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幣一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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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幣一欲3

需要什麽?

漢諾斯坐等他開價,金錢,權力,還是…人?

像那些人一樣求著他解決一些小事情,如果姜頑的語氣稍稍不怎麽生硬,求情的語氣再軟和一點,自己說不定會滿足他的願望呢。

盡管如此想,漢諾斯也沒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我都不要,我只要你接受公平的審判。”姜頑解開漢諾斯與椅子相連接的手銬,銬在自己的一只手,確保兩個人不分開,心平氣和回答他。

漢諾斯與他對視,姜頑也沒退縮,反而註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炯炯有神,告訴漢諾斯他的想法。

他不退縮,永不,不要妄想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面前年輕人如果不是滿腔熱血沒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道錢是這個社會最好的東西,就是意志堅定,出於某種目的——傻得可愛。

現在他們已經牢牢的連在一起。漢諾斯有點惋惜,但也只是一點點,他微擡了一下手,想舒服點。

姜頑瞪了他一眼,立刻依靠和他綁一起的那只手拉回,“老實點。我告訴你,”他學著隊裏某些人講話,“我的槍可不眨眼。”

漢諾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他最多被姜頑的行為逗得莞爾一笑。姜頑頂著這張臉威脅像撒嬌一樣,他非但沒有感受到任何害怕,還忍不住讓人想挖掘更多屬於他的情緒。

漢諾斯用指尖撥動手銬道:“你好兇哦。”

成功換來一顆擦耳而過的花生米。

子彈啟到了點威懾作用,漢諾斯抿唇,忍住沒有反駁單純的小警察。世界上聰明人可不會用武力解決問題。

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姜頑下手沒輕沒重。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已經和漢諾斯談條件了。與虎謀皮雖說有危險,但漢諾斯的承諾是一個讓大多數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短短一句話比得上普通人三代努力。

這裏面不包括小警察,他考上的那一刻暗暗發誓要對得起他的姓氏和胸口警徽,與黑暗鬥爭到底。

況且,與其和一個真假難辨的人在這裏掰扯可能到手的利益,還不如緊轉移位置。

隊伍裏面有內鬼,雖然還不知道總部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他們現在已經徹底暴露了。敵在暗,他們在明。這裏已經變得很危險。

姜頑用匕首割破繩子,用一種特殊的技法牽制住漢諾斯的另外一只開放的手。哪怕再難,他最後也一定要將男人推到陽光底下。

一定,畢竟自己答應過她的。

雖然漢諾斯救過自己,但姜頑也不會把他當做可以信任的人。

漢諾斯的成功可不像人們想象中的光明,他每年往政選裏面砸的錢足夠全國人填飽肚子,脫離饑餓。至於為什麽不用這些錢幹慈善事業——裏面摻雜說不清的欲念。

現在幫他可能是與自己的利益相對,舉手之勞而已,想從他這撈點好處。他們本質上還是敵人。

得去到安全的地方,把消息帶出去。

姜頑檢查好自己的一切,外面又傳來爆破。

又來?

不行,要在他們來之前得出去。

姜頑搬動架子,沒貿然出去,而是先用瘦子的手在門外揮揮。

外面沒動靜。

沒有狙擊手?

不對,現在看不出來。出去太容易暴露自己,姜頑回想自己學校的知識,還沒想到漢諾斯突然出聲:“其實我們不用從這邊出去。”

姜頑回看他。

漢諾威微微一笑,“密道。”

有密道,那他為什麽待在房間裏讓他們抓,而不是用密道逃出生天?

或許裏面別有洞天,他得再小心一點。雖然他已經背過情報部的地圖,但身為這裏的主人,漢諾斯對於這裏肯定比他熟悉。

姜頑推了漢諾斯一把:“你先進。”

這種條件下,漢諾斯沒有反駁的理由。

他們進入密道。密道的設計有點怪,樓梯過於傾斜,臺階跨度太大。繞來繞去還是在房子內。越深入路越來越狹窄,甚至到後面只能用爬的。

手腳並爬,這個詞姜頑也沒想過會出現在漢諾斯身上。

路過於緊,兩人無法並行。姜頑解開手銬,讓漢諾斯走在他前頭,“別耍花招。子彈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是嗎?”漢諾斯笑了下,暧昧道:“那槍的速度不是更快了。”

姜頑冷笑道:“再發情,要不我讓你嘗嘗當太監的滋味。”

漢諾斯還想再皮一把,他故意咬著語氣說:“警官,你懂得…還挺多的。”黑暗裏姜頑快速擡起腦袋,漢諾斯想象那個畫面,身後的警察就像又瞪了他一眼一樣。

漢諾斯有些好笑,沒想到行動部的警察看上去嚴肅認真,結果這麽可愛。

他看準了姜頑不會隨意草菅人命,有一顆追求正義的心。像這種以為法律是絕對公正,黑暗終究都會被審判的人,會不會自己執行私刑?

