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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貓貓哨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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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貓貓哨兵(完)

貧民區擁擠雜亂,撿垃圾的兒童小分隊放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母親的臂彎裏,街頭的小巷中,甚至垃圾堆上,這樣的孩子哪裏都有。

偶爾失蹤幾個沒什麽大不了的,激不起水花——貧困的地區缺錢、缺設備、缺科技,最不缺的就是人。

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自發組成小隊,在垃圾堆裏尋找自己的一餐,是正常現象。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摩擦。

兩個孩子不由分說扭打在一塊兒。

其中一個力氣不及另一個,眼看就要被推下去。絲什的精神體張開猩紅的血盆大口,隨機嚇跑了一個小朋友。

可再看看,巨大的蟒蛇雙眼無神,嘴裏只有三顆可憐的黃米似的尖銳牙齒。頂多擺出架勢,實際夠不上什麽威脅。

蟒蛇懶洋洋團成一團在地上,它曬著太陽。

除了沒註意它的人要踩上它時,才吐出舌頭,展現自己的存在。其餘時刻和垃圾堆融為了一體。

但總有人不長眼睛,比如現在這個。

巴茲博腳一縮,罵道:“就你還想咬我。”

好脾氣如蟒蛇也被男人不屑一顧的語氣惹怒了。

蟒蛇直沖男人的背後,那只細尾巴狐貍。

巴茲博嘴賤。每逗一次,也被咬一次,掉一撮毛。狐貍尾巴都快被她咬禿了,仍不長記性。

狐貍被咬一口後,嗚叫著繞巴茲博跑圈。

巴茲博也挨了頓揍。絲什灰眸子看不見,下手狠。

嚷嚷著自己照看那些回來的孩子多不容易,一天天被吵的腦瓜疼,威脅巴茲博要把他賣到集市去換錢。

星球的主人被拎到集市上售賣,簡直奇恥大辱。

巴茲博不敢再嘗試。他縮了縮脖子,終於提了一回正事。

“他們已經過來了,就等著你呢。”

為了撐場面,巴茲博挑個比較溫馨的場所。

花紅的燈光下,大家跳著熱情的舞蹈。

巴茲博也見到了姜頑提到的伴侶。

他看自己的朋友年紀剛好,嫩得和根青蔥似的,反觀烏茨——第一向導,上校級別的人物。

那副面孔在,朋友也算攀上高枝。撩起袖子露出的通信器精致到不可思議。

嗯,一看就有錢有權。

巴茲博拍著姜頑的肩承諾:“你嫁過去,受欺負一定要和我講,我幫不上什麽忙,我們哥倆一起哭。你要是改天被他送回來,我不會讓你幹吃白飯的。喏,就給你安排一個撿垃圾的工作。”

“不用了,要是離婚,我完全可以用賠償金活到退休。”

“你…用心良苦啊。”巴茲博摸著下巴,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找一個富豪。

說起那小子計劃也不得不佩服:“要不怎麽說,你是只狐貍呢。”

姜頑看著他那只禿尾巴的狐貍,微笑著不說話。

離婚?當然是不可能離婚的。

姜頑拿了杯橙汁,坐到角落的烏茨旁邊。

微微張嘴的一剎那,烏茨捏著他的腮幫子,強迫他張嘴仰頭。

看著烏茨的手指要戳進姜頑的嗓子眼。和他們隔了幾米的巴茲博嘆了一口氣:“我說怎麽突然拉到了投資。可能…唉,一想到裏奇的犧牲那麽大,我的心就堵堵的。”

絲什掐著他腰上的肉,問他:“鱷魚流眼淚假慈悲。你看到了什麽,快講出來?”

巴茲博搖搖頭:“小孩子還是別知道為好。”

“嗤。”

烏茨在姜頑嘴裏發現了多餘的東西:“什麽時候打的?”

小哨兵的愈合力消毒都不用,釘子進去,下一秒就好了。姜頑不可能和烏茨講,是昨天晚上的突發奇想。

姜頑話裏的含義含糊不清:“晚上可以用?”

烏茨挑眉:“晚上用,我同意了?”

姜頑邊笑邊吻他的手,忍不住站起來又親了幾口他的脖子,用悄悄話的音量說:“我要當哥的專屬哨兵。”

烏茨也放低聲音:“你不是已經是了?”

一聽到烏茨主動承認,姜頑笑容甜蜜:“可是…我想要對哥多了解一些。和哥嘗試一些新東西,這樣哥以後就不會忘記我。”

都說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姜頑和烏茨從上一次確定關系不到兩個月,就成了這句話的典範。

烏茨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姜頑又是親又是誇。烏茨一會兒是他在世界上頂重要的人,一會又變成了此生不可缺…

