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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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她
“你是不是喜歡黎向浠？”
許子煬問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見裴非楞了一下，裴非並沒有看他，但剎那的出神和猶豫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裴非是誰啊？以前談及別的女人，都是直接一個不搭理，現在，已經過去半分鐘了，裴非還沒有否認。
“你真喜歡黎向浠啊？”許子煬八卦的心快要甩到裴非臉上了。
裴非攥緊杯子，“不喜歡。”
她總是要跟別人結婚的，沒有結果的事情，還是算了。
許子煬不相信，他撐著手，看向和別的女生聊得笑面如花的黎向浠，“不過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黎向浠喜歡你。”
裴非驀地擡眼。
許子煬朝黎向浠揚了揚下巴，裴非看過去。
昏暗的燈光裏，黎向浠白得像一朵發光的，幹凈的，純潔美好的花，淡淡的笑意，閃爍的大眼，明明沒有喝酒，臉頰卻粉嫩得剛好。
“你怎麽知道？”裴非看著黎向浠反問。
他迫不及待想聽一聽許子煬的分析，即使知道不可能，他還是會有私心。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迫切地希望被人幹涉他的生活。
許子煬胸有成竹，“黎向浠自己說的。”
裴非轉頭，眼神是不相信的。
“真的，就在民宿的那天，你去洗手間，她跟我打探你有沒有女朋友，我問了。”
“問了什麽？”
“她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你問了她什麽。”裴非這句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第一次覺得這麽想揍許子煬，聽不懂人話，抓不住重點。
“我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她說是。”
酒吧的燈光、音樂、還有閑雜人等似乎全部消失了，這個時空只剩下沙發上笑得美麗的黎向浠，還有昏暗桌子旁邊，眼神幽深看著她的裴非。
裴非的心臟猛地撞擊了一下。
其實，在沒有捅破的窗戶紙裏，他覺得還有一隅安全可談，但這一下，他沒有去追究許子煬說的是真是假，他都願意去相信了。
直到許子煬再次說話，裴非才回神。
“人家姑娘都比你勇敢，話說，現在你就是知道了，也不喜歡？”
裴非沒有搭腔。
“你看見她跟別人在一起了，也還要說不喜歡她？”
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讓裴非想到了沈推凡。
他喜歡有什麽用？
上次他問，黎向浠結婚的意願很強。
“不喜歡。”裴非淡淡說。
“行吧，不喜歡就不喜歡。”許子煬拍拍手起身。
許子煬回來的時候，黎向浠剛和幾個女生討論完美甲的事情。
只見許子煬將她們拉起來，然後將楊餘瑞塞到黎向浠左邊位置。
“來，好久沒玩游戲了，難得今晚有新朋友，玩點有意思的。”
許子煬又朝裴非說：“快回來，開始了開始了，不準不參加。”
裴非回到原來的位置，黎向浠右邊。
大家圍坐成一圈，許子煬站在位置上，拿出一套撲克牌。
他給大家解釋著：“國王游戲，從A234數到K，外加一張小醜牌，抽到小醜牌的人，可以盲指這些牌裏面任意數字，做任意的事情。”
很簡單的游戲，就是簡易版，盲打的大冒險。
黎向浠以前也玩過，所以很興奮地配合著呼喊。
倒是旁邊的裴非，有些警惕地看著許子煬。
許子煬給他挑了個眉，開始發牌。
第一張國王牌是徐毅。
“兩個人，前一個，抱著後一個，做五個深蹲！”
先說大冒險，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他喊人。
“這兩個人是……5抱著K做深蹲！”
一番故意拉長音之後，桌上有人歡喜有人憂。
黎向浠的牌是10，她松了一口氣。
裴非的牌壓在桌面，他並沒有明顯的表現，黎向浠好奇，拿起他的牌一看，Q，還好還好。
兩個人相視一笑。
好幾輪下來，他們都能安穩躲過一劫。
這次是許子煬洗牌，他將牌放在正中央讓大家選。
“我是王牌。”許子煬高聲喊，翻過牌，確實是小醜牌。
裴非並不看，直接扔到桌子上，拿起酒喝了一口。
“我現在說，被我念到的牌，從左右兩邊，選出一個人，親一口！親20秒！”
桌上人沸騰起來。
“我去還是你會玩！”
“這可好玩了，有的人不跟女朋友坐在一起，別生氣噢～”
“不許不玩哈哈哈哈哈，這個好這個好！”
……
黎向浠抽到的是A，她將牌放在雙手間，祈禱著不要是她。
因為她左右兩邊……一個是楊餘瑞，一個是裴非……
結果，許子煬：“讓我們恭喜牌面是A的人！鼓掌！”
場上再次炸開，因為都不是他們。
只有黎向浠和裴非沈默不語。
裴非伸手，拿過她的牌，鼻腔帶著看透的輕哼，將它扔在桌子上。
這種老千手法。
“哎！不許反悔哦！”
大家都在期待著黎向浠。
因為是裴非帶過來的，都覺得會選擇裴非，包括左邊的楊餘瑞，他臉色有一種大難不死的開心，呲著個大牙傻樂。
黎向浠已經變成紅燒豬頭了，只是尬笑著。
但之前大家都玩了，如果她反悔的話，擾了興致，很下頭。
可是……
她餘光看向裴非。
裴非沒有看她，他帶著一股殺人的冷感，看著對面手舞足蹈的許子煬，似乎有一種此仇不報非君子的感覺。
黎向浠想過選擇裴非。
但不行。
她總有一天是要跟沈推凡結婚的，這一下就是坐實了她和裴非有點什麽奇怪的關系，到時候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黎向浠緩緩側身，轉向此刻還不知道真相的楊餘瑞。
