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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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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失控

天色漸沈,迎面吹過來的風隱隱帶著土腥味,顧清尋仰頭看去一滴雨水滴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原來鬼界也有雨露降臨,只是鬼界的子民並不需要進食,自然也是不種莊稼的。

四時變化 ,二四節氣在這裏並不是適用。

只見這雨有下大的趨勢,雖說他們並不會染上風寒,但淋了雨終歸是不好受的。

顧清尋只好將背上的鬥笠戴到頭上,就在這時從遠處跑過來了一輛馬車。待到馬車離得近些才看到那車夫的頭居然是長滿烏黑羽毛的烏鴉。

顧清尋暗中一驚,雖說在鬼界早已見怪不怪,但耐不住他變著花樣的來。

“奇怪這裏怎會看見巡鴉。”柳舒卷道。

書中有載,鬼界在行事區間負責傳遞信件的鴉頭人身之怪,叫做巡鴉。

不過一般巡鴉不是出現在閻羅殿就是在行事區,可為何會出現在極樂城附近?

安塵遠道:“恐怕這巡鴉是聽了人的指使。”

只見那只巡鴉在顧清尋身前停下了馬車。

安塵遠見狀立刻擋在了前面,雪烏的劍鞘橫在身前,“是誰派你來的?”

巡鴉從車上跳了下了,佝僂著身子,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是閻君派小的來接應幾位。”

安塵遠收回了雪烏,將其掛在了腰間。

顧清尋心道,想必是柒白的死極樂城換主一事,畢竟這裏是鬼界,在閻君的地盤上惹出了亂子,自然是跑不了的。

“何事相邀?”顧清尋問道。

巡鴉淒厲的笑了幾聲,“別無他事,閻君想找搖光上神敘舊罷了。”

敘舊,在原書中原身的確來訪過鬼界,可並未寫原身與閻君還有過交情。若真是如此還當真叫顧清尋有些難為情,書中的許多情節都未寫出。以至於這其中的許多人和事顧清尋都並不知曉。

柳舒卷道:“敘舊?小神怎麽從未聽說上神和你家閻君認識。”

“這...小的只是奉命辦事,給閻君傳了個話,其他的小的便不知了。”

雨勢漸大,顧清尋擡起小臂貼在額頭上擋住了細密的雨絲。

“正巧,我們也要去閻羅殿。”

顧清尋上了馬車掀開了前面掛著的草席,還不忘補充道:“閻君有心了。”

安塵遠緊隨其後,待到四個人坐在馬車裏四目相對時,天空忽然響起了陣陣悶雷。而後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柳舒卷透著草席看向窗外。驚嘆道:“好險,差點就被淋成了一只落湯雞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孔牧打了一個噴嚏,顧清尋看向孔牧,說來奇怪,這孩子膽量不是一般大。一路上不哭不鬧。餓了就吃,倒是老實的很,顧清尋將手帕遞了過去。而後伸手摸了摸孔牧的額頭。

孔牧與他們不同,體質特殊,所以不需要離魂草便能用肉身進入鬼界,自然要脆弱許多。

不出所料,顧清尋將手收了回來。

“這孩子發熱了。”

孔牧耷拉著眼睛,微微喘著熱氣。

安塵遠看在眼裏,上前用虎口卡住了孔牧的下頜,待到孔牧張開嘴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顆小藥丸。

“吃了。”

“唔...”

孔牧將那藥丸咽了下去,而後便靠在一旁昏睡了過去。

柳舒卷道:“你給他吃了什麽?”

“藥。”

“什麽藥?別是仙丹靈藥,他可扛不住。”

“死了就扔了。”

柳舒卷:“你這人就不能說一些吉利話,沒事的也讓你咒死了。”

安塵遠靠在窗欞旁,瞇起了眼睛不在和柳舒卷說話。

“你...”

