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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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兩個人關在這個房間之內, 也無事可做,安琦和曾瑜發現這點兒對不上的內容之後,就把之前說的再從細節上核對了一遍, 再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樣的覆盤對頭腦降溫是有幫助的, 曾瑜冷靜下來不少, 雖然還對這種狀況感到焦躁,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好像下一步就要瘋了一樣。

對理智起來的曾瑜, 安琦悄然松了一口氣,她是不太會處理跟人的關系的, 如果曾瑜還是那個樣子,她恐怕很難再跟她交流什麽。

“哐”,鐵門一聲響, 竟是打開了一些。

安琦還沒反應過來,曾瑜已經連滾帶爬地到了她的身後, 甚至還把她往前推了推,安琦手撐著地, 再擡頭,就看到了兩個穿著防護服進來的“醫護工作者”, 他們都是青壯年, 臉上戴著口罩,露出來的眼睛,看到美女也並沒有多少波動,有種見得多了的平淡之色。

對上這樣的目光, 安琦一激靈,是真的感覺到了冷。

“起來。”

男人說了一聲, 就像是抓小豬仔似的,直接提起安琦的胳膊, 他那帶著膠皮手套的手直接抓著上臂,讓人不能甩脫,不想被拽得胳膊疼,就只能跟著起身。

兩個男人,一人拽起安琦,另一人拽起曾瑜。

曾瑜瑟瑟發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腳一樣,幾乎是被生拽起來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能夠自控,自己站好,跟著對方的力道往外走。

安琦的反應比她好點兒,不想她那樣幾乎應激,跟著向前走,那拽著她胳膊的人就直接松了手,能夠看出來,雖然她是個美女,但對方並不想要跟她接觸更多。

這讓安琦的心裏一沈,這種被疏遠的保持距離,像是在說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在她的身上。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安琦努力搭話,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單純無辜,她回眸看著拉拽過她的那個男人,並不分心看向另一個人,這是距離她最近的,也是跟她發生過接觸的,他會不會對她心軟呢?

“去了就知道了。”

口罩後發出的聲音粗聲粗氣,像是不耐煩的樣子,但如果是真的不耐煩,大約會一句話都不說吧?

安琦不是很確定對方的態度是否有所松動,她實在是不太擅長這樣的判斷,可事到臨頭,也沒有辦法求救他人。

她的餘光掃過曾瑜,理論上說在娛樂圈混過的曾瑜應該情商更高一點兒,不說獨立做什麽,跟安琦配合多套一點兒話的可能還是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受挫,還是太害怕了,她就像是個離開了母雞只會在寒風之中瑟瑟的小雞,看上去實在是不中用。

鐵門外,是一種純白底色,走廊縱橫交錯,通向幾個不同方向的道路都有,路口卻沒有標識。

在一個路口的時候,安琦被帶得轉向,而曾瑜則繼續向前。

兩人都楞了一下,關在一起的人要去不一樣的方向嗎?

曾瑜的眼眸之中還有不解,可大約是太害怕了,她不敢出聲問。

安琦倒像是不知危險一樣停下腳步,問了一句:“我們不在一起嗎?”

“你們不是一個類別的。”

帶著安琦的那個男人說了一句,這一次他的聲音好像輕了一些,只有近在身邊的安琦能聽到,那個帶著曾瑜走遠的男人和曾瑜都聽不到了。

“從這裏走。”

男人再次拽了安琦的胳膊,加快了腳步,走向一個方向,他的腿長步子大,速度一快,安琦就要小跑才能跟上。

怎麽突然要這麽快?

她的心中有疑問,但她抿了抿唇,什麽都沒問,男人走出一段距離,見她能夠跟上,又提了提速度,安琦繼續跑著跟上。

她在體育運動方面一向不太優秀,但這樣短距離的小跑還是不能難倒人的,這樣跑了一段距離,也轉過幾個彎之後,男人把安琦推入到了一個虛掩的房間之中,等到安琦踉蹌著站穩,就見到男人也進來了,同時把房間中的另一個門打開,竟然是個電梯。

隱藏在房間之中的電梯,還真的是挺少見的。

安琦楞了一下,還要去哪裏?