只是兩秒，楊餘瑞楞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眼神問：我？你確定？我啊？你看清楚了？
黎向浠帶著抱歉的笑容點了點頭。
場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我去？”
還有不明所以的“哈？”
楊餘瑞看一眼裴非，裴非無動於衷，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這邊。
這人是喜歡被戴綠帽啊？
楊餘瑞的潛意識裏，誰帶來的，就是誰女朋友，好歹是朋友，他怎麽能親裴非女朋友呢。
但是……黎向浠的架勢，完全沒有要反悔的意思，楊餘瑞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場上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子煬又開始拍手：“親一個！親一個……”
大家也紛紛跟著喊。
黎向浠深吸一口氣，“對不起了。”
許子煬其實沒有說親哪裏。
黎向浠想親的是楊餘瑞的手背。
她慢慢湊過去，剛要牽到他的時候，她的右手被人抓住，拽了回去。
條件反射，黎向浠伸手去擋，卻落到了裴非的胸口上。
緊接著，她嘴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接觸，鼻尖是一股好聞的沈木味道，她的後腦勺被寬大的手掌護著。
來不及閉眼的時候，黎向浠看見了裴非煽動的睫毛，他輕闔眼皮，視線落在他們交織的位置上。
或許是太突然，他們接觸得很徹底。
周圍發出一陣歡呼，各種拍手拍桌子拍嘴巴，像是返祖的猴子，上躥下跳，迫不及待拿起手機，打開相機。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起要倒計時，然後一群人又精明地從20開始倒計時。
可能是一個姿勢保持太久了，黎向浠察覺到裴非的唇尖慢慢動了一下。
連接到的是她的心。
黎向浠猛地閉上眼，但心跳太快了，呼吸控制不住，她的手不知道要怎麽放，緊張到一直擺在裴非胸口。
-
或許是因為這個吻，回老宅的車子上，異常安靜。
裴非喝了酒，開車的是黎向浠。
因為突然的尷尬，黎向浠不敢跟裴非說連藍牙，她又沒有空，只能讓寂靜蔓延。
空氣裏除了沈木香，還有裴非身上的酒味。
那個吻之後，裴非又喝了很多酒。
透過反光鏡，黎向浠看見，裴非手肘撐著車窗，手握拳抵著太陽穴，沒有鴨舌帽，他的側臉暴露在斑駁昏黃的路燈下，有幾分憂愁。
“那個……玩游戲的時候……謝謝啊。”
黎向浠開口，打破沈默。
裴非往她的方向看一眼，“沒事。”
誰都沒打算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你跟許子煬撒過謊嗎？”裴非問。
他想確認，黎向浠說她喜歡自己，是不是真的。
但黎向浠沒聽出來，那天和許子煬的談話，她只記住了裴非生日，以及裴非的奶奶。
“沒有啊。”黎向浠回。
裴非握拳的手又緊了緊。
嗡-
裴非手機振動。
他拿起一看。
許子煬：【還慫呢？我又沒說親哪裏，人家浠浠寶貝比你聰明，她都準備親一下楊餘瑞手背糊弄過去了，你到好，直接啃上去，還不喜歡啊？】
裴非關上手機，後槽牙咬緊。
從他的視角，並沒有看見黎向浠要牽楊餘瑞手的動作，所以裴非看見的，是黎向浠往楊餘瑞嘴巴的方向湊近。
許子煬：【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到底慫什麽？人家姑娘被你親了都沒說什麽。】
許子煬：【你也該談戀愛了，感情都是有聚有散的，實在不合適，再好聚好散就行了，你可能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吊著人家姑娘算什麽。】
許子煬不知道裴非和黎向浠的關系，但裴非知道黎向浠喜歡他，還要故意去親她，又不負責任，於是他的定義就是：【裴非，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是個渣男啊？】
裴非：……
裴非不想和許子煬過多啰嗦，幹脆關機。
抵達老宅，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黎向浠去給裴非倒水。
“你喝了不少，喝點溫水緩一緩。”
裴非就站在上樓梯的位置，拿著水杯。
黎向浠走去沙發上，整理著向日葵。
裴非看著她，眼神綿延。
黎向浠小心翼翼照顧花朵的樣子，每天和他喋喋不休的樣子，煮菜粘鍋或者糊了的樣子，在此刻像是分鏡一樣一下一下跳在裴非眼前。
今朝有酒今朝醉。
裴非沈了一口氣，往前走。
走到桌子旁邊，黎向浠從挎包拿出手機，掉出來一張卡。
準媽媽培訓課VIP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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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裏，黎向浠白得像一朵發光的，幹凈的，純潔美好的花，淡淡的笑意，閃爍的大眼，明明沒有喝酒，臉頰卻粉嫩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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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想聽一聽許子煬的分析，即使知道不可能，他還是會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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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非轉頭，眼神是不相信的。
