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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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半夜房門被敲響的時候, 蔡重康正在覆習,眼看著就要高考了,人生最重要的一站, 這時候是不能有半點兒疏忽的, 他連一些閑事兒都很少管了。

“來了。”

蔡重康應著, 打開門,看到的是鄰居喬姨。

“喬姨, 怎麽了?你別著急,慢慢說。”

看喬姨一臉急色, 蔡重康要把人迎進來,卻被一把按住了手腕:“重康,你、你去找找安琦, 安琦跟何美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們肯定出事兒了,我這心裏慌慌的, 她不會這麽晚不回來,要是不回來, 肯定給我打電話說的, 你知道的,她最乖了……”

喬溪臉上有著細密的汗珠,心裏頭慌慌的,只覺得站都站不穩了,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隔壁的蔡重康。

“行,你別著急, 我去找,你先說說, 她今天去哪兒了?”

蔡重康沒有拒絕,他本來就是不會拒絕別人求助的性子,也更明白安琦的性子,絕對不是會做出夜不歸宿行為的人,所以,肯定出事兒了。

想到安琦以前就被綁架過,蔡重康心中就想要嘆息,漂亮女生的風險總是太高了些。

“她跟何美一起去的,去看什麽落落……”

喬溪說到這裏,就想要抱怨何美兩句,她是聽安琦轉述的,知道安琦對那落落沒什麽興趣,可何美是她朋友,拉著她去,她就跟著去了,如果這次真的出事兒,那肯定要怨何美,那丫頭,怎麽就那麽不省心吶,上次出了一次事兒,幾天就忘到腦後了,真是心大。

“對了,還有何美,不知道她回來沒,我去問問。”喬溪著急忙慌的,轉身就要回屋裏去打電話,蔡重康從旁邊兒扶了她一把,“我陪您。”

十分鐘後,蔡重康跟何父匯合,他們兩個要去何美和安琦去過的那個劇組附近看看,喬溪在家等消息,萬一她們兩個是因為錯過末班車坐別的車回來,也要留人等一等的。

何母也在家等。

何父黑著臉,全沒主意,路上還碎碎念著抱怨:“這死丫頭,說了多少次,就是不長教訓,從小就這樣,記吃不記打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的……”

蔡重康跟何美一般熟悉,不太了解,聽到這話,也不好附和,就沈默聽著,他出來前還給葉希倫打電話了,說了地點,到時候他們可以一起找。

失蹤二十四小時內是尋找的黃金時間,若是這時候找不到,可就真的難了。

尤其最近還不太平,那個末班車碎屍案……蔡重康想到這裏,提起了心,可千萬不要讓她們碰見了。

沒有窗戶的地下室內,突然亮起了燈,刺目的白光讓何美和安琦都閉了下眼,再睜開,就看到彼此的狀況了,周圍並沒有什麽過分的陷阱,只不過是有些陌生的機械,那種外緣有著鋒利刀齒的機械,也許是切割機?

那冰冷的寒芒讓安琦抖了抖,背在身後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受傷的部位,讓血滴盡可能落在地上,多流一點兒,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痕跡。

站在門口開燈的是盛鐸,他也沒遮擋自己的面容,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雲落落沒在他身邊兒,就他自己一個人。

何美的位置正對著門,安琦就離門近一點兒,在這邊兒的一個墻角,房間不是很大,兩人的距離不是太遠。

不過因為有機械阻擋,並不能一眼看到對方的狀況。

盛鐸進來之後,就往另一側墻角走,地上的插排很是陳舊,都泛黃了,之前也沒有顯示燈亮起來,他把一個黑色的插頭插進去,又去機械旁邊兒按了個開關,機器的翁鳴聲瞬間響起,這麽近的距離,震得人頭腦發昏。

安琦本能地往墻角縮了縮,長腿蜷起,盡可能把自己縮成墻角的一朵小蘑菇,可她在這樣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之前為什麽會聞到那樣的臭味兒,這裏太臟了。

地面上不必說,有些零碎的似乎腐爛發綠的東西,還有些暗褐色的,像是幹涸的血跡,墻上也有,那種褐色點狀的分布,像是、像是噴濺上的血液……

安琦咬唇,是自己想的那樣的嗎?

這個盛鐸就是末班車碎屍案的兇手?

“別、別過來,你要幹什麽,別過來!啊——別過來!”

何美的尖叫聲壓過了機器聲,刺得安琦渾身一抖,她瞟了一眼盛鐸,這才發現盛鐸穿的和見雲落落時候穿的不一樣了,微微反光的塑料質感,模樣古怪的背帶褲,再加上黑色的雨靴。

盛鐸的手上還帶了一副手套,不那麽白的手套。

安琦看到他拽起了何美的一條胳膊,何美是真的受傷了,衣袖被利刃劃開,翻出了裏面的棉絮來,血應該流了些,衣袖都紅了一半了,但應該也差不多止住了。

“別碰我,別拽我,松開我,松開,松開!”