男人沒有多說,帶著安琦進去,然後按下了電梯內的一個數字,接著電梯內那幾乎可以當做鏡子的面板空隙,安琦看到了自己頭頂的數字,鮮紅的“5”,也就是說,這一天還未過去。

她被抓來的時間,應該不算長。

安琦默默估算著,她找到那個疫苗接種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左右了,之後要走被打昏,再醒來就是在這裏,一般人昏倒的時間會是多久呢?怎麽也要一個小時朝上吧。

按照自己醒來之後的身體感覺來看,還沒到腰酸背痛腿抽筋的程度,昏倒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個小時,那麽,這個地方,是不是離疫苗接種點不是很遠?

這個推斷並不能讓安琦迅速掌握逃生的要訣,卻已經讓她心中多了點兒期望,只要努力,是不是就能逃出去呢?

地下二層,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男人又拽起安琦,拉著她飛快地往外走,同時能夠聽到一種警報聲響起,連帶著這個應該是地下車庫的地方都亮起了紅燈。

“我還說能夠晚點兒發現吶,沒想到這麽快……”

男人說著,加快了跑步的速度,同時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鑰匙來開了車門,“快點兒,你要是跟不上,我就不帶你了。”

他在最後松開了安琦的胳膊,同時鉆入了駕駛座,安琦想都沒想,她甚至都沒聽清男人的話是什麽,就已經先一步動作起來,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直接鉆進去,動作並不比男人更慢。

“砰”地一聲,車門關上,安琦的理智好像才回籠一些,她又不認識這個男人,跟著瞎跑什麽?

萬一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呢?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些後怕來,外面的警報和閃爍的紅燈也讓她感覺很不好,似乎被什麽緊逼著一樣。

“還不錯。”

男人發動車子之餘,還不忘讚了一聲。

“……謝——?”

安琦話還沒說完,車子已經入離弦的箭一樣飛竄出去,安琦沒有系安全帶,東倒西歪,晃得幾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扒住前面的座位靠背,好容易看到前方正在合攏的閘門,從上而下閉合的閘門就好像是一張正在閉緊的嘴,隨時都會把它們咬住。

“抓緊了,我要加速了。”

男人眼神興奮,面對那已經降下一半的閘門,他快活得幾乎要唱歌了,油門踩到底,身子向後傾,同樣沒系安全帶的他穩住了自己的姿勢,雙手握著方向盤,直接沖了過去。

車頂上傳來些許響聲,像是閘門的邊緣剮蹭而過的聲音,刺耳難聽,安琦抓著扶手,已經沒辦法去捂耳朵了,忍了忍,終於見到了外界的景色,一片黑暗之中零星的燈火遙遠得像是天邊的星,閃爍而晃動。

這是一條完全陌生的街道,仿佛在某個荒郊野外,並沒有什麽人在,也沒什麽標志建築物,無法判斷具體是哪裏。車子顛簸一下,直接沖了出去。

隱約似乎看到幾個人的驚訝神色,又像是在做夢,安琦隨著車子的顛簸而晃蕩,終於安定下來之後,只覺得人都快暈了。

“來,笑一個。”

駕駛座上的男人回頭來,手機對著安琦飛快地拍了一張照,安琦甚至都沒平覆下來剛才顛簸帶來的反胃,蒼白著臉,眼中仿佛還含著晶瑩的淚珠,欲落不落,聽到聲音看過去,楚楚可憐極了。

“哢嚓”,這樣一張照片定格在男人的手機裏,被他發給了某個人,同時附上的還有一句話——現在可以交易了。

“什麽?”

安琦還在狀況之外,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麽,從頭到尾,她就像是被牽著走的……呃,還是不要罵自己了,那種情況,誰能想更多呢?

