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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嶺10(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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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嶺10(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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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詭異透亮的眼珠看的吳邪脊背發毛,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和怨靈或是鬼溝通,也算是獨一無二奇妙的經歷了。

“好吧,我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如果你們留在‘這個世界’,就為我完成第三件事兒。如果你們掉入深淵裏,我也不會揪著你們不放。但,我要親自確認。”

吳邪知道阿蕾莎說的包括現實世界、表裏世界。這就是他們的試煉,無法拒絕,吳邪說:“可以。”

黑暗阿蕾莎滿意了,說完拎著裙角轉了個圈兒,發絲尾端甩出血跡,“他還有多久?我的耐性很有限,惡意離開我便有自己的的意識,沖突也不是那麽好阻攔的。”

黑暗阿蕾莎說著一個人面蟲掉在吳邪腳邊,吳邪一槍將其幹碎。

“既然說了好,那就忠於你自己的選擇。沒必要無謂試探,”吳邪說完直接聚土,坐在了張啟山延伸過來的黑暗之前。

越是神神鬼鬼,其約定越莫名的有效力。說起來最不守信的只是人類,朝令夕改,人類的的願望在願力微弱下甚少實現,所以他們的誓言難以達成。

只見黑暗阿蕾莎跺了跺腳,“我還不願意所有怨恨都被那個深淵吸走!”說完,黑暗阿蕾莎轉身離開,所有人面蟲和人面鳥都跟著黑暗阿蕾莎的身影消失在他們所在的空間中。

看到阿蕾莎帶著怪物們離開,風佘騰癱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真是醉了。阿蕾莎弄出這出來好像我們有多欺負人一樣。”

吳邪也跟著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看張啟山形成的黑暗面,壓抑著要伸手碰觸的心情。明明張啟山正在最痛苦的時刻,卻也分神帶給他力量,保護他也為他提供談判的籌碼。

每每到這個時候,吳邪會覺得自己付出的遠遠不夠,不夠承載張啟山所帶給他的情深。如果沒有張啟山在這裏,黑暗阿蕾莎怎會因為懼怕而這樣好說話。

乞顏:“阿蕾莎應該會守信,你們歇歇,我守衛。”

吳邪試著放松身體,因無法知曉張啟山的情況而仍是心揪著。剛開始他用精神力一如查探白發兒的升階屏障那樣,試圖探入過張啟山帶來的黑暗面中找尋張啟山的升階屏障,但失敗了。他的精神力探線如光線,進入那猶如深淵的黑暗就像是泥牛入海直接消失了。

吳邪:“我也歇不下,我防衛,你們都歇會緩緩精神和體力。”

“也行,”乞顏說著直接抱著解雨臣躺下,也不管身下有多少血和人面蟲人面鳥的屍體,“快休息。”

“嘶,臟死了。”解雨臣說著,往乞顏身上蹭了蹭,“阿騰註意小雨,有事兒喊我。”

“放心,”風佘騰讓林雨睡在她的膝頭,手貼在林雨的頸動脈處感受著穩定的搏動,閉目養神。

吳邪在張啟山的黑暗面前楞生生又坐了十幾個小時,距離張啟山開始升階已經過去了167個小時多一點。

解雨臣過來捏了捏吳邪的肩膀,掌下的肌肉緊的很,“真不歇會兒?”這時候解雨臣也說不出取笑的話,吳邪眼窩深陷,眼底青黑。

“我倒是也想,”吳邪苦笑著說,他真是累到不行卻不舍得閉上眼。在分歧者中他升階的那三個月張啟山怕是和他現在一樣,陷入了被動的疲勞戰術裏。

風佘騰:“小雨給你弄得,喝點先。”

吳邪接過一大碗湯,溫度正好,喝下去整個肺腑都跟著熨帖。

吳邪問:“小雨好點了沒?”

風佘騰:“放心吧,睡著呢。”

林雨在兩個多小時前醒了,讓風佘騰把周圍給清理了一下,弄出來幾爐高湯煨著。音波造成的攻擊讓她依舊頭暈目眩,吃了些療傷藥物又歇下了。

吳邪伸手向一側的水盆中扔了幾個水球,“水還夠用嗎?”

對他們此刻的境遇,解雨臣覺得十分荒唐。建築物之外盡是嘶吼,腳下刑場深處火舌高聳。一側是無法辨別漆黑的深淵,一側是破敗血腥的黑暗。而他們就在這方寸之間,燒火做飯,用水洗了頭臉。

“別光說我們了,你好歹過去洗洗手,臟成這樣,山哥出來不一定咋想呢。以為我們虐待你了,光讓你沖鋒陷陣了。”風佘騰。

解雨臣:“阿騰說的沒錯,初雷雷落落下之後還不一定是什麽情況,把自己弄幹凈了也少很多麻煩。誰知道這些血沫到底是什麽,別熬過了一切沒弄得過感染。”

吳邪扯著嘴角似是笑了笑:“還感染。”

