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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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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11

維西林把羅夫內買東西的事情告訴塞卡娜。

塞卡娜想起羅夫內賣的東西,和維西林嘀咕:“鹿腿兔腳,不會是他的腳吧。”

姜頑咳嗽兩聲,瞬間把他們倆的註意力拉回來。

羅夫內也立刻自覺地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他們。他別過頭去,兩只耳朵卻高高豎起,悄悄的往這邊轉。

姜頑也不避諱,他現在趕時間。

塞卡娜和維西林的狀態,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讓塞卡娜和維西林休息一下,就像他之前的那樣。

但姜頑只會狠下心做那個黑心老板,叫他們重新起來幹活。

時間很緊迫。海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每一次找船的時間越來越短,這次距離上次只過了一兩個星期不到。

離下一次出現恐怕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每一次海妖直接或間接的登船,都會造成怪物死亡。更不要提真正能抵擋海妖的強大怪物隕落,沒有強大怪物的幫忙,姜頑的工作難度直接上了一個層次。

壓力翻了一倍,必須盡快解決鑰匙問題。浪費一秒時間,姜頑都覺得難受。

他主動走到塞卡娜旁邊伸出手,塞卡娜仰起頭看他。

“鏡子。”姜頑說。

塞卡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掏出鏡子交到他手上。

姜頑把血紅珍珠淚放在鏡子上。

血紅珍珠淚附在碎片上化為液體將各個鏡子碎片連接起來。無需姜頑動作,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鏡子變成完整的一片。

鏡子和好了,但又不能用。姜頑看著鏡子的正面,鏡子只是模糊的照著他。

什麽事也沒發生。

姜頑想起蛇發女怪說的話,他喃喃自語:“對找的東西沒有欲望嗎?”

他不可否認自己想要完成原主心願讓怪物們到達金色夢鄉的想法。

維西林傷勢慘重,海妖的造成的傷到金色夢鄉才可以修覆,塞卡娜靠找到金色夢鄉回家,更不要說羅夫內,船上的怪物就沒有一個不想找到金色夢想鄉的。

如果單純只看表面,這面鏡子用不了。

鏡面絲絲紅痕看上去很奇怪。姜頑摩梭著這些痕跡,試圖弄清楚到底缺什麽。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還沒等塞卡娜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被高高擡起,脖子被東西卡住,無法呼吸。

她第一念頭想法是動用自己的能力。

時好時壞的能力這個時候完全發揮不了應有的作用。

姜頑掐住少女脖頸慢慢收緊,塞卡娜的臉慢慢變青,她掰著姜頑掐著她的手,無法撼動分毫。體力隨著時間流逝,她眼神漸漸放空。

維西林表情變化,驚恐道:“不要。”他拖著身子爬起,想要阻止這件事情,被姜頑踢到一邊。

後背猛的撞上墻壁,又是一波劇痛。

人魚美妙的聲線宛如惡魔呢喃回蕩在這個空間:“你從這面鏡子裏看到了什麽?”

塞卡娜張嘴想說,被死死卡住,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姜頑松開手,塞卡娜蹲坐在地上劇烈咳嗽。

姜頑重新又問了一遍,沒有絲毫感情。

塞卡娜無比確信這條人魚真的會殺了她。她護著脖子,剛才看到的東西在她腦子裏重現。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哥哥帶她去偷偷去黑市。

困籠般的鬥獸欄裏,強壯的勇士厲聲慘叫,他本來可以揮灑熱血在戰場上,現在卻被猛獸按在地上撕開胸膛。

露出裏面那顆忽大忽小還在跳動的心臟。

和她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她不敢說假話,咳嗽著說:“咳…透明的…咳咳…心…臟…”

姜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冰冷地想,果然,人只有在死亡前才能放下其他念頭。

姜頑轉頭看向羅夫內。

在一片靜寂中,羅夫內的頭還是沒有轉過來。

但他兩條腿軟成面條,根本站不直,表示他並不是對剛才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

姜頑說:“帶我們出去,你走得動嗎?”

羅夫內轉過來,連忙說:“走得動,走得動。”仿佛晚一秒,姜頑就會殺了他一樣。

這一片是動蕩的區域,出口藏在一個隱蔽角落。如果已經對這裏很熟悉的羅夫內不在這裏,塞卡娜和維西林恐怕這輩子都出不去。

這恐怕也是銀魚帶他們來這裏的原因。

姜頑其實還是有點好奇,與海妖合作不亞於與虎謀皮。銀魚為什麽還是義無反顧的獻出自己的生命?

