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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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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山林蔥郁,一座道觀隱匿其中。這會兒天雷滾滾,一滴雨滴落在顧清尋的手上。顧清尋擡眼看去,拾星觀三個字映入眼簾。

觀外種著一些竹子,風吹來時發出沙沙聲響。

這時門裏出來了一個少年。似是這裏的書童,掌著燈有些呆楞的看著門外的幾個人。

“幾位來的晚了,雲先生已經休息了,若是蔔卦便明日再來吧。”

柳舒卷剛想說什麽,顧清尋便示意他噤聲。

書童毫無情面的轉身就要走。

可剛轉身便撞上了門內的雲先生,雲先生也提著燈。他看了看門外的車馬在看了一眼顧清尋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笑。

“不得無禮,蕭晟招呼幾位進來。”

這雲先生謙謙有禮,舉手投足間大方自得。言語之間也頗具風度,一身道袍穿的規矩,一絲不茍。

王婆臉上笑出了花,拉著李萱喬的手便走了上去。“雲先生,這麽晚打擾實在不好意思。在路上遇到了山匪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王婆又往顧清尋這邊瞧了瞧,“多謝了這兩位恩人我們才得以平安無事。”

“無妨,觀內有幾間袇房空著幾位今夜便在此處落腳吧。”

簫晟點了點頭,走到顧清尋面前,“幾位裏面請步。”

王婆見狀叫來了幾位夥計,不一會車內的金銀便都搬進了觀裏。

雨露順著瓦當落在青石地上,雷聲陣陣,白光乍空。風吹過前堂帶著濕涼的雨珠糊了顧清尋一臉,想必這會安塵遠已經跟著天門星君回去了。

袇房裏掛著一把銅錢劍,還有一些道士用的法器。這些物件與那雲先生聯想起來竟不突兀,書中並未提及過雲先生此人想必是需要補全的劇情。

顧清尋這幾日幾乎未合過眼,雖說神仙不用睡覺但疲倦席卷全身時顧清尋還是輕輕的打了個哈欠,輕薄的身影懶懶的躺在榻上,聽著窗外悶雷大雨。

一雙桃花眼眼尾紅潤,面龐白凈,朱唇微張。

這幾日馬車坐的多了,腰上便受不住,顧清尋欲要翻身被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哥哥,哥哥,休息了沒?”這時門外傳來了陣陣敲門聲,聽聲音是柳舒卷。

顧清尋扶著腰起身去開門。

吱吖——

柳舒卷見人開了門便帶著一身潮氣擠了進來,而後把油紙傘收了起來。

“這雨這麽大,你那個徒弟吃得消嗎?”

神官施雨是要耗費靈力的,龍族自然也是如此。雨下的越大耗費的靈力便越多,雷雲聚集,水汽凝結。便是個不省力的活。

外面的雨勢的確不小,這一會便是雨幕傾盆,狂風大作。顧清尋關上了門把風雨擋在了外頭,“天門星君也在,不是他一個人。”

柳舒卷躺在榻上望著天兒,“話是這麽說,不過我一直想問。搖光上神為何會撿回來一個龍族小子。”

“這會看著老實,沒準日後翅膀硬了不聽話了便會咬上九重天一口。到那時上神想脫身也逃不脫了。”

顧清尋道:“事已至此,若是在想些別的,瞻前仰後,我便不會在北鬥宮護著他。我此言已出,至於那些我便不會在想。”

“龍族之過,與他無關。未來之事,便由著未來再說。”

顧清尋聲音淡淡的,似乎是真的毫不在乎。

柳舒卷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是搖光上神想得開,算了不說這個了。”

“方才在馬車上,搖光上神看見什麽了?”

顧清尋道:“與你我所猜想,完全一致,王婆行騙,與這山上的雲先生做著人口買賣的生意。我猜那些錢財便是用來這批物品的買賣錢。”

“但錢財數量巨大,恐怕除了喬喬姑娘還有其他人。”

柳舒卷猛的起身,“還真被小神猜對了,想必這北燕國的失蹤案都與這雲先生有關,只不過被傳出的人吃人的謠言,所以便被忽視了過去。”

顧清尋點了點頭,“這拾星觀應當有暗道,或是密室。”

柳舒卷聞言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一只飛蛾,他飛到顧清尋的肩上,“上神說的不錯,我有一個法子,你去雲先生的房裏說袇房裏的燭火燃盡了。”

“趁著這會兒我飛進去,若是真有密室,八九不離十便在這雲先生的房裏。”

顧清尋笑了笑,“嗯,我這便去。你小心一些別露了馬腳。”

顧清尋語落,拿起了靠在一旁的油紙傘,便開門朝著雲先生的房裏走過去。

雨滴落在傘上,劈裏啪啦的響成了一片。

柳舒卷在顧清尋的肩膀上趴著夜色掩著,幾乎看不見這裏有一只飛蛾。

“上神,若是我出了什麽差錯,記得來救我。”

顧清尋嗯了一聲,而後便來到了雲先生的門前。雖說他走的不急,但鞋子和下擺還是被雨水淋濕了。

咚咚咚——

雲先生房裏還掌著燈,顯然是還沒睡。

不一會雲先生便開了門,一看門外的人是顧清尋眼神中便多了幾分驚訝。

“公子,可是有什麽事?”他問道。

顧清尋,唇角勾起,淡淡說道:“我房裏的燭火燃盡了想問雲先生借一些。”

雲先生王顧清尋的袇房望了望,見其黑著便讓顧清尋進來了,趁著雲先生在找蠟燭時,柳舒卷見狀展開了翅膀便飛了進去。

小飛蛾不顯眼,趴在屋裏的屏風上若是不註意看根本便看不見。

雲先生拿著紅燭遞給了顧清尋,“那袇房少有人住,忘了更換燭火。公子莫要見怪。”

顧清尋道:“打擾了雲先生清閑,還請雲先生莫要見怪。夜色深了,雲先生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雲先生點了點頭。

顧清尋撐著傘在雨中行走,可方向卻不是回到袇房的。而是往王婆和李萱喬的房裏走去。

白日裏,顧清尋問她是不是叫李萱喬實則就是在試探她,是否知道王婆在騙她。看李萱喬的反應來看,他應當是知道的,否則不會一言不答。

且從記憶裏來看,若是他不知王婆是壞人應到不會如此怕她,王婆在說話時李萱喬尤為緊張,在一旁一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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