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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是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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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是雨(完)

“原,鑰匙是否真實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學校領事說。

原殷楠輕輕看了他一眼。能在這一局中獲勝,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結局。對手是姜頑,上次被算計的經歷還歷歷在目。現如今個個角落他都安排滿當,內心深處卻始終惶惶不安。

名字都一樣,惡魔有自己的專屬名,那就只能是他。

中國有句古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捏緊手心,感受權力信物在自己手裏的感覺,和多數時候一樣的普通。權力於他而言,觸手可得。

他不免有些困惑,自己難道也陷入了邏輯怪圈?

或者說自己的潛意識就已經明白那是假的,自己註定就鬥不過他。

“哪裏有什麽最後呢?結局早就註定了。”原殷楠帶著最後一股氣嘆下去,他遞給專家進行檢驗,確認真偽,“未來還很長呢。”

專家緊張對待自己手裏的物件,打開一條縫後,他的心臟跳動到了最大頻率。

他手心出汗,向原殷楠展示他的成果。裏面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被拿走了,剩下的不過是個空殼。

冷汗從他的臉頰上流下,現在他的生死全憑面前這個人。

“死物。”原殷楠倒也沒意外,反而松了一口氣。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又是這個結果,看來,”他聳聳肩,面上毫不在意,“我們都被耍了。”

離學校不過一千米的病床裏。一片白色的花瓣落在地上。

隨後窸窸窣窣,剪刀快起快落。一片片綠葉就這樣掉落在地。

青年人剛脫離病魔的桎梏,身體還是十分虛弱。屋內只有兩道機械聲向他進行匯報:“已經把傳播的人控制住了。”

“小兔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說,那他豈不是連自己的人都算計。”

“少爺,接下來的行動已經落實到位。”

“不發顛只抽風說,姜萬根本德不配位。沖著他那行為,他不會得到L集團的任何東西。集團的繼承人比誰都相信,霧中是所偉大的學校,如同它的校訓一樣。它只培養偉大的學生。”

前臺打來電話,強行擠入機器正在讀的論壇:“少爺,有一位叫陳風的人想見你。”

“讓他進來吧。”姜頑修剪完最後一片枝葉。最後剪掉了最旁邊的那一只含苞待放的花朵。

花朵落下的聲音被地面上厚重的毛毯所吞沒,和之前的枝葉擁有相同的命運,被卷入掃地機器人的腹中。

剩下的花被姜頑插進床邊瓶子的花瓶裏。雪白的百合芬芳馥郁,沖淡了一點藥味和機械屏幕環繞的冷酷。

“好用嗎?”陳風不知何時已經上來了。倚在門框上。

姜頑輕笑了聲,梳理好百合的花瓣:“還行,你不是已經在外邊讀了一半大學的課了,怎麽還過來?”

陳風:“我過來看看你,我到現在還沒有感謝你為我安排的學校。最近你身體好了還好說,前兩年你的機器人管家根本就不讓聯系你,見一面都難。”

他胡子拉渣走進屋內:“況且我出去也不是為了上課,而是拜神。”

“你為集團編寫的那些程序就當做報酬,不用太感謝我,都是你應得的。不過拜神,”姜頑擡起頭看向他,“不敢相信,你現在開始信這個了。”

陳風:“你清楚,我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尋求答案。放出瀏覽記錄以後。無論神佛,還是各類占蔔,我都進行了嘗試。”

姜頑笑笑:“找到了嗎?還是說那份答案,你最後想從我身上得到。”

陳風看不出他的底細,過去一樣,現在也一樣:“你說呢?放出了這麽多海龜,難道不是想讓一部分海龜生存下來嗎?”

“如果有可能,我想大家都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標,達到人生巔峰。”姜頑說。

陳風無語:“一出生就在羅馬的人沒資格講這話。”

姜頑咳了兩聲,他的病確實如同論壇所言快好了,還剩最後一點:“我的答案在這場對弈裏,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如果你不是自認為了解我,那為什麽又會主動破除他們的計劃,在論壇侃侃而談。你心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陳風問他:“舍棄一個培養了很久的接班人,你後悔嗎?”

姜頑先講起了別的,他說:“給你講講故事吧。姜萬小時候身體很健康,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我的兄長告訴我,家裏人想要我和他交換名字,這樣我們都能健健康康。後來不知道是哪個藥物起了效果,我確實健康了許多。”

陳風走了不少寺廟,道觀。明白這是借運的一種手段:“後來呢?”

姜頑站得有點久了,有點累,坐了下來:“我的病好了起來,到了高中。後來他跟隨著我,我能註意到他渴望的眼神。直到最後他把自己舍棄掉了。我才明白,人最可憐的,就是妄想用後退來取得進步,沒有這種事。是我把姜萬叫到廢棄樓的。”

聽完這段話,陳風退到門口,“我知道。”

姜頑驚異道:“你這就走了?”