“真的，就在民宿的那天，你去洗手間，她跟我打探你有沒有女朋友，我問了。”
“問了什麽？”
“她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你問了她什麽。”裴非這句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第一次覺得這麽想揍許子煬，聽不懂人話，抓不住重點。
“我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她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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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非的心臟猛地撞擊了一下。
其實，在沒有捅破的窗戶紙裏，他覺得還有一隅安全可談，但這一下，他沒有去追究許子煬說的是真是假，他都願意去相信了。
直到許子煬再次說話，裴非才回神。
“人家姑娘都比你勇敢，話說，現在你就是知道了，也不喜歡？”
裴非沒有搭腔。
“你看見她跟別人在一起了，也還要說不喜歡她？”
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讓裴非想到了沈推凡。
他喜歡有什麽用？
上次他問，黎向浠結婚的意願很強。
“不喜歡。”裴非淡淡說。
“行吧，不喜歡就不喜歡。”許子煬拍拍手起身。
許子煬回來的時候，黎向浠剛和幾個女生討論完美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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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好久沒玩游戲了，難得今晚有新朋友，玩點有意思的。”
許子煬又朝裴非說：“快回來，開始了開始了，不準不參加。”
裴非回到原來的位置，黎向浠右邊。
大家圍坐成一圈，許子煬站在位置上，拿出一套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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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游戲，就是簡易版，盲打的大冒險。
黎向浠以前也玩過，所以很興奮地配合著呼喊。
倒是旁邊的裴非，有些警惕地看著許子煬。
許子煬給他挑了個眉，開始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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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前一個，抱著後一個，做五個深蹲！”
先說大冒險，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他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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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非並不看，直接扔到桌子上，拿起酒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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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左右兩邊……一個是楊餘瑞，一個是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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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非伸手，拿過她的牌，鼻腔帶著看透的輕哼，將它扔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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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餘光看向裴非。
裴非沒有看她，他帶著一股殺人的冷感，看著對面手舞足蹈的許子煬，似乎有一種此仇不報非君子的感覺。
黎向浠想過選擇裴非。
但不行。
她總有一天是要跟沈推凡結婚的，這一下就是坐實了她和裴非有點什麽奇怪的關系，到時候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黎向浠緩緩側身，轉向此刻還不知道真相的楊餘瑞。
只是兩秒，楊餘瑞楞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眼神問：我？你確定？我啊？你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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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餘瑞看一眼裴非，裴非無動於衷，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這邊。
