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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到底是誰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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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到底是誰打誰

安多獻硬抗了十分鐘,等再次回教室後,他一瘸一拐地跑到老師面前,開始痛哭。

“老師!安酒她對我施加暴力!她打我!”

老師推著眼鏡,“你再重說一遍?”

安多獻唾沫橫飛地著重重覆。

“打哪了,掀開衣服看看。”

安多獻掀起衣角,指著:“就在這兒,她踹了我好幾腳!”

——好在他沒反抗,還故意用語言激怒,這下他身上留了傷,安酒是絕對不可能再在學校上學了。

老師湊近,摘下眼鏡又戴上,來來回回幾個回合後,納悶道:“到底在哪?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出來?”

“不可能!”安多獻根本不信,他是被打的人,他能說假話嗎?!

他低頭一看,白花花的肚皮上,哪有一點淤痕!

“這不可能啊……她明明打了我那麽久……那我脖子呢?紅沒紅?!”

老師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小屁孩,“同學,上面的確有紅色痕跡,可這不能代表你挨了揍,還有其他傷口嗎?”

安多獻腦袋嗡地一聲,撩起袖子和褲腿,“當然還有,這裏、這裏全都被打過!”

然而事實是,只是有點紅。

老師轉而看向安酒,“你打他沒?”

安酒一臉無辜,“老師,他比我還高還壯,男女力量懸殊,我怎麽可能打得過他?而且我在幫他洗臉的時候,他還把我的手腕打青了。”

這回輪到安酒撩起袖口,只見細細的手腕上,的確有青痕。

老師覺得應該是安多獻倒打一耙,心中多少有些不高興。

“行了,估計是你們都誤會了彼此的好意,互相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不然就去找你們的班主任說。現在趕緊回座位上去,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上課。”

安多獻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任課老師不管,再等到他下課找班任的時候,身上連個紅痕都沒了,他說的話就更沒有可信度了!而且水房沒有監控!

憋屈挨到下課,安酒輕蔑地看他一眼——怎麽不告狀去了?

安多獻梗住,背過身去。

放學回家後,剛好母親劉勤也在。

他心中憋屈不想說話,把自已甩在床上放空,又突然跳起身就開始脫衣服。

“媽,你快來,我身上不舒服!”

聞言劉勤丟下手裏的活計,愛子心切的將他的皮膚瞧個仔細。

“哪疼?”

安多獻嘴裏嗯嗯啊啊的喊痛,不管劉勤怎麽問,他都不說明白,其實是想試試母親能不能看出他被打的痕跡。

“你身上一點事都沒有啊,難道是骨子裏頭疼?!”劉勤的眼淚唰一下流出來,“他爸!你快點來啊!兒子出問題了!”

安多獻起身,“我沒——”

安豐拎著個酒瓶晃晃悠悠過來,大舌頭道:“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腫麽還病咯?來,喝喝口酒,酒治百病!”

安多獻現在聽見酒這個字就感覺渾身疼。

“酒酒酒,一天就知道喝酒,給她起的名字裏也帶個酒!”

安豐借著酒氣,頓時毛了,拿起凳子對著他砸過去,“好你個臭~小子,敢教訓起你爹來了,看~我不打死你!”

安多獻欲躲,可扭腰的時候身體內部突然刺痛,他動作只是停滯一下,板凳登時就砸在了頭上。

“我的兒!”劉勤腦袋嗡的一聲,不顧一切對著安豐撞過去,“敢打我兒子,我和你拼了!”

安豐被她用腦袋撞了個趔趄,酒瓶脫手砸碎,胃裏也翻江倒海。

他死死壓制沖動別吐出來,入了他的肚,就是他的酒!

見劉勤還來,氣上頭的安豐抓著她的肩膀用力往墻上推去。

“你找打!”

墻邊的櫃子被劉勤撞得哐啷響,上面的東西丁零當啷翻滾掉地,剛好砸在櫃邊的腰肋火辣辣地生疼。

劉勤雙手捂著,貼著櫃門滑坐在地上,湧上來的劇痛使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安多獻看著瞬息間發生的一切,遲鈍發現右邊眼睛的世界是紅色的。

安豐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紅著臉、瞪著眼,嘴裏罵罵咧咧,兇神惡煞地環顧著四周,尋找合適的工具。

他最後拿起放在門後的空啤酒瓶,一瓶砸在劉勤頭上。

“本來老子還想著喝完這瓶就戒酒,好好過日子,結果你非得激怒我!好啊,你們娘倆合起夥來對付我,我還改什麽?老子一輩子都不改了!這就是你們逼我的!

“我算是終於看明白了,這臭小子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供你吃供你住,還供你上學,結果你就是這麽對待你親老子的?

“不指望你讓我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喝兩口酒還教育上我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安豐罵的站不穩腳,聲音倒是滔天般的大。

遲來的疼痛使安多獻感到頭暈腦脹,天地都在轉,就像有人用釘子在往他腦袋裏鉆。

他不知道自已的聲音在哪,也不知道自已說了什麽。

突然間他被人拽著衣領拎起,安豐的臉近距離出現在眼前。

“你剛剛說了什麽?你姐、安酒和你在一個班上學?!”

“對啊……她還天天帶不同的飯菜,吃的比我班裏最富有的同學還好,我是你兒子,我沒本事,可她難道就不是你的女兒了嗎,她有本事,難道就不用孝敬你這個親老子嗎?”

安豐眼珠子亂轉,被他說得心動。

“對啊,憑什麽她就不用孝敬我?沒有我,哪來的你和你姐呢?劉勤,劉勤!”

劉勤激靈道:“我聽著呢!”

安豐:“上次你不是去過樓上找她們嗎,我媽她們住幾樓?”

“48樓,但……”劉勤本想說上次沒找到人,話到嘴邊趕緊咽回去,“誰知道她們現在搬沒搬家。”

“呵,