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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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的第一反應是:好好看的戒指噢, 喜歡。

第二反應是——

我、肯、定、不、會、答、應、的。

雖然我並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在今天……但是既然都已經找到失物了……那之後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會發生吧……

我一臉空白,感覺自己的理智都被這枚從天而降的戒指砸沒了,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裏亂竄。

還好先看到了, 不然等會如果真的發生了, 我可能會驚恐地大喊:“不——行——”

而現在就能有心理準備且禮貌得體地回覆:“不可以哦。”

“……”

我非常糾結地捏著那枚戒指。

閃婚, 這未免也太閃婚了吧。

倒不是抗拒降谷零, 只是……我還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感覺離我很遠的樣子。

……我總覺得這件事意味著自己要放棄一些東西。

可我還沒有準備好。

胡思亂想了一陣,我突然想起——

我原本訂的外賣是燭光晚餐。

就是那種會有一群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恭敬地上門布置好一切餐點和裝飾的……浮誇外賣。

我楞楞地打電話取消了外賣訂單。

“……”

既然都知道可能會發生這種事了!我怎麽可能心大到還點燭光晚餐啊!!

我盯著戒指發了一會兒呆,做賊心虛地用餐巾紙擦了幾下,生怕留下指紋,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裏。

順便把包裝覆原如初。

“……”

我又呆了半晌,拿起手機訂了一份不會有任何暧昧旖旎氣氛的外賣。

放下手機,我心緒紛亂地在房間裏溜達,順便把我之前在家裏的許多角落裏撒上的用來烘托浪漫氣氛的紅玫瑰花瓣收起來。

“……”

啊。

怎麽辦怎麽辦。

萬一就是今晚該怎麽辦。

拒絕了他之後該怎麽辦。

會不會很尷尬。

……要不要提前訂個拒絕之後逃回家的車啊。

我無比惆悵地把一捧玫瑰花瓣塞進袋子裏,低頭嗅了嗅馥郁的清香。

神智仿佛也回來了幾分。

我突然靈光一現。

“……”

要不我現在就跑吧!!就說我今晚突然加班!!

先回家好好想想再說!!

我來不及揣摩這樣的行為會不會過於鴕鳥和逃避現實,慌忙地拿起東西,拎著那一大袋花瓣就想跑。

這時, 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的哈羅突然傻乎乎地蹭著我的腿,嗷嗚嗷嗚地叫著。

我頓住, 蹲下身:“怎麽啦?”

哈羅非常熱情地扯了扯我的裙擺,往飯盆的方向示意。

我:“……”

我看了眼時間, 離降谷零說好的回家時間還有一會兒。

我:“……給你餵個飯再跑應該也來得及吧。”

哈羅:OvO

它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於是我開始給哈羅餵飯。

看著吭哧吭哧地開始享用晚飯的哈羅, 我呼出一口氣,再度打算往門口走去。

哈羅嗷嗷兩聲,用爪爪撥弄水盆。

我:“……”

於是我開始給哈羅添水, 順帶著還幫它拿了點小零食。

終於, 有吃有喝的哈羅開始埋頭享受。

時間流逝了大半, 我再次拎起所有的東西,火急火燎地推開門——

結果門恰好從外面被拉開。

對方的力氣顯然比我大得多。

我直直地撞到了拉開門的人的身上。

“痛痛痛……”

滿滿一袋玫瑰花瓣掉落在地上,我顧不上去撿,悲傷地揉了揉被撞到的鼻子。

“抱歉,沒事吧?”

頭頂傳來熟悉的清朗聲音。

“怎麽這麽匆忙?發生什麽了嗎?”

是降谷零。

他還伸手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僵住:“…………”

跑得早不如跑得巧。

……謝謝你,哈羅。

想起那枚戒指,身前那股瞬間籠罩住我的熟悉氣息突然讓我有些緊張。

我借著揉鼻子的動作,鴕鳥般地垂著頭,掩飾自己猛然漲紅的臉。

我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沒、沒事。”

他俯下身,微微皺眉,側著頭看我:“撞出血了嗎?”

降谷零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想要扒拉開我捂住臉的手看個仔細。

我的耳根瞬間紅透:“……真真真真沒事!!”

面紅耳赤的我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大股勇氣,猛地伸出手,無情地把降谷零推出門。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順便還抽空彎腰撿起了那個裝滿玫瑰花瓣的袋子。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門關上的疾風卷起了地上殘留的幾片玫瑰花瓣,在空中紛紛揚揚,落在降谷零的頭上。

猝不及防地被關在門外的身手靈活的鐵血精英降谷零:“…………?”

我清了清嗓子,欲蓋彌彰地隔著門說道:“我還沒布置好……你你你你你先出去溜達幾圈再回來!!”