陳風背對著他擺了擺手:“馮沁雨還在等我呢,況且我也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

10天後,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學校加強了調查,許多名單上出現過未出現的有問題的學生默默消失在這場無人死亡對決裏。

他們選擇自己腳下的路,走向屬於自己的命運。

*

紀百失魂落魄躲在架子旁邊的角落裏。把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美貌的埃博路文嚇了一跳。

盛裝的騷包鳥抖了兩下翅膀,退了一步才看清楚角落裏惡魔的相貌:“啊,這裏怎麽有…有我的好弟弟。”

之前短短幾天紀百就已經成年,怎麽看都不正常。

埃博路文想,八成是看他排貴族惡魔之末,好好說話才不停塞惡魔進來。

姜頑的本體是貓。對著他磨了兩天爪子。他便叫管家把他扔出去,早早散養。現在這個…還不太清楚巫的態度。只能先相處著。

房子很大,路也很多。但埃博路文還是害怕小蛇長大了會半夜跑到他床邊,趁他睡覺的時候把他一口吞掉。他就是看這種故事長大的。

他的聲音就像硬擠出來的:“很傷心嗎,你要不要試試養個小動物?”

埃博路文雖然對他自己的外貌和華麗的事物以外,沒什麽關註,但有多少了解到紀百的執念。

他竟然那麽喜歡姜頑,那肯定會選擇一些毛茸茸的動物。

只要不是貓,其它的他都可以考慮考慮。

埃博路文給心理做了層層建設,隨著紀百一句話煙消雲散。

小蛇吐吐蛇性子:“我想養鱷魚。”

怎麽會是冷血動物!

埃博路文否認他:“不行,我家不允許冷血動物進屋。”

白蛇的腦袋耷拉下來。

埃博路文違心加上一句:“你是意外。”

小蛇眼裏渴望無限加重,鉆出了角落,搖著尾巴想要靠近他。

埃博路文為自己撒謊而感到心痛。他深吸一口氣,為自己鼓了一把勁。

想著不過是條蛇而已。

不過是一條蛇。

蛇。

那可是蛇啊!

嗚嗚嗚,他害怕蛇!!!

埃博路文身體誠實,後退到了拿書的梯子上。上半身都是鳥的惡魔和紀百講話非得站在梯子上。

蓬松的羽毛鼓鼓囊囊,撐破衣裳前面,一大片雪白露了出來,根根分明。漂亮的胸部巨大的像個毛絨抱枕,看上去就很軟。

這是…

紀百藏住自己的壞心眼,哄騙不知情的鳥:“那我抱抱你,好不好?”

姜頑開門進來,本來想找埃博路文有點事。看見紀百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鳥胸膛。

蛇好像也是卵生動物。

這樣下去,不太妙啊。

他秉持著認真觀念,繼續看了下去。兩個惡魔都沒看見他。

埃博路文純粹是被嚇僵了,他懷裏有蛇。

又恐怖又神奇又冰。

紀百在埃博路文懷裏悶悶出聲:“想窩在你懷裏。”

姜頑合上了門。

他有預感,至少那條蛇在短時間之內不會在他跟前出現了。

“他們抱著對方啃…”木乃伊回憶起1000年前的事情。

姜頑點點頭,這才是他熟悉的樣子,然後他聽見了接下來的話,“…掉了對方的一半。”

“?”貓貓疑惑臉。

他問出心中所惑:“那他們是怎麽恢覆的,這樣還活著?”

木乃伊神神秘秘:“這時候就要請出巫了。”

姜頑眼睛溜圓,他沒想到巫曾經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

“那他們還有什麽接觸嗎?”姜頑問。

木乃伊撕開嘴上的繃帶,手舞足蹈:“他們是一對只允許你死我活的宿敵。”



夜晚,姜頑摸黑進入俞臣椋的住所。領地裏的安保到現在也未曾變過,每一個法陣他都了熟於心。

見到盤縮成一團的黑龍後,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出了聲:“哥。”

黑龍的目光看過來,姜頑委屈道:“你躲著我。”

“我躲著你?”俞臣椋重覆了一遍。

姜頑看他面無表情,心都顫動了。他下了樓梯,出言:“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一定要逼得我把胸膛拋開,把裏面那顆心掏出來,亮給你看,我是愛你的,對嗎?”俞臣椋顯然已被逼到極致,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你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千年,差點要在有你的記憶裏腐爛掉了。”

“我知道,”姜頑從未如此堅定不移,“這次我換來找你了。”

黑龍噴了個鼻息,身邊巖石塵土飛揚。唯獨姜頑穩穩釘在地上。俞臣椋的聲音回蕩於整個空間:“我們來打一架,輸了,你最近不要見我。”

姜頑追加條件:“打贏了,你答應我的求婚。”

黑龍脖子微鼓,口中凝聚能量。眼裏覆雜到姜頑根本看不懂:“好。”

魔力凝聚的速度極快。姜頑未化作原形,一道龍焰已撲面而至。

*

“所以說你們當時是如何收場?”

“親了一下嘍。”

“就只是親?”467看姜頑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扯著嘴角,難以判斷他的感情。

“他看上去很不服氣的樣子,”姜頑閉而不答它的問題,“本來就差一點,後面他又放了水,故意輸給我。非要打我也不是毫無勝算,五五開。”

唉,真的打上頭他也能贏。

“你這個世界結束就和他結婚?”

姜頑對這件事已經提起不了多大的興趣:“不…再看吧。”

467哪怕是個機械產物,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感覺融合之後,你有點不一樣了。”

“是嗎?”姜頑慢悠悠又拖著語調,“可能吧,”他放下筷子看向哨兵食堂的大屏幕,“唔,真遺憾,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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