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沖動

關燈
他沖動

“我今天跟倪婷去逛街,嘴巴突然裂了,我想著你好像也沒有唇膏,就給你也買了一只。”黎向浠舉起青色的唇膏,認真給裴非解釋著。

說完她將唇膏塞進裴非手裏。

裴非怔在原地,呆呆看著掌心小小的東西。

“還有這個,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香水,之前都沒有聞到你噴過,不過這個香水是沈木的味道,跟老宅很像的,所以我也買了兩瓶。我看你應該也經常睡眠不好,我也是,不過我聞到就會覺得想睡覺,應該有點催眠作用,所以想給你試試。”

她喋喋不休著,肉嘟嘟的臉頰一鼓一鼓,裴非看得出神。

黎向浠打開盒子,拿出深綠色的瓶子,打開蓋子,想要噴在空氣裏,她停住,悄悄看著裴非。

“我可以噴在這裏試試嗎?”

裴非垂眸,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嗯。”

黎向浠笑容放大,用力在兩人只見按下泵頭。

細細密密的水霧在空氣裏炸開,頓時,沈木味道加深,清新,幹凈,讓空氣變得柔軟起來。

黎向浠伸手去接水霧,皺了皺鼻子吸兩下,很好聞,香精味很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比店裏的還要好聞。

裴非並沒有看香水,而是看著黎向浠,他看得出她很滿意,小手一張一合地接著水霧。

“好聞吧?”黎向浠迫不及待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明明是深秋,裴非卻看到了初夏的美好,陽光,熾熱,純凈如水。

“嗯。”裴非說。

黎向浠把蓋子蓋好,塞到他手裏,“那我就放心了,以後你要是還睡不著,就把它噴在枕頭上。”

嗡-

裴非還沒說話,客廳裏,黎向浠的手機響起。

她噠噠跑下去。

裴非便關了門,回到桌子上,心底五味雜陳。

不是黎向浠的話,那楊餘瑞看見的是誰?沈推凡還有別的女人?

黎向浠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她?

沒有得出結論,裴非聽到客廳傳開焦急的一聲呼喊:“媽媽!”

電話是黎蔓打過來的,黎向浠看見的時候,身子怔了怔,跑過去時,膝蓋撞到桌角,跌坐在茶幾旁邊。

顧不上疼痛,她按下接聽鍵。

“媽媽?”黎向浠小心翼翼問著,眼裏噙著淚。

她已經大半年沒聽到黎蔓的聲音了,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裏有一萬件事情要和黎蔓說。

說她這段時間廚藝進步了,說她很堅強,都沒有哭幾次,說她不在山城了,但她在那裏買了一套房子,鑰匙就在筒子樓的花盆底下,以前害怕回去忘記鑰匙的時候,她留給她的。

但對面卻遲遲沒有聲音,只有很微弱的呼吸動靜。

“媽媽?!”黎向浠開始擔心,是不是黎蔓剛醒,找不到她所以打電話,可是還說不出聲音。

那黎蔓身邊有沒有人照顧?有沒有人發現她已經醒了?她餓不餓?

“媽媽!媽媽!你那邊怎麽樣?!”黎向浠開始著急,試圖通過自己的聲音,放大對面的音量,讓別人知道黎蔓的情況。

“黎小姐,放心,這邊一切安好,只是剛剛不小心碰到了電話。”一個陌生的,不太嫻熟說中文的女聲回答她。

“那我媽媽呢?她怎麽樣了?”

“黎蔓女士還未清醒,如果她醒過來,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你。”

嘟-

電話掛斷,像是斷掉黎向浠跳動的心臟那樣。

黎向浠失去力氣,癱在地上,小聲啜泣著。

她原本以為黎蔓醒了,這種有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覺,短短一分鐘,已經撕碎了她所有佯裝堅強的面具。

抽泣聲傳遍整個客廳,也傳到了二樓走廊上,滿眼心疼的男人耳朵內。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了。

聽到有人下樓的聲音,黎向浠擦掉眼淚,爬起來。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淚痕還沒有幹,眼瞼粉粉嫩嫩,看上去可憐兮兮,嘴角卻扯著笑。

