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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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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8

他們當然不可能把東西交出來,這是他們有望回到人類世界的唯一砝碼,在船上生存下去的唯一指望。

維西林右手在後,做了個手勢,讓塞卡娜快溜。

塞卡娜前腳剛擡起,前面的地上多了到深深的裂溝。要是出現在她身上,不敢想象。

銀魚只是笑笑,門哐當一聲上了鎖,塞卡娜和維西林緊張萬分。

她說:“你不願意滴,那我來幫幫你。”

見銀魚的註意力放在維西林上,塞卡娜蜷縮進角落假裝害怕,實則偷摸地摸出傳音石,咬白下唇。她知道機會就一次。

姜頑還在善後,他組織還能動的怪物把沒有失去生命特征的怪物擡進空餘的房間,順便清理現場。

戰鬥剛剛結束,阿瑞斯昏迷不醒,姜頑只能把他放進人魚巢穴,男人像陷入噩夢眉頭緊鎖,姜頑輕輕哼唱完,他的眉頭漸漸舒展,狀況好像好點。

要想起了嗎…姜頑有一搭沒一搭想。傳音石突然亮的滾燙,等姜頑摸的時候只剩下餘溫了。

姜頑垂眸想,麻煩…那邊又出問題…

他凝視著阿瑞斯,內心不願走開。

塞卡娜剛剛聯通傳音石,石頭莫名掉出。她想伸手去夠,傳音石滾落在旁,一只腳踩下來,將其碾壓為碎末。

塞卡娜睜大眼睛,銀魚一只手正抓著維西林的肩,她比維西林高上一個頭,壓迫感十足。維西林的右肩被戳出幾個洞,汩汩不斷流血,另一邊的手有氣無力,直接廢掉了。

此時的情況不容樂觀。

塞卡娜做最後的嘗試,她舉起自己的右手對準銀魚。銀魚此時捏著維西林的臉,強迫他睜大眼睛,藥水緩緩下落凝成一滴。腐蝕掉維西林的眼睛,他慘叫一聲。

一顆血色的珍珠淚從他的眼眶滾落。銀魚將他甩到一邊,撿起珍珠淚向塞卡娜走過來。

危機時刻,塞卡娜動用了她的能力…

姜頑動員怪物尋找他們的蹤跡,奇怪的是銀魚也同樣消失,他的心裏大概有了一個的想法。

中間的都沒有沒有,那危險的地方呢。他等到通道顏色又一次置換,獨自一人走進左邊的黑色。

無聲之地看上去倒與走中間大差不差,但恐怖的不是不同,而是相似。

一個眨眼瞬間,無數個“海曼”向他爬來,扭動身軀,動作詭異。速度之快,伴有破空聲。人魚指尖利刃即將觸碰姜頑的發絲,卻撲了個空。姜頑消失不見,周圍空間如同鏡子一般震碎,“海曼”們也皮膚龜裂,破碎成渣。姜頑回望,回去的路被迷霧籠罩,世界陷入黑暗。

有問題說明走對了路,傳音石裏姜頑放了其他東西,他一把把傳音石捏成粉末。粉末飄飄揚揚飛至空中,形成一只美麗金色蝴蝶朝一個方向飛過去。

姜頑跟了上去,蝴蝶彎彎繞繞地飛,一路上抖著細粉,最終在一個房間面前停了下來,化為金色的粉塵。姜頑沒有猶豫,強勢突門而入。

與他預想之中不同的是,銀魚滿地打滾,衣服被她搞成破布。背後兩道刀剮似的傷口裏閃著光,她魚尾胡亂擊打在地上,一拍一個坑。塞卡娜待在一邊,維西林半身是血,看樣子生死不明。

銀魚扭頭看姜頑,雙眼帶著血絲,喉嚨發出絲絲低吼告狀:“她幹的。”

塞卡娜猛地擡頭看向姜頑,什麽也沒說,嘬著唇,面上布滿絕望。

但是事情沒有朝著銀魚想要的方向發展,姜頑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銀魚,珍珠淚給我吧。”

銀魚不語,緊拽著血紅珍珠淚的手松開。血紅的淚珠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住,落入姜頑手中。

姜頑用那種商量的語氣,對兩個人類溫柔道:“你們很累吧,我送你們去休息。”

塞卡娜忌憚地看了眼銀魚,點點頭。銀魚重覆痛苦:“你不幫我報仇。”

姜頑用很平靜的語氣,說:“你知道原因。”

銀魚氣壓陰沈:“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願意相信我?”她全身抽搐,在地上的拍打已經散落掉不少鱗片,剩餘的鱗片又被她抖動下來,鱗片掉落的部分被羽毛覆蓋。背後兩道傷口鮮血淋漓長出翅膀。

“啊。”她尖叫,翅膀張開,巨大的羽翼橫跨半個房間。殺意乍現,她臉色癲狂,行為舉止不受控制,一改往日對姜頑的維諾。迎著其面門一擊。姜頑側身躲過,這種速度的攻擊對他夠不上什麽威脅。