顧清尋看孔牧額上不斷滲出的汗珠,不禁用帕子細細的擦著,他眉眼柔和但臉上的棱角分明,總會想讓人欺負一番。但冷著臉時卻又寒氣逼人,不怒自威。但現在顧清尋十分溫柔,就像是春日裏的蝶輕輕落在手上,不輕不重卻又帶著和和春煕。

就在顧清尋專心照看孔牧時,忽然在地上看見了一小灘血。

他順著血跡向上看去,便瞧見了安塵遠的腰間一片黑紅,至今還在向外滲著血。而安塵遠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輕輕閉著眼睛,臉上一片淡漠。

有時候顧清尋不得不佩服男主的金身不破定律。

“什麽時候受的傷?”

安塵遠緩緩睜開雙眸,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顧清尋,“無妨,在地宮時的皮外傷,方才淋了雨約莫是發了炎。”

顧清尋聞言脫掉了潮濕的外衫,露出了雪白的中衣,而後在袖口上扯下了一塊布。他嘴裏叼著布條,柔聲道:“你為何不早些說?”

“...”

安塵遠一臉委屈的看向一旁昏睡的孔牧,又將視線轉回到了顧清尋臉上,緩聲道:“不想讓師尊分心罷了。”

顧清尋怔楞了一瞬,而後才反應過來。

在一旁假寐的柳舒卷忽然感到身側少了什麽東西,他擡手一摸便發現自己的酒葫蘆在顧清尋手上,“記得給小神留一口。”

顧清尋“嗯”了一聲,而後便看向安塵遠道:“把衣服脫了。”

安塵遠眉眼深邃,顧清尋險些看了進去。

“嗯。”

一層層衣衫緩緩掉落,露出了大片麥色的肌膚,塊塊分明起伏有致的小腹上還沾著血漬,而腰側的傷口早已潰爛,叫人看了觸目驚心。皮肉外翻,顧清尋見狀微微皺起了眉。

傷勢如此之重,楞是沒吭一聲,安塵遠是沒知覺嗎。

他擡起手輕輕將酒水灑在了那道傷口上。清透的酒沖去了血汙,劇烈的刺痛感使安塵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顧清尋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仔細清洗著傷口,在這之餘還時不時擡頭觀察安塵遠的表情,以免弄疼了他,只不過每每都會對上安塵遠的視線。

所以顧清尋便不再看他,專心做著手裏的事。

衣服的料子輕薄,好在是透氣的,顧清尋將長布繞著腹部纏上了幾圈,而後便輕輕的打了結。

顧清尋暗中嘆了一口氣,距離太近果然會讓人窒息。

他迅速和安塵遠拉開了距離,擡眸問道:“是否好些了?”

他話音剛落,便不可控的摔進了安塵遠的懷裏,原是路不平穩,有些顛簸。

可偏偏撞在了安塵遠的胸膛上,沈悶的心跳聲在耳邊跳動如雷。顧清尋一瞬間慌了神,他欲要推開安塵遠,可怎料手腕竟然被一只手緊緊的錮著,無論他如何都不能掙脫。

顧清尋咬著下唇,眼裏噙著淚。

馬車裏有些昏暗,顧清尋放輕聲音,低聲道:“放開。”

可安塵遠似是沒聽到,動作愈加放肆起來。他壓著身子將頭深深地埋在了顧清尋的頸窩。

喃喃道:“並無大礙,只是想讓師尊多看看我。”

顧清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臉上火辣辣的,安塵遠上身一絲未掛,他也只是著了一件中衣。更何況那件中衣已經沒了半邊的袖子。

直到安塵遠上手摸上了他的腿間,顧清尋才恢覆了些許理智。

“柳神官...柳神官還在...”顧清尋微微喘息道,將手掌貼上了安塵遠的胸膛,而後將其用力推開,這才得以呼吸。

安塵遠擡起頭,露出一雙氤氳的金色眸子。

一旁小息的柳舒卷似是聽到了有人喚他的名字,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何人在喚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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