這人是喜歡被戴綠帽啊？
楊餘瑞的潛意識裏，誰帶來的，就是誰女朋友，好歹是朋友，他怎麽能親裴非女朋友呢。
但是……黎向浠的架勢，完全沒有要反悔的意思，楊餘瑞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場上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子煬又開始拍手：“親一個！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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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煬其實沒有說親哪裏。
黎向浠想親的是楊餘瑞的手背。
她慢慢湊過去，剛要牽到他的時候，她的右手被人抓住，拽了回去。
條件反射，黎向浠伸手去擋，卻落到了裴非的胸口上。
緊接著，她嘴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接觸，鼻尖是一股好聞的沈木味道，她的後腦勺被寬大的手掌護著。
來不及閉眼的時候，黎向浠看見了裴非煽動的睫毛，他輕闔眼皮，視線落在他們交織的位置上。
或許是太突然，他們接觸得很徹底。
周圍發出一陣歡呼，各種拍手拍桌子拍嘴巴，像是返祖的猴子，上躥下跳，迫不及待拿起手機，打開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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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個姿勢保持太久了，黎向浠察覺到裴非的唇尖慢慢動了一下。
連接到的是她的心。
黎向浠猛地閉上眼，但心跳太快了，呼吸控制不住，她的手不知道要怎麽放，緊張到一直擺在裴非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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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這個吻，回老宅的車子上，異常安靜。
裴非喝了酒，開車的是黎向浠。
因為突然的尷尬，黎向浠不敢跟裴非說連藍牙，她又沒有空，只能讓寂靜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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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之後，裴非又喝了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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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向浠開口，打破沈默。
裴非往她的方向看一眼，“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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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許子煬撒過謊嗎？”裴非問。
他想確認，黎向浠說她喜歡自己，是不是真的。
但黎向浠沒聽出來，那天和許子煬的談話，她只記住了裴非生日，以及裴非的奶奶。
“沒有啊。”黎向浠回。
裴非握拳的手又緊了緊。
嗡-
裴非手機振動。
他拿起一看。
許子煬：【還慫呢？我又沒說親哪裏，人家浠浠寶貝比你聰明，她都準備親一下楊餘瑞手背糊弄過去了，你到好，直接啃上去，還不喜歡啊？】
裴非關上手機，後槽牙咬緊。
從他的視角，並沒有看見黎向浠要牽楊餘瑞手的動作，所以裴非看見的，是黎向浠往楊餘瑞嘴巴的方向湊近。
許子煬：【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到底慫什麽？人家姑娘被你親了都沒說什麽。】
許子煬：【你也該談戀愛了，感情都是有聚有散的，實在不合適，再好聚好散就行了，你可能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吊著人家姑娘算什麽。】
許子煬不知道裴非和黎向浠的關系，但裴非知道黎向浠喜歡他，還要故意去親她，又不負責任，於是他的定義就是：【裴非，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是個渣男啊？】
裴非：……
裴非不想和許子煬過多啰嗦，幹脆關機。
抵達老宅，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黎向浠去給裴非倒水。
“你喝了不少，喝點溫水緩一緩。”
裴非就站在上樓梯的位置，拿著水杯。
黎向浠走去沙發上，整理著向日葵。
裴非看著她，眼神綿延。
黎向浠小心翼翼照顧花朵的樣子，每天和他喋喋不休的樣子，煮菜粘鍋或者糊了的樣子，在此刻像是分鏡一樣一下一下跳在裴非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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