只剩一眼的維西林在尖銳的叫聲下睜開眼。他想起來了,他當時直面的女怪就是她。

她才是那只夜晚殺怪物的女妖。

見一擊未中。銀魚憎恨開口:“我對你忠心耿耿,殺掉那些對你有意見的怪物,你就這樣對我。”

姜頑的眼眸沈沈得可怕,他說 :“我知道,我已經一次一次給你機會了,你不該與海妖勾結。”

趁著這個空檔,塞卡娜跪爬到維西林身旁。帶著他沖出門外。

銀魚情緒更加激動:“我以為你不知道的,你只要待在船上,我答應過你父親會替你把一切都辦好。”

姜頑不語,發出一擊,打落了她幾根羽毛,明顯上風。

塞卡娜不敢相信他會對自己動手。她潔白的羽毛染黑,長得比之前更大,攻擊力提升了一個檔次。竟與姜頑打得的有來有回。

姜頑攻擊撲空,她也不覺心戀戰,飛到高空,冷冷得瞅了他一眼,飛出門外。

姜頑沒有及時阻止她。等姜頑出門的時候,外面一切歸於虛無,他也不著急慢悠悠尋找。

塞卡娜和維西林跟在一只兩只腳直立行走的兔子後面。兔子與他們的距離控制在一個範圍內。兔子好像害怕他們,他們接近,兔子兩只耳朵會直立起來。但那只兔子通人性,有確確實實是在為他們帶路。

維西林受了傷,他們走不快。塞卡娜硬拖著他,很重,但也沒辦法,她都不知道維西林能不能活過明天。

維西林也很難受。他身體裏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塞卡娜沒有註意到的是,維西林的耳後悄悄出現三條裂痕像魚的腮。

兔子停下腳步,左耳右耳向外微微轉動。它警覺環顧四周。原地蹦跳兩下,下一秒,奪命狂奔。

維西林有了點力氣,塞卡娜才能勉強追上,兔子沒跑多久就把他們能帶到了一個房間。塞卡娜進了房間。兔子還在門口觀望。

塞卡娜想叫他也進來。兔子顯得很遲疑。破空的聲音傳過來,塞卡娜門閉合只剩一條縫。“嘩”的一聲,兔子被一股大力嵌進了墻。

塞卡娜嚇得閉上了門。

門外銀魚的聲音溫溫柔柔:“開門呀,你朋友狀態很不好吧,我可以救他。我們合作,不要管海曼。”

塞卡娜不可能相信她。剛才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銀魚又重新激動起來:“開門!開門!”塞卡娜什麽也沒管,她去查看維西林的情況。維西林渾身冷汗,意識模糊像陷入無窮噩夢,身上有一點點白粉末。塞卡娜想替他拍掉,發現拍不掉。

維西林的血已經止住,身上傷口在身體裏人魚血脈的作用下緩慢愈合,人魚血脈吞噬掉原來的人類血液。讓他的身體出現排異反應,高燒不退。

塞卡娜想辦法為他降溫,解開他衣服,發現手臂上已經長了細細的鱗片。塞卡娜終於發現了不對。他耳朵後面的那個,好像是魚的腮?塞卡娜默默後退一步,在房間的箱子裏翻出繩子,把他捆了起來。

維西林手上長出鱗片,他慢悠悠醒過來。

塞卡娜的手抵住他的頭:“沒想到你也是怪物。”

維西林無力辨別。他就知道他終究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門外一陣騷動,伴隨著慘叫,有什麽東西被多次擊打。

海曼的聲音出現在門外:“開門。”

塞卡娜不想開門。

海曼門口倒數:“3,2,1。”

塞卡娜趕緊解開維西林的繩子打開門,對上的卻是銀魚的臉。銀魚臉上露出詭異笑容:“你以為我會抓不到你們嗎?”

銀魚的眼睛變為豎瞳,機械般冰冷。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很痛,倒也不是說日覆一日的受傷,讓她忍痛能力變強。

海妖來自深淵深處,是最接近神的邪惡造物。它造成的傷口至今無人可以愈合。不管是對為大家趕退海妖分身的鳥身女妖來說,還是強迫滴下海妖藥水的維西林來說,傷口痕跡是不可磨滅的,疼痛折磨無數個日夜。

有一個辦法可以緩和。像那段上船之初就建立的友情,兩個女首鳥身的怪物依偎在一起,剛剛蛻變進入下一階段的銀魚說:“我願意與你共享生命。”

共享,一個多麽高尚的詞匯。沒有辦法愈合傷口,她選擇燃燒別人。曾經的友人,如今的拔刀相向。

違背船的規則要付出代價的。姜頑一直知道銀魚有傷。在舊的傷口上有新的傷口,袍子下密密麻麻怎麽也好不了,每天都受新傷。她能站起來,不過是愛莉為她承受了一切。

“我們會找到金色夢鄉的。”那時的愛莉還沒有現在這樣枯朽,她雙目璀璨,驕傲,鮮活,是北境最強大的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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