或許他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這裏所謂的出口是一扇門。這扇門可能會在任何地方出現,也可能會在任何地方躲起來,除去羅夫內細心謹慎堪破規則,先少有人知道門所在的位置。

門並不是因為這裏是空不穩定才難以尋找,而是它本就是神的生命造物。

羅夫內直接叫喚:“門,門你在哪裏?”

其他人都在看他,他尷尬地說:“只有這樣他才會出來。”叫了一遍又一遍無果後,羅夫內索性也不裝了,直接倒在地上玩起鯉魚打挺。

在他做了六七個以後,一扇小小的門順著墻根溜到他們前面的墻上。

那上面到底有多小呢,姜頑在心裏量了一下。大概只能兔子形態的羅夫內彎腰才能進去。

姜頑朝羅夫內看過去。羅夫內嚇人一激靈,耳朵上的毛都聳立起來。

他賠笑道:“還可以再大點的。”

他像人一樣誇起了門,門變了顏色像是在害羞,慢慢的膨脹起來。

膨脹到一定程度停了,大是大了一圈,但還是很小,只能容納一個小孩子進去。之後無論羅夫內怎麽誇怎麽搞笑,都毫無作用。

就在羅夫內一籌莫展之際,姜頑漂亮的唇勾起,他故意壓低嗓音:“門啊,你真漂亮,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門。”

門立刻膨脹了兩倍之多,之後再大再大。門框甚至頂到天花板。

氣勢洶洶地打開自己。

羅夫內噓的一聲,讓他們快點進門。大家安全進入通道,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他不禁有些感慨:“我慢了一會兒,腿被壓斷了兩次,這次怎麽這麽輕松?”

沒有人理他,大家都在想事情。

姜頑想著把塞卡娜和維西林先放到一個安全的房間,讓他們狀態好一點,明天早上再出來找鑰匙。

直接關在房間,船吸收死去怪物的能量會反哺受傷的怪物。房間內,沒有房間主人的允許是很少從外面強行打開的,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最重要的是此時離天亮也就兩三個小時了,錯過這個時間,就不好調整了。

白天的時候船意識會陷入睡眠,因為要花費力量在海上行駛。

他們出了通道,門在最後一個人踏出腳後消失。再回過頭,那面墻上沒有任何東西。門來無影去無蹤。

今天沒有雨,鳥身女怪的問題解決了看起來風平浪靜。

維西林的眼睛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姜頑挑了一個很安全的房間讓他們進去。自己獨自走在漆黑的走廊上。羅夫內跑到甲板下,與他朋友待在一起。

塞卡娜很平靜,她的手和維西林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

被姜頑送入房間也沒有松開。

姜頑不知不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用待裏面的人同意,他已經推開了門。

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穿了一件羊毛針織的毛衣。安靜地看書,不時在書上記什麽。

姜頑認同阿瑞斯作為他的伴侶。房間隨著第二主人的心情而變化,角落裏升起爐火。地上鋪滿了毛毯,連顏色都改變了,溫柔的暖色調,像一個氣氛溫暖的小家。

姜頑剛走進來的時候,爐火噌的一下爬出了爐子竄上天花板。

姜頑看過去的時候,爐火慢吞吞爬回去,安靜燃燒,假裝無事發生。

男人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柔和了許多,與之前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姜頑壓抑住來自內心深處那一點癢癢的騷動:“阿瑞斯。”他輕輕念叨男人的名字。

男人沒有理他。姜頑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他告訴自己要乖順,任何一點反抗都可能引起阿瑞斯的逆反心理。

“你在生氣嗎?”姜頑說,他還不知道男人的態度。

但這不妨礙他作為非人生物的大膽,先身體接觸點著皮膚,揉著耳朵。

阿瑞斯在他的觸碰下,身體緊繃,但是沒有逃避。

阿瑞斯不知道自己也有些許隱秘的期待。想看看姜頑最後要幹什麽。

調皮的人魚越來越過分,手從領子滑下。最終阿瑞斯被逗弄的還是忍不了了,將姜頑壓在床上,人魚的皮膚冰冷與房間格格不入的涼意。

姜頑和阿瑞斯貼著的皮膚升騰起不一樣的熱度。

阿瑞斯不想看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頑想起他曾經做人類時的花言巧語,有用但是不符合他現在的人設。

各式各樣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他說出口的只有簡單的一句:“阿瑞斯,使用我。”

男人擡起眼皮,終於看了他一眼。

*

姜頑醒的時候,房間空蕩,只剩他一個。阿瑞斯竟然比他先醒,而且拋棄他離去。

姜頑有些心塞。

他伸了個懶腰,放下手的時候,夠到了什麽東西,很重。

他掀開被子,入眼的是熟悉的盒子。他拿起盒子,沈甸甸的。

這個不會是…

他打開盒子。

原本因為他的縱情而空蕩的盒子裏裝滿了珍珠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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