漢諾斯很期待他知道真相的樣子,只是到那時候他們還能不能面對面也難說。

要是換成別人,他可不會講這些話。

畢竟和自己在一起的,也算個漂亮又有趣的孩子。

哈,和年輕人待在一塊自己心情也會變好。感覺自己從腐爛中脫身,變得更年輕了。

年輕莽撞身上有股他們現在沒有的勁。漢諾斯總覺得距離警察真正彰顯自己的意圖,只差個契機。

那個意圖一定很有意思。

姜頑拿著管子抵他的後背:“少說話。”

他們爬過通風管,下面的空隙有兩個人在講話。漢諾斯原本在房子裏的人基本上都被控制住了,而姜頑看了一眼,那兩個不是他們的隊友。

房子裏不知何時又潛入了一波人,而且意圖不明。

他們放緩爬行速度,姜頑拉了一下漢諾斯衣服讓他先別走,兩人附耳聆聽。

“打起警惕,他們都在房子裏。”

比較矮的那個抖抖腿滿不在乎問:“老大,他們已經上去了,怎麽到現在都還沒下來?”

高的那個給了矮的那個後背一下,聲音很大,他立刻收住手:“這不是我們該管的,我們只要聽從命令就好。”

隔壁的房間裏架子被碰到,傳來聲音。兩人一改之前的松散,貼在墻邊。

高的那個朝矮的那個比了個手勢。“我去看看這裏,你去看看那裏。”

他們中高的那個轉動門把,姜頑和漢諾斯也在上方盯著。

矮的那個受到命令先進入房間檢查。踏上房間沒兩秒。轟的爆炸聲後,濃煙從門口湧出,墻上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一個陷阱。

房子裏還有陷阱!

這種爆炸下基本無人還生,進去的矮個兇多吉少。姜頑猜測房間裏被人布置了小型炸彈,而那個布置炸彈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高的那個也想到了這回事。所以他根本沒有想救人的意思,撒開腿便往發生爆炸的另一端跑。

他沒有進入房間,單純在走廊上奔跑,不知道踩上了什麽,砰,整個人原地化成灰燼。

親眼看見兩個人死亡,雖說不是他的隊友。姜頑還是後怕地吞了口口水。

看到一只蟑螂的時候,已經出現了無數蟑螂。湊巧兩個地方都是炸彈的可能性很小。

唯一的可能是現在房子裏都是炸彈。

姜頑在腦海裏構思路線,帶著漢諾斯無數次向左或者向右。來了一處廢棄倉庫。

不用他示意。漢諾斯直接跳下,下面剛好有個墊子,沖緩了力。漢諾斯順著墊子往旁邊滾了兩圈給姜頑留出空位。

姜頑也順勢跳下,落在墊子上。他一個鯉魚大挺,起身後,把漢諾斯也拉了起來。

這裏的門早些年被焊上鎖,出入只有頭頂上的通風道,而且倉庫內有一把生銹的梯子,各種條件來說暫時安全。

漢諾斯渾身是灰,空氣裏也全都是灰。但他毫不在意盡量拍著自己的身體。完全看不出上位者的面貌,十分接地氣。

他還想再調侃兩句,姜頑率先開口。

或許是剛才的事觸動了他的神經。姜頑首次剖開自己的內心,他說:“我有一個妹妹,她很聰明,總是拿全校前幾的好成績,不像我除了腦子靈活點,其他時候,總想著依靠修車和替別人跑腿來弄錢,讀不進一點書。

我一直以她為驕傲。我以為我會目送她進入大學校園。可她十四歲的時候被這個地區的一個混混帶走了,最後警察在離我家三百公裏的草坪上找到她的屍體。

那個時候我就對自己說,我一定要找到殺害她的人。我只知道帶走她的人有一頭金發。右手手臂上紋著失去右臂的天使。”

姜頑向他展示自己傷痕累累的心。這算得上是個不錯的發展。

漢諾斯的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他立馬關切地說:“我幫你找到殺害你妹妹的人,如何?你自己一定很難辦吧。”

姜頑沈默著,漢諾斯往上面再加了一把火,“你自己心裏不是也有眉目,關於那個…白色天使。”漢諾斯微笑道。

他一開口,兩人心知肚明背後的含義。

白色天使是那家公司代稱。S集團的合作者與競爭對手——全國排名第一的生物公司,L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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