裴非怔在原地。

他原本是想下來安慰的,好像他的出現,讓她變得不能放肆哭泣了。

他想到上次她在書房哭的時候,其實她並沒有看上去那麽開心,其實每次被他冷落,她也是不開心的,只是她在強迫自己要開心。

“想哭就哭吧。”裴非走過去,單膝蹲在她跟前,輕輕撫著她腦袋。

突如其來的寵溺,黎向浠視線瞬間模糊。

她原本是可以忍的,但裴非在安慰她,鼻子不可控地發酸,眼淚決堤,就算她扯著嘴角很用力在笑,淚水卻大顆大顆地奪眶而出。

裴非用手指幫她擦掉,他幽深的瞳孔風起雲湧,他胸口在壓抑著內心的沖動,僅存的理智在對抗抱她的沖動。

但黎向浠忍不住啜泣出來的時候,他所有的防線全軍覆沒。

於是,黎向浠就這樣完完全全跌入男人寬厚的胸膛裏。

空曠的客廳裏,兩個人緊緊依偎著。

裴非的下巴在她頭頂大圈,他的手臂將她緊緊環住,她就這樣小小的,在他懷裏顫抖,眼淚落在他黑色的毛衣上,浸濕了一大片。

“黎向浠。”裴非輕輕喊她。

“嗯。”黎向浠哽咽著回。

“可以和我說嗎?你傷心的事情。”

“抱歉。”

不能說,當初的合同上,有保密這一項。

“謝謝。”黎向浠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拔高,她緊緊抓著裴非胸口的衣服,當做暫時的避風港灣。

“我馬上就好了。”黎向浠說。

還不想逃離裴非的懷抱,她甚至希望他能抱得更緊一些。

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雨漸漸停了,客廳的抽泣聲也平穩下去,黎向浠這才擡頭,吸了吸鼻子,又笑出來了。

“對不起,你的衣服……”她指著裴非胸口。

黑色看不出來,但她剛剛能摸得出,那裏濕了。

裴非並不搭理,他只是看著她,伸手,托住她下頜,讓她的眼神看著他。

黎向浠心跳錯亂,好不容易穩定的胸口,又開始猛烈起伏起來。

裴非的眼神炙熱,像是要把她看穿,要把她包裹起來,然後一口吃掉那樣。

他的手握得很用力,黎向浠想要轉走臉,又被他制止住,她只能羞澀的轉動著眼珠。

下一秒,男人欺身而來,柔軟的嘴唇咬在她的唇尖上,一開始是很輕很輕的,輕到黎向浠都沒有反應過來。

“裴……”

黎向浠想開口,想要推開他,手腕卻被裴非扼住。

她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裴非一只手捆住她的雙手,繞到她身後腰部緊緊鎖著。

裴非的另一只手困住她後腦勺,將她完全困在他身體築起的牢籠裏。

裴非呼吸冗長,他的嘴唇移動到她的耳畔,帶著難捱的聲音,重重呼吸說:“還沒有結婚,你就不是我嫂子。”

黎向浠瞳孔大顫,她能察覺到裴非掌心的溫度拔高,也能察覺到此刻裴非身上散出來的荷爾蒙,濃烈,急不可待,無法阻攔。

沒等到她回答,她的耳垂便察覺到一陣濕潤,然後是她的下頜,又到了她的嘴唇。

“敢不敢……”裴非一邊吻一邊問,“瘋狂一次?”

“什……唔……”

黎向浠還沒有回答,剩下的話已經被裴非吃掉了。

他困住她嘴巴,肆意地入侵。

他一邊轉動腦袋一邊慢慢松開困住她的手,說:“我會越來越過分,如果你不反抗,我就當做是默認。”

黎向浠根本沒有睜開眼的勇氣,她察覺到雙手恢覆自由,但腰卻被人一把撈起。

裴非坐在沙發上,她坐在裴非腿上。

交織的聲音在空氣裏變得暧昧含糊,黎向浠胸腔克制不住發出一陣耐人尋味的低吟。

她覺得胸口在燒,腦子在燒,每一個毛孔都在擴張,急需要人填補才能滅火的程度。

她雙手控制不住在裴非的脖子,肩膀,胸口上游蕩。

裴非也是。

她今天穿的是毛衣裙,她察覺到裙子掀開了,有一絲冰涼入侵,又沒有了動靜。

“可以嗎?”裴非問。

黎向浠閉著眼,她能想象出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過分,但沒辦法,身體使然。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裴非再次吻下來。

接二連三的,是她覺得酥酥麻麻的,她叉開腿坐著,手原本搭在裴非肩膀的,被他拿了下去。

他腹肌很緊實,溝壑明顯,紋路清晰。

裴非手指上的繭子,還有深深淺淺的指紋。

裴非確實是常年運動的,他的手很硬朗,很有力氣,很粗糲。

一點也不斯文。

黎向浠臉頰紅到發紫。

她不敢看裴非,也不敢動,任由裴非清理著,幫她擦幹凈,拉好衣服。

裴非沒有把她放下去,而是抱著她,把它放好,腰帶扣好。

“我們這樣……”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清吧的時候,現在我幫你,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等你訂婚,我會消失得幹幹凈凈。”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