何美完全顧不得還有一個安琦,拼命叫著掙紮著,她還想要去抓盛鐸的臉,可她被抓小雞一樣拎起來,亂蹬的腿被機械外緣的鋒銳割破,又流了血,疼得她忍不住縮腿,動作之間都透著些滑稽。

怎麽辦,怎麽辦?

安琦看到盛鐸把何美往那個怪模樣的機器上放,除了外緣多是利刃之外,機器上還有一個類似面板的平面,另一端還有兩個正在轉動的齒輪,看那個位置,如果人放上去,轉動的齒輪正好可以把人的兩個胳膊卸下來,如果擺擺姿勢,兩條腿也可一並切下,只留下人的軀幹部位。

為自己的想象力打了個哆嗦,安琦覺得自己腿軟,她應該趁這個時候反抗偷襲或者跑出去想辦法反制的,可她就是動不了。

理智主導不了身體,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可她就是縮在墻角,動不了,像是真的成了一個廢物。

咬唇用力了些,咬出血來了,疼痛讓安琦有了些動力,她正要站起來,就聽到何美一嗓子:“安琦,安琦,救我,救我!”

她掙紮中正好看到這個方向,看到了防備狀態,幾乎是一動不動當鵪鶉的安琦。

目光之中一瞬間閃動的光,是希望嗎?

盛鐸好似沒有留意到安琦,也並不看她,只是要把何美放到機器上,他的面上沒有表情,好像自己在做的就是一件最普通的工作。

“盛鐸!”

安琦猛然出聲高喊。

她的聲音很大,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的那種。

盛鐸終於回頭了,看向安琦,也看向不遠處在他進來之後就沒再關上的門,那像是他故意留下的逃生通道。

他手中捉著何美,把她的兩個胳膊反扣著拎著,他沒有打暈她,像是在享受獵物臨死前掙紮所帶來的成就感。

“末班車碎屍案,是你做的吧。”

安琦鼓足了勇氣,再次開口,面對盛鐸毫無波動的目光,她覺得自己在對方眼中,已經是死物了。

按照對方現在的做法,她們也的確是待宰的羔羊,最糟糕的是,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他不圖錢不圖色,就是想殺人。

一絲絕望感在心頭彌漫,安琦不知道現在幾點,她只知道自己剛才偷偷照鏡子,發現頭頂上還是鮮紅的“5”。

於極致的危險之中誕生的生機,該是多大的幸運呢?

唯一的幸存者?

還是幸運的生還者?

臉上淚痕未幹,眼中還滿是淚水,白嫩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粉紅,燈光下格外動人的楚楚可憐,安琦反手撐著身後的墻壁,站起身來,姿態略有些不穩,似乎還磕碰到了墻上,她咬著唇壓抑著痛呼,卻沒有退避,一步步朝著盛鐸走來。

她走得慢,卻不曾退縮,每一步都向前,避開前面機械臂的時候,也沒繞路,而是彎腰低頭,像是以一種臣服的姿勢在默默求饒,可她的表情又是倔強的,還在心存僥幸。

盛鐸冷眼看著,沒有著急動作,他喜歡看獵物的絕望,可唯有絕望前給她們掙紮的餘地,才能欣賞到那最令他滿足的一面,所以,他會給她機會,給她們機會。

但,什麽都不會改變,還會跟以前一樣。

他有經驗。

無論是怎樣的招數,也不過是討好他的樂趣,就讓她們花樣百出,看看她們能夠想到怎樣的活命方法。

他像是最公正的裁判,準備看到最後再給出分數。

“安琦!”

何美嗚咽著,像是終於看到了生的希望,眼睛裏都有光,她的腦子似乎終於因為此刻的平靜而恢覆了正常的智商,趁著背對著盛鐸的機會,對安琦使眼色。

安琦全當沒看到,有的時候,她跟何美是一點兒默契都沒有的,如果剛才何美不叫她,她是不是有機會偷襲,或者拔掉電源呢?

如果弄壞了插排,沒了電,她們怎麽也能多喘息一會兒吧。

手心有些蟄疼,汗水滲入傷口,就是標準的傷口撒鹽了,那種滋味兒……柳眉微蹙,汗濕鬢角,愈發有幾分惹人憐愛之態。

盛鐸的眼中多了些了然,這一招麽,這些長得好看的女生,還真以為漂亮就是無敵了?

她們的美色,真的那麽值得垂涎嗎?

冷嘲不覺浮現在眼底,盛鐸已經預料到之後的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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