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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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你醒了?”

一道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仿佛帶著點兒天然的空靈,安琦頭腦發沈,眼皮子掀開又閉上, 她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又穿越了?

“要不要喝點兒水?”

那道聲音又問。

是個女聲。

“我……我怎麽在這裏?”

目光所及之處, 是柔和的白光,那種即便在夜晚看來也不刺眼的白光, 在這樣柔和的白光之中,安琦睜開了眼, 有幾分呆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的膚色白皙,是那種不見日光的白皙, 而且……

僵直的大腦似乎終於開始了運轉,安琦很快想到了這張臉的主人是誰, 曾瑜,一個女演員, 曾經跟她在醫院碰見,那還是疫情開始的時候了, 她也是被貓狗抓傷的一員。

“你還記得你之前在做什麽嗎?”

曾瑜的眼下是大大的黑眼圈兒, 她的狀態看起來就好像是失眠許久的人,沒有半點兒女演員的光鮮亮麗,連那頭柔順黑發,也有些幹枯發黃的感覺, 毛紮紮的,像是炸了毛的貓。

“我……”安琦想要坐起來, 卻覺得身上無力,曾瑜看出來她的意思, 伸手扶了一把,安琦正要借力,就感覺托著自己的這只手臂極為無力,似乎只要她一使勁兒,就能直接把對方摁倒在地。

她擺擺手,拒絕了這樣徒有其表的攙扶,手撐著地面,冰涼的地面讓她下意識一激靈,太冷了。

這一冷,身上的感知也隨之恢覆,才感覺到身下所躺的一直都是這樣的地面。

“你是怎麽來這裏的,這裏是哪裏?”

安琦沒有回答曾瑜的問題,而是詢問曾瑜,同時目光也看向這個房間。

沒有窗戶的房間好像是某種毛坯房一樣,四面都是水泥本色,唯有地面和天花板是一片雪白,像是兩個大大的反光板。

橫在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光芒無所遮擋,照在下方,又被下方反光,讓在地上的兩個女人分外顯眼。

一角,有一個沒有掩飾的監控器探著頭觀察著她們,恒定的細小紅光像是一只紅色的眼睛,緊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你還記得打疫苗嗎?我是要打第二針疫苗的時候昏倒了,等我醒來,就是在這裏了。”

曾瑜說著,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被貓狗抓傷的位置就在這裏,還包裹著一層薄薄紗布的地方。

她現在穿著的是一件長袖衣服,紗布都遮擋在衣服下,外面看不見,她自己也很久不曾查看了。

也許好了吧,但,還是有些疼,不知道那些人又在傷口上給她用了什麽,她恐懼得不敢細想。

“第二針疫苗……”

安琦微微睜大了眼睛,她也是要去打第二針疫苗的,也就是說,自己跟曾瑜被帶來這個房間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我也是啊!”

她為這一點共同點感到莫名的安心,這樣說了一句,又拉著曾瑜,詢問她有關這裏的情況,曾瑜比自己醒來得早,也許知道一些什麽。

這一想,安琦就為自己當時的遲疑而懊悔,如果她在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就直接跑走就好了,偏偏她還猶豫了,不太想要讓自己空跑一趟的猶豫,以至於最後被人堵住,然後……

她擡手摸了一下頸側的位置,似乎還有些殘留的疼痛,她就是被人打了一掌然後昏倒的。

昏倒前,她都沒有留意到是誰打了自己。

也許這個後出現的人跟疫苗無關,但,既然曾瑜是在被打第二針疫苗的時候出的事,那麽,自己也是在這個時間,是不是有點兒太巧了,果然這個疫苗是有問題的吧。

“你也是?”

曾瑜訝異了一下,想到那天見到安琦,也許是之後不久的時候她就……“我是真的沒想到會被抓來這裏,沒想到醫院都那麽不安全了……”

“你是在醫院被抓來的?”

安琦驚訝,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情呢?醫院啊,那可是醫院!

難道是因為註重隱私的原因去了什麽小診所,不至於吧,打疫苗也怕引起粉絲騷動嗎?

“你不是嗎?”

曾瑜反問,似乎有些奇怪安琦的詫異是為什麽。

但她也不是很想要知道答案,很快就說了自己現在知道的事情,“……那些人,太可怕了,他們不知道在做什麽實驗,我感覺我們都是實驗品,我們一定要逃出去,你……”

曾瑜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琦,她抓著安琦的手臂,似乎很用力的樣子,可實際使出來的力道並不讓人為難。

“你被抓了,韓少他們一定會救你的吧,他們肯定會找你的吧?”

曾瑜的焦慮溢於言表,在這樣一個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仿佛是註定要成為彼此的依靠一樣。

安琦也有不安,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時間,還想要一面鏡子,仔細照一照自己,看看那個鮮紅的“5”有沒有變化,如果有變化,恐怕就是第二天,甚至是第三天,她的肚子不餓,應該不至於到第三天。

如果沒有變化,那麽,這個危險恐怕還不算完,不能夠放松警惕。

可手邊兒什麽都沒有。

想著自己心事的安琦一時沒留意到曾瑜話中的意思,她咬了咬唇,選擇先安撫曾瑜,反手抓著她的胳膊,“你放心,我們都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不可能沒事。”

曾瑜很想相信安琦這虛假的安慰,但她的理智又很清楚,自己已經被那些人註射了兩針了,“你知道他們往我們的體內打了什麽嗎?萬一有什麽……”

她不敢想,太害怕了,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睡著的時候會不會身體內就少了什麽器官,而她自己茫然不知,為此,她甚至摸過自己身上的肌膚,從前胸到後背,一寸寸地摸,就怕找到什麽自己都不知道的刀口存在。

而沒有摸到也並沒有讓她安心,反而覺得是不是還有什麽更可怕的狀況發生了,作為一個女性,她能夠失去的東西好像太多了些,自己的身體是否幹凈,自己的身體內是否存有異物,以及,她會不會在昏迷中失去了自己的卵子?

她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在給她打針,還查看過她的傷口,還給傷口上用了藥。

她不知道是什麽藥。

多可怕啊,她不知道是什麽藥,也不知道藥效,而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越來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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