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說曹操曹操到

關燈
第三十九章  說曹操曹操到

樊正奇又低頭悶了一口:“不提他不提他,我們喝!”

時間溜過去一個多小時,沈之讓沒怎麽喝酒,他全程聽另外兩人發牢騷,心覺好笑。

陳樂和樊正奇將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顛來倒去的說,不知道膩似的,越說越來勁。

“當...當年...老沈那個狀態才...才嚇人!”陳樂喝得兩眼發直,舉著酒杯硬是要和樊正奇碰,“你..你別看他一副文雅模樣...他下手可狠..狠了!”

沈之讓和“白手起家”這個詞半點不沾,沈父沈母死後,豺狼虎豹死死盯著沈氏這塊肥肉,全都露著尖牙想撕下來一口,連遠得沒邊的親戚也敢欺負到沈之讓頭上。

陳父幫了幾次,後面全由沈之讓解決,沒了父母的沈之讓如同孤狼,哪怕鮮血淋漓也絕不低頭,他成長的速度快到令所有人害怕,短短幾個月,就將內鬼和對家打得不敢伸頭。

“我記..記得最..最瘋的一次...”陳樂眼皮半聳著,人快要趴在桌子上,“那個姓李的...叫什麽來著?算..算了...不重要..他..他設計老沈..給老沈送了個小男孩...嗝..長得可乖了..嗝..老沈..直接把..姓李的按到菜..菜盤裏..差點把..把人..弄死..”

沈之讓幾乎是閑適的靠在這邊,帶著淡到察覺不出的笑容盯著陳樂,一旁的樊正奇只有三分醉:“咋的,沒興趣?”

“嗯。”

“我不信,肯定有理由!”

沈之讓蹙了眉:“他送來的人長得像我喜歡的人,至於為什麽發瘋..我忘了..”

眼見沈之讓不願意多解釋,樊正奇也不追著問,一手掌拍在陳樂背上,拍得人雙眼發花:“別..別拍..我都要吐出來了!”

“出息!”

樊正奇笑呵呵的朝陳樂嘴裏灌酒,直把人弄得從椅子上癱坐下去,沈之讓緩緩起身,聲音不大不小:“我去趟洗手間,你別給陳樂喝太多,到時候吐得滿地都是。”

“知道了知道了!”

樊正奇基本聽不進去,沈之讓不急不慢地朝門口走,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音不重,卻有種讓人提著人心的森寒,仿若藏匿在暗處偷窺的猛獸。

洗手間在最右邊,沈之讓的指尖已經碰到了煙盒,過了幾秒鐘又收了回去。

“刷啦啦...”

水聲很響,男人捧著水洗了臉和手,他身量高,彎著腰時也有一種蓄勢待發的沖力,壓迫感很足。

淡淡的玫瑰花香在這種場合顯得有點廉價,細微的木質香隱隱鉆出來,沈之讓暗自挑了挑眉,隨後兩手撐著臺面,擡頭看向鏡子。

水珠由著鼻骨下滑,毫無規律的一直滑到下巴,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卻不淩亂。

木質香味更濃了,濃得令人不適,不過眨眼間就站了一圈人。

為首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白色手套,恭恭敬敬彎著腰:“沈總。”

“擔不起您這一聲,樊老爺子來了?”

“是的,老爺子在三樓。”

沈之讓又洗了一遍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眸光微閃,他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有幾個人徘徊在門口,再加上最後一道菜上來時,侍者朝他瞄了一眼,也就樊正奇和陳樂這兩傻子察覺不到。

沈之讓跟著這幾個人從另一邊樓梯上去,一路安安靜靜的。

樊老爺子兩手搭在手杖上,正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後才睜開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人。

“樊叔,實在不好意思,最近有些忙,沒能去看您,身體怎麽樣?”

“還不錯,我聽說你去了一趟E市,是想在那裏開個公司?”

“是陪愛人去的,帶他散散心。”

“哦,這樣啊。”

樊老爺子今年一百一十七歲,在獸人中不算老,可他已經滿頭白發,眼角細紋很深,只有雙目依然有神。

“你費心了,正奇腦子轉不過彎,好多事情都是你和陳樂處理的,謝謝。”

“不敢當,我和他是朋友,他也幫了我很多。”

沈之讓坐在樊老爺子對面,背挺得很直:“不知道您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麽?”

樊老爺子用眼神示意,於是一疊照片就遞到了沈之讓手裏:“為了我死去的夫人。”

沈之讓一張一張的看,這一疊不僅是照片,還有特殊符號和文字形成的長短句,樊老爺子很有耐心的等人看完,清了清嗓子:“錢和名我都不要,我只要石志的命。”

手杖在地毯上狠狠戳了幾下,老爺子的聲音充斥著恨意,目光浸著悲涼,他突然開始劇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都頹了下去。

“他故意設局,讓..讓她..我也有錯..我不夠愛她...我不夠愛她..”

沈之讓的目光停駐在老爺子臉上,一聲又一聲的愛,說得沈甸甸的,但極為諷刺。

樊老爺子的錯,在於失憶後不相信妻子而去相信一個滿嘴謊話的情人,誰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老爺子在想什麽,多少人提醒、多少人苦口婆心的勸,他卻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夏十晚從期望盼成絕望,她的教養、她的傲骨不允許她低頭,於是最終成了遺憾。

“石志和他手底下的人必須要解決,他們手上沾了太多人命。”沈之讓頓了頓,繼續說,“有一批濃度超標的藥劑已經運輸到了N市,我和陳樂的人不夠,您這裏還有人嗎?”

“我已經讓秦纖去了。從今天起,我得到的消息和查到的資料會秘密傳到實驗室,就當幫你們省時間。”

“謝謝。”

沈之讓鄭重的向樊老爺子道謝,隨後他的視線飄向墻上的掛鐘,已經九點三十七了。

“就這樣吧,我不留你了。”

“嗯。”

這次還是穿白色西裝的男人把他送下樓的,保鏢們沒有跟來。

樊正奇和陳樂已經醉得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沈之讓看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撫額嘆氣。

“兩位少爺由我們送回去。”

“麻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