姜頑有意帶他擺脫上次被寄身蟲寄生的恐懼,或者是擺脫自己的恐懼。上次烏茨自己沒嚇到,但姜頑被烏茨嚇到了。

這一個月來他請了蜜月假,帶烏茨游東玩西,順便清理蟲子。

烏茨哪怕度假都在忙,姜頑只能用其他方法吸引他的註意力。

釘子在嘴裏有點硌著,但習慣了也還好。

姜頑現在和烏茨共享生命和能力,烏茨殘缺的精神體也在那次結合下被修覆。

最純凈的存在於他們精神海裏一人一半。

幸好,姜頑有一些原主的記憶。原主在絲什的眼睛被蟲子奪去後,不敢再接近她。

他收集起各種蟲子的資料,想要治好她的眼睛。

在垃圾堆裏他翻到過一本古書,從中有記載“神”的存在,把它分割成兩半使其沈睡,是最優之解。

現在,兩人無性命之憂。姜頑致力於努力消除烏茨的別扭感。比如說一些有用的特殊方法。



三年後蟲潮終於被解決。

宴會裏的那個用自己侍從來試藥的貴族,沖向人群的時候就被攔了下來。他被感染後,成了解決汙染的重大突破口。

紙包不住火。威利訶的事情被查清,總統在幾個月後下位。黑色產業鏈土崩瓦解,當然牽扯出了一大批權貴。

這也意味著清除蟲子的同時,高層也在大換血。

介於微亞米在上次的事件中研究出了凈化陷入藥劑狀態人的方法。

過了一年,她受邀當了向導女總理,威利訶一群人想要的向導之春。在她不留任何東西傳播知識和資助貧困星球下漸漸實現。

她的徒弟們都記住這段歷史,成了對聯邦對星際有用之人。牧利為了離她更近,應征入伍,最後加入了第五軍團。

絲什的眼睛在最核心醫療的檢查過後發現。並非是蟲子的原因,而是胎中自帶的孱弱。

蟒蛇和她一起努力鍛煉身體,最後眼睛成功覆明,成了一名關照孩子的向導老師。

巴茲博終於帶著他的星球脫離了落後星球之名,並且每時每刻都在工作想要讓它發展的更好。

狐貍終於可以有一條蓬松的尾巴了。

姜頑和烏茨參加了伊束和蓋爾的婚禮。那個會靦腆笑的哨兵成為了他之前覺得頂天的存在,準S級哨兵和上校。

帕爾佐最後還是知道約貝特體內存在“寄身蟲”。消除了對烏茨的偏見。

再後面一點,瓦登突破了S級哨兵,當了團長。身居高位,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無法插足到烏茨和姜頑之間。

最初的結合過後,姜頑就得到了裏奇的靈魂。他和烏茨去過匹配度重算,100%的結合度突破了聯邦記錄。

百年之後,烏茨和姜頑的結合成了一段佳話。

————

姜頑剛閉上眼睛又睜開,已經回到了自己家裏。

小龍玩偶還窩在他的床上,蓋著姜頑為它準備的專屬小被子。

姜頑真是越看它,越覺得可愛,把它抱在懷裏,抱了好久。

他和467說:“小龍玩偶他很早之前就想過要送我。以前他忙總是不能陪伴我。就想著留一些有他氣息的東西給我,當然是次次都被各種意外攪黃。現在給我,我也長大了。”

氣氛陷入沈重,467本想安慰安慰他。

姜頑把頭埋進玩偶,深吸了幾口。用臉蹭來蹭去:“嘿嘿,長大了也喜歡。他果然還是愛我的。”

467沈默了,決定自己還是當個傾聽系統好了。

姜頑對龍的感情比它想象中的深多了,一次次都能超出它的意料。不容其他系統插嘴。

整理了一下,姜頑又一次去找巫。這次不用烏鴉引路,他自己膽大包天,摸索進了迷宮。

他覺得巫在等他。確實,當他被幽靈引導,進入那個房間裏。

巫的面前泡了壺草藥,好像燒了很久很久。

巫知道他是因為什麽而找祂。

姜頑也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而來。

兩只惡魔對望著,是巫先開了口:“你知道我為什麽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祂說,祂上一次被天使“殺死”是因為姜頑給天使指了道路。心高氣傲的年輕天使和性格頑劣的惡魔貓相遇,姜的隨手一指,沒想到真的指出了迷宮唯一道路。

巫的死亡給惡魔樹造成了重創,天使被活埋獻祭,遠遠不夠修覆所帶來的損傷。

那一場剛好是龍在護衛,於情於理都是他負全責。姜在知道事情的經過後,選擇為他犧牲。

巫也不隱瞞。姜的每步選擇都在祂的計算之內,包括死亡和後面的覆活。黑龍想要祂覆活姜,讓他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巫做了。

作為代價,黑龍需要穿梭在各個世界修補漏洞。為了避免姜頑愧疚,黑龍要求洗掉姜頑關於那一部分的記憶。

姜是魔神給他起的名字,頑是烏給他起的名字,講他頑皮地為天使指出了道路。

兩個字合在一起就表明天平兩端暫時平衡。

巫打了一個響指。右邊一面墻忽然倒塌,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滿是記錄星的房間。

巫手一揮,其中一個欣然飄出,落在播放裝置上。

記錄裏,手下對姜頑說:“俞臣椋馬上就要死亡,您到時候就能實現自己的大業。為什麽要用自己的性命換取他的性命?”

頭發還要更長一些姜對手下說的話,微微動容。

他說:“因為他不愛我了。”

巫說直到看到他們之間的相處之後,祂才相信愛。

那個祂在億萬只烏鴉裏認出魔神的愛情故事的真相是如此虛假。

巫說:“吾用禁術。”

姜頑讀懂了話背後的含義。

哪有什麽愛呀?

殺不死的是魔神。

飛灰煙滅的是魔神化身。

巫淡淡說:“他還是太寵你了。”

姜頑微嘟著嘴,左看看右看看,低頭喝了一杯草藥。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事情都說清楚了,姜頑還賴著不走。

巫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他在想什麽,道:“…你要哪個?”

“嗯…嗯嗯。”姜頑掃過記錄星,一點也沒客氣,翻找起來。

半小時過後,姜頑捧著所有包含龍龍的記錄星,幸福出了門。

只留巫略微有些無語,替他把門關上。

要不然說他們是一對。

巫手一翻,另外一面架子轉了過來。上面都是巫從黑龍那裏搜過來覆刻的記錄星,其中姜頑小時候的影像都快被盤到包漿。

兩只惡魔半斤八兩。

巫點著記錄星。不用翻,祂也知道是哪顆裏面有什麽。

巫長指甲一劃,一顆記錄星飄起落在裝置上,播放起來。

巫自我肯定點點頭,貓貓明明是這個時期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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