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38)

當朝的永安公主衛姒註定是個要載入史冊的女子。

只是不知身後名是罵名還是美名。

自從官家登基(趙宗全)，這位永安公主便鋒芒畢露，做了許多超出此世人理解的事兒。

比如，公然在庭議上表示要開設女子官學，讓天下女子同男子一般識文斷字，求知問學。

這位輔國公主因此飽受朝野爭議，天下有不少讀書人更是對其言語抨擊，諷刺其妄想牝雞司晨，乃是一介無知婦人。

在他們看來，女子本就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如今輔國公主這一作為，就是踩著天下男子的尊嚴面子。

汴京城更是物議沸騰，誰人不在私下裏說兩句嘴。

盛府——

盛老太太搖著扇，笑著對明蘭道:“輔國公主倒是有大氣魄。，你這位小姨心胸氣度當真不凡。”

明蘭低垂眉眼，嘴角因為這句話露出這愉快意味，回道:“小姨自然是不同的，她不過是想讓這世上女子過得好些罷了。”

盛老太太卻笑道，“只是這讀書自古以來便不是女子分內之事。”

對此，向來乖順的明蘭卻擡起頭，直直看著她，擲地有聲反駁說到：“不願女子讀書是短見”。

“哦？此言和解啊？”

明蘭也不為老太太話中意味煩惱，只是說出自己的見解，她聲音輕柔卻堅定，道:“若是讀書無用，為何男子一個個要讀書考功名？”

“若是不好怎麽會去受這個罪？”

“ 女子讀書無用，不過是男子希望女子一輩子渾噩愚昧，乖巧聽話，好擺布。 ”

明蘭最後睜著一雙堅定的眼總結道。

蒼顏白發的老人笑出了聲:“哈哈……就知道你這小精豆子，心裏明白著呢。”

明蘭此時又恢覆成了往日的乖巧模樣:“都是祖母教誨，明蘭不過習得一二。”

祖孫二人其樂融融。

同一時間， 庭議之上，不知多少次爭論。

“女子無才便是德！公主要天下女子走出門戶，何其荒謬！”

這是宋大人，如今的禮部尚書，語氣激憤，神情嚴肅，是個最最古板的老大人。

這位大人一出馬，下面幾個官職略微低一些的大人也跟著他道:“宋尚書所言有理，女子官學，何其可笑！”

看起來，輔國公主當真是孤立無援了，一人對抗朝廷眾臣，格外柔弱可憐。

卻見那位輔國公主看也不看禮部尚書一眼，勾著唇輕蔑道:“枉費宋大人還是個讀書人，竟不知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呵！倒不知輔國公主有何高見吶？”

宋大人被她這句話氣得臉紅脖子粗，笑話，他飽讀詩書，難道見識還不如這位從前是武夫的公主？

衛姒就站在原地，看著所謂飽讀詩書的宋大人強自爭辯，不屑地勾唇，輕笑道:“還望宋大人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是說，一個女子若是沒有出色的才能那麽便要有足夠美好的德行，而非你們所說無才便是有德。”

……

宋大人沒話說了。

在自傲的領域內被人指出錯誤，那簡直就是對著他的臉扇耳光。

偏偏這臉還是他自己湊上去挨的。

衛姒只看了一眼頹喪敗走的禮部尚書，便擡起眼來，看向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的官家——趙宗全。

這位，到底是支持她的主張，還是……同其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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