已知,曾瑜說那個地方很不好,會打莫名奇妙的針,還會囚禁她們,把她們當做實驗品,那麽,從那個地方逃出來就是一件好事,而且,目前不像是有什麽危險的樣子。

“長得漂亮還是有好處的,起碼有人願意救你。”

男人的手機響了一下,在他發出那張照片之後,他的眼睛一彎,興奮和瘋狂隱去之後,露出來的愉悅像是一只狡猾的貓兒,他對安琦說了這一句之後,就直接開了車門,讓安琦下車。

“再見,小美人,祝你好運。”

他打開車窗,沖安琦揮了揮手,然後車子就像是暗夜的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之中,紅色的尾燈像是惡魔的獰笑,讓人心中發寒。

安琦孤零零站在路邊兒,一片黑暗之中,又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還有那夜色掩映之中來源不明的噪音,窸窸窣窣,也許是蟲鳴,也許是什麽潛藏的壞人,或者追來的人,他、他怎麽就這麽放下自己不管了?

剛才發生的那些仿佛是一片混亂,安琦還沒整理出來頭緒,就不得不面對後面怎麽繼續的問題了。

好在,這個問題沒有讓她思考太久,五分鐘左右,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車窗打開,裏面的燈照亮了駕駛座上那人沒戴口罩的臉。

“俞……俞缺?!”

安琦不敢置信,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那個男人是俞缺的朋友嗎?

隱藏在防護服中的男人還戴著口罩,除了一雙眼,什麽都沒露在外面,會是俞缺的朋友嗎?

“先上車,有什麽之後再說,快。”

俞缺的語氣有些急促,安琦不等他再次催促,就迅速上車,游魚一樣快速鉆入車中,再次體驗了車子的高速駕駛是怎樣的。

“你……有駕照嗎?”

安琦猶豫了好久,先開口問的竟然是這樣的問題。

本來一臉嚴肅的俞缺,差點兒被這句話打亂了節奏,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這種時候,大可不必操心這樣的瑣事吧。

但他還是心平氣和地回答了一句:“早就有了。”

考駕照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他也慶幸自己掌握了這項技能,否則今天的事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從十幾個號碼之中找到最有用的那個,通過種種話術讓對方相信是俞譽需要他這麽做,然後……不得不說,俞缺冒險了,他給對方開了一個空頭支票,甩鍋到俞譽身上。

若不是憑借對俞譽的了解,他恐怕還做不到這一步,也要多虧俞譽掌握的這些人多少都是有些心理問題,被俞譽留了後門的,否則,俞缺很難指使對方救出安琦。

也多虧了俞譽離開得匆忙,沒有跟什麽人交代他走了的事情,所以……俞缺主打的就是一個蒙混過關,現在看來,他成功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從“內部人士”身上套取了更多的信息,這的確是一場實驗。

具體目的是什麽還不知道,但那些人的確膽大,俞缺不想讓他們得逞,所以同時保留了一份電話錄音作為證據,希望之後可以發給相關單位,免得讓陰謀得逞。

“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安琦茫然極了,莫名其妙被抓,莫名其妙被救出來,她覺得自己身邊好像有一張看不見的網,而她作為網中的魚兒,偶爾還能從網孔之中鉆出頭去透氣,讓她有一種錯覺,這張網也許並不存在,可那莫名被操控的感覺,就好像頭上會變動的數字,說明她的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為什麽會有人想要抓她呢?

“註射疫苗之後無癥狀並不是好事,說明身體內對這種病毒的抗體很高,而這種抗體,就是他們需要的……”

俞缺簡單解釋了一下,大致就是某個富豪家族患有一種罕見的病癥,是遺傳病,也是基因病,似乎就是身體之中缺乏某種必要的抗體,從而導致身體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為了治療這種家族病癥,富豪投入了巨額資金,以至於某些研究機構就接了私活,很想要賺取這筆錢,急功近利之下搞出了一些太過張揚的病毒來。

安琦心裏一沈,完了,自己已經上了他們的實驗品名單,逃出來就真的結束了嗎?會不會還有什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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