚可惜。

男子的背影沒有絲毫留戀，玄女滿意地勾唇，這才看像仍舊在留著血淚的珠兒，“賤婢，既然尊上不再在乎你了，那就賜你個全屍吧。”

她轉身，優雅地撫了撫自己的臉蛋兒，欣慰的笑了笑，這才厲聲呵道：“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弄死之後仍在亂墳崗！”

底下的翼族乖巧應是，將毫不掙紮的珠兒拖了下去。

直到所有人都撤下去，玄女才堪稱神經地對著鏡子撫摸那裏面美得驚人的美貌，陶醉地呢喃：“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貌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像她的人，君上，你為何不選我……”

說到最後，她猛地伸出手打碎鏡子，狀若瘋癲，“賤人！白淺！你何德何能讓他記得你這般久，就連方才那賤人都是照著你的樣子找！”

大紫明宮翼後居所傳來一陣賽過一陣的打砸聲，期間夾雜女人狠厲的詛咒聲，宮人們只當自己是聾子瞎子，他們早就習慣了君上不在時翼後的瘋狂模樣，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低垂著頭顱做木頭人。

……

翼族亂墳崗，珠兒破布袋子一般的身子躺在諾大的屍坑裏，只剩下半口氣，這還是那些行刑的翼族嫌麻煩，只是略微探了探她的鼻息就將她扔到了這裏，她才得以茍活。

不過，她快死了，如果沒有人救她的話。

想到過往種種，想到死去的孩子，想到玄女，想到離境……她胸腔出生出劇烈的恨意，但——

她快死了，即便再恨，也拿那對夫婦毫無辦法，更沒辦法為她的孩子報仇。

她閉著眼，當然，也只能閉著眼睛，等死。

在她呼吸將盡，以為這一生就這樣終結的時候，一道怪異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你想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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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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