想起馬上要到的新外賣,我頓了頓:“……不許在樓下溜達!去遠一點的地方!!”

降谷零:“……”

我生怕降谷零陽奉陰違,連忙抱起吃飽喝足的哈羅,隨手拿了根牽引繩,把門打開一點點。

然後把茫然的哈羅塞進同樣茫然的降谷零懷裏。

降谷零:“?”

哈羅:“?”

我義正言辭地從縫裏看降谷零:“哈羅吃太多了,你帶著它好好消化一下再回來。”

我伸出一根手指,遠遠地示意哈羅圓滾滾的肚子:“瘦下來才能回來。”

哈羅:QAQ

降谷零:“??”

我放柔聲音,安慰著可憐巴巴的哈羅:“沒關系,跟著你的——”

我卡殼,轉向降谷零:“你是自稱哈羅的爸爸嗎?還是哈羅的哥哥?叔叔?”

降谷零:“……?”

我一幅拉扯家常的樣子:“綾乃就自稱是她家的狗的麻麻來著,經常對狗狗說‘到麻麻這裏來’。”

我越說越來勁,不自覺地將門拉開了許多:“她的那只狗超可愛的,我是那只狗的姨姨——”

“……”察覺到降谷零不動聲色的打量眼神,我驟然噤聲。

我怕耽擱太多時間會讓他發現我的端倪,快刀斬亂麻:“……不管什麽爸爸叔叔哥哥的了!反正你趕快去遛狗!”

我啪的一聲無情關上門。

猝不及防地再次被關在門外的降谷零:“……”

算了。

他笑了笑,非常順其自然地蹲下,垂眸看著弱小無助但能吃的哈羅。

“那我們就去跑步吧,你確實胖了。”

一小時後。

許多喜慶的紅黃氣球點綴著房間,四處都掛上了“親切友好健康和諧關系建立一周年”的紅色橫幅。

房間裏的奇怪喧鬧bgm則來自角落裏那盆吹薩克斯的向日葵。

桌上擺滿了炸雞薯條可樂等一系列肥宅快樂食物。

毫無任何暧昧旖旎的氣氛。

“……看起來像是在麥O勞過生日。”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圈房間,非常精準地評價道。

相比起剛剛被我掃地出門時的茫然,現在的他顯然變得游刃有餘了許多。

我內心忐忑地吞了口口水,但面上依舊非常鎮靜:“一周年玩浪漫氛圍實在太普通了,來點新的多有意思。”

……他該不會是已經知道機場工作人員把戒指送回來了吧。

我緊張地捏了一下身邊的尖叫雞。

隨著“嗷——”一聲巨響,降谷零掃視完房間後的視線緩緩地凝聚在我身上:“……你剛剛穿的不是這個吧?”

他眸光略沈。

“……”我佯裝自然地挺了挺胸,“下班之後肯定是要穿舒適的衣服了!我把剛剛的上班穿搭換掉了!”

我之前為了配合燭光晚餐的氛圍,特地挑選了一條精致的藕色方領連衣裙……才不是什麽上班穿搭!

上班穿的衣服早就換掉了!

而這種精致的穿搭顯然和眼下我刻意營造的輕松氛圍不符,於是我隨便在降谷零的衣櫃裏翻了一件寬大的襯衫穿上。

當時的我看著鏡子裏的造型,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一下就從浪漫旖旎的氛圍變成了閑適的居家休閑風格。

是那種很適合抱著全家桶和可樂在沙發上癱一天的那種鹹魚穿搭=v=。

我:“……但是我前幾天把夏天的衣服全帶回家了,就只能先借一下你的。”

說到這裏,我剛挺直的背又微微彎了些許。

降谷零輕輕地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打量了我一番:“沒事,你穿著很合適。”

他的視線移動得很緩慢,甚至有些露/骨。

似是刻意讓我發覺到他的意味深長一般。

“……”我心虛地垂眸看了一眼剛換好的衣服。

這件襯衫非常大,幾乎可以蓋住我的膝蓋。

直接當成裙子穿,別樣的白色連衣裙。_(:з)∠)_

剛剛還覺得挺自然閑適的,但是被降谷零這麽意味不明地一看……

我突然覺得這套衣服好像也不是特別適合……感覺怪怪的……qwq

此時,扭來扭去的向日葵突然開始演奏一首非常騷氣的歌曲。

心懷鬼胎的我猛地伸手按住搖頭晃腦的薩克斯向日葵。

奇怪的bgm消失了。

而莫名其妙出去跑了一個小時的哈羅早已累到睡著了,房間頓時陷入寂靜。

我看了一眼掛鐘,居然已經八點了。

“……那你想先吃飯嗎?還是先洗澡?”