林雨翻身醒了剛好聽到這句,從傀儡懷裏坐起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邪哥你可別小瞧感染,常規的病毒對於我們不是沒效果,而是我們的免疫力提高了。這地方的血不好說是什麽成分,小心總不出大錯。”

乞顏:“差不多了。”

吳邪不知是被誰說服,或是自己覺得張啟山升階即將成功遭遇初雷。他離開固守的位置,起身到水盆邊要洗洗手臉。解雨臣噌的一下遠離吳邪,貼到了乞顏身邊。

吳邪:“怎了?”說著回頭,發現張啟山的深淵黑暗面跟在他身後蔓延著。黑色和他後背保持著半指的距離,不靠近也絕不放松。

吳邪心情瞬間就不那麽壓抑,陰雨轉晴。

張啟山深淵黑暗面會無差別的消融任何力量,連吳邪都無法躲避其傷害,就更別提對其他人的震懾了。

若不是吳邪在這兒,解雨臣表示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呆著。某種意義上,他寧願和外面的人面蟲人面鳥戰鬥到天荒地老。

“真他媽服了,”解雨臣看到吳邪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似是肉麻又是害怕的抖了抖,“你們真有病。吳邪你真可以的,你怎麽受得了他的控制欲。二叔說的沒錯,老張頭真挺病態的。”

吳邪這才知道自己笑了,沒有可以收斂笑容的他弄出來毛巾擦掉臉上的水。將巨蟒制服脫下來在水裏涮了涮在火坑上簡單烤了一下就穿上,期間連個眼神都懶得往解雨臣那邊飄。

解雨臣就聽吳邪幽幽的說:“有本事你親自問問他。”

“呵呵,”解雨臣冷笑三聲,“我要是有這本事,就不和你說了。”

“控制欲?也不知道誰連你的下一秒都不放過,咱倆彼此彼此哦。”吳邪也有心情戲謔解雨臣了。

風佘騰瞅了一眼外面,黑暗阿蕾莎裏世界的血雨一刻都沒有停止,雲似乎更重壓得更低。

風佘騰:“行了行了,你們倆半斤對八兩,就沒必要互相拆臺了。咱們是不是得稍微離遠點,我感覺雷快來了。”

吳邪看了一眼穿行手環距離168小時還有十五分鐘,他回頭又試著將神經觸線探入張啟山的深淵暗面,然仍是一去無蹤,什麽都探測不到。

他們所在的刑場由於大火,整個建築物的頂端被燒空,血雨在未落盡建築物時就被不間斷的地下之火蒸騰成水汽。他們周遭的空氣腥鹹,又濕又悶。

吳邪擡頭看了看天色,他似乎也能感覺到,差不多了。

吳邪:“你們到外面去。”

“那你呢?”解雨臣。

吳邪:“我看心情,你們先去。”他走不了,他若出去,張啟山怕是也跟著出去了。

乞顏點點頭,帶著解雨臣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風佘騰也不啰嗦,帶著林雨離開。

吳邪回頭對著張啟山的深淵黑暗面說:“我帶你往前一點兒,這樣你更好挨劈。”他說著笑起來,終於他們成了自找挨劈的那一堆人。

吳邪跳上刑場那地火之上的鐵架子,引著身後的黑暗面不斷向前,穩穩的停在刑場的最中心。

吳邪仰著臉,看到一絲一閃的光出現在壓抑的雲朵之間。周遭的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更濃稠,連腳底的火焰都竄了上來。

吳邪拿出特制的爪鉤,一段掛在自己腰上,一段往一側拋去掛在建築物的一側。千鈞一發的時刻,他會讓自己遠離張啟山那暴動的能量和初雷的雷落。他知道要更穩妥的照顧自己,在合理範圍內避免不必要的傷痛,這樣張啟山才能更專註地做最需要的事兒。

似是情人相隔萬裏卻總想到一處,吳邪感覺到身後一股力量推了他一把。他瞬間收緊身上的機關,將自己帶起,往前一悠從窗子飛出建築物,穩穩的落在乞顏他們身邊。

接下來的一幕猶如白發兒曾帶給他們的經驗一樣。只見黑暗騰發,將眼前這棟建築物和周邊的酒店都被包裹在黑暗之中,建築物像是落進了深淵片瓦難見。

難以描述的巨大力量沖擊著周圍,明明一直在建築外聳動著的人面蟲也如潮水般褪去,四下奔逃。

這一次有黑暗作陪,不像白發兒那時光芒萬丈讓人無法直視。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黑色騰發又瞬間收緊,從刑場房頂懸出來一顆巨大黑色的蛋,升階屏障上血線流轉。

吳邪伸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隔著衣服摸著自己身上的窮奇圖騰,張啟山的升階屏障的脈絡就是他手下的線條。

吳邪做了很多心理建設,當一道驚雷要落在包裹著他愛人的屏障時,他還是沒有忍住一步向前。

乞顏反應極快,直接把吳邪給拽倒。驚人的聲音從他們頭頂炸響,初雷落下,巨大的光閃照亮恐怖的夜,一秒劈開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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