我動了動鼻子,聞了聞空氣中飄揚的炸雞香味,沒忍住舔了舔唇角。

……來來回回折騰了那麽久,我餓了。

但我還是假模假樣地開口問了問降谷零。

他剛下班就被我掃地出門去帶著哈羅跑步,一刻不停。

我心虛地瞥了一眼降谷零。

他額角滲著薄汗,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幾顆。

汗水順著下頜流進大開的領口裏。

“……”我伸手拿起空調遙控器,調整了一下溫度,“對對對不起啊。”

我下意識地道歉。

……畢竟是因為我的無措和不安才讓降谷零出去耽擱了這麽久。

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做什麽。

那枚戒指最多只能代表他可能有這個意願罷了。

“……”我糾結地對了對手指,“那我把我那份新地讓給你吧,草莓味的。”

似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提到這個,降谷零眨了眨眼:“唔?”

我想了想,再度忍痛割愛:“我最愛的麥O雞也讓給你,我點了四份,都給你。”

降谷零:“……”

他喉結微動,似是想要開口。

我把手指抵在他的唇上,非常認真且不舍:“最多再讓給你一份巧克力派……不能再多了!!”

降谷零:“……”

他伸手挪開我的手指,扯了扯嘴角:“我先洗澡。”

我點頭如搗蒜:“哦哦。”

降谷零拿起換洗衣物,走到浴室門口,突然回頭道:“不用讓給我,你都吃了吧。”

他笑了笑,語氣溫和。

“我那份你也可以吃了,想吃什麽都行。”

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我:“!”

我試探:“那我可以多吃一份巧克力派嗎?我可以把新地讓給你。”

“不需要讓出什麽。”

“只要你想,就全都是你的。”

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我:“……?”

啥啊?不就是塊巧克力派嗎?

澡洗完了。

飯吃完了。

東西都收好了。

降谷零沒有半點要求婚的意思,非常安分自然地和我一起看電影。

沙發上還放著那只巨型兔兔玩偶。

我放下心來,美滋滋地吸溜著可樂,開始逐漸沈浸於劇情。

劇情過半,男主開始日劇跑追女主的時候,我悉悉索索地拆棒棒糖的糖紙。

降谷零突然冷不丁地開口:“你今晚要回家嗎?還是留下?”

我埋頭苦幹:“嗯……”

本來打算逃回家的,不過現在看來什麽也不會發生欸……

我輕快地說:“留下叭。”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剛剛是不是有工作人員過來送東西了?他們打了我的電話。”

語氣自然溫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我動作一頓,故作自然地繼續拆糖紙,“……啊,有。”

我下意識地往軟乎乎的兔兔玩偶旁縮了縮。

降谷零點點頭:“那就好。”

糖紙拆完了,我慢吞吞地把它丟到垃圾桶裏。

降谷零:“你有沒有看到裏面放的東——”

我慌亂地把棒棒糖直接塞進了降谷零嘴裏。

被迫叼著棒棒糖的降谷零:“……”

我伸著手,眼神游離:“特地為你拆的水蜜桃味,喜歡嗎?”

降谷零非常禮貌地示意我拿開手,一幅想說話的樣子。

我假裝看不懂,不為所動:“嗯,看起來你挺喜歡的。”

降谷零:“……”

不敢直視降谷零的雙眼,我只能東張西望。

結果發現電影裏的劇情已經快進到男女主親密戲了。

我震撼:“……”

剛剛不還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嗎??怎麽就快進到這個部分了??

發現禮貌行為被我無視,降谷零便非常得體地選擇了動手。

他趁著我扭頭看電影時的一時松懈,輕輕地把我戳在他嘴裏的棒棒糖拿了出來,塞進我的手裏。

降谷零開門見山:“是戒指。”

我:“……”

我:“…………”

沒給我留下一秒鐘的應對時間,降谷零再接再厲:“本來是想給你的。”

我手中的棒棒糖pia嘰一聲掉在了腿上,還滾了兩圈。

降谷零趁勝追擊:“但是……”

我面紅耳赤,來不及去撿棒棒糖,猛地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然而降谷零仿佛能夠預知我的動作,料事如神地用單手便把我的兩只手都攔在了半空中。

仿佛太極拳對打。

他順便還游刃有餘地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撿起了我腿上的棒棒糖,用紙墊著放在茶幾上。

降谷零隨手擦了擦我腿上的糖漬:“黏的,等會弄幹凈吧。”

有些硬的指腹在我的大腿上摩挲。

偏偏理由還很正當。

我頓時腿軟了,一動也不敢動:“……”

手腳動彈不得,我只能裝死地把頭埋進兔兔玩偶裏:“……”

降谷零慢吞吞地把剛剛被我打斷的話接上:“……但是我怕會給你壓力,最後還是把鉆石從戒指上卸下來了。”

我緩緩擡起頭:“……?”

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很簡單。

起因:降谷零偶然路過一家店,發現某枚鉆戒的鉆石很漂亮,就買了。

經過:他覺得直接送我戒指會給我壓力,就去找工藝師把鉆石單獨卸了下來,打算做成項鏈或者手鏈。

結果:剛從工藝店出來就去機場出任務了,結果打鬥時戒指掉了,鉆石還在。

沒了。

雖然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大體上聽著怪合理的。

我如釋重負:“你早說嘛,我還以為——”

降谷零一臉旺盛的求知欲:“什麽?”

“……”我猶豫了許久,坦言道,“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求婚。”

我想了想,老實巴交地交代:“我剛剛差點就逃跑了。”

降谷零眨眨眼,沒反駁,而是非常淳樸地發問:“那你會答應嗎?”

我眨巴眨巴眼睛,手被降谷零抓著,只能努力地伸頭去吸溜茶幾上的可樂。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

為了更好地享受電影效果,我們把房間裏的燈全都關了。

屋子裏的亮源只有那個大屏幕。

……居然還在播男女主親密戲。

夜色中,降谷零的表情有些朦朧,我看不太清楚。

他圈在我手腕上的手微弱地收緊了幾分。

“……”我一時分不清這是隨口一問的玩笑還是他的真心話。

半晌,我非常淳樸地回答:“當然不行呀。”

降谷零:“……”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精準地表達自己覆雜的心情,糾結了半天,只能非常質樸地用各種漫畫小說中常用的一句臺詞歸納道: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對你負責呢。”

雖然並不能完全貼合我的心思,但是感覺也差不多叭。

降谷零:“…………”

他挑了挑眉,語氣平緩:“親切友好健康和諧的關系?”

……居然在內涵我橫幅上印的那些字。

我對答如流地內涵回去:“非常單純的肉/體關系,但加入了一些青澀的悸動情愫。”

降谷零:“……”

我趁勝追擊:“不要太自信了,寶貝,沒準哪天我爽完就拍拍屁/股跑了。”

我偏著頭回憶了一下電影的劇情:“你日劇跑也追不上我的那種。”

我得意忘形地畫著奇形怪狀的大餅,順便在心裏偷偷摸摸地計劃著之後的事情。

嗯……沒準哪天等我想清楚了之後,會主動向降谷零求婚,嘿嘿=v=。

我甚至開始在腦中遐想自己拿出戒指時降谷零一臉激動欣喜熱淚盈眶的那個浮誇畫面了。

……嘿嘿=w=。

“……”

降谷零瞇了瞇眼睛,徹底側過頭來。

他眸光微動,“是嗎。”

大屏幕的暖光投射在降谷零的側臉,憑空營造出幾分熱意。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雙手還處於降谷零的禁錮之中,後知後覺地開始彌補:“呃……其實……”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

半晌,我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響起:“你怎麽這樣啊……”

降谷零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幫你擦糖漬啊,你忘記了嗎?水蜜桃味的棒棒糖。”

隔著單薄的白襯衫,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身上。

“可我那裏沒有沾到啊……”

“太黑了,看不清。

“……我再也不亂嗶嗶了!!”

“晚了。”

降谷零擡起頭,展眼舒眉地笑了笑,一語雙關道:

“你跑不了的。”

確實跑不了,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跑。

我走都走不動,更別提跑了。_(:з)∠)_

中途,我試圖用裝哭來喚起降谷零的同情心,然而只收獲了愈發過分的對待。

我硬生生地被逼出了真正的生理眼淚。

“你怎麽總是欺負我……我明天就跑路……”

我覺得不可能會發生比這還過分的事了,於是自暴自棄地開始胡言亂語,企圖氣到降谷零。

降谷零毫無慍色,甚至還好脾氣地笑了笑,溫柔地擡手理了理我的頭發。

“你可以試試看。”

我嘴硬道:“……試試就試試。”

降谷零眸中的微妙笑意更深:“……”

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突然眼前一白,什麽也顧不上想了。

仿佛平靜如鏡面般的海面突然經歷狂風驟雨。

過了好半晌,我才勉強從混亂的思緒中挖出一件值得細想的事。

“等等,你之前為什麽會偶然路過……珠寶店……還恰好看到了鉆戒櫃臺……你該不會本來就是想……”

怎麽會有這麽多巧合……

那我之前情人節收到的那條鉆石項鏈上的鉆石該不會也……

降谷零溫柔地吻了吻我,不容置喙地堵住了我之後要說的話。

夜色的掠奪沖刷著我的理智,我很快就無暇顧及這些細節的思考了。

“別去想了。”

他貼近我的耳側,鋪天蓋地的灼熱氣息瞬間包裹住了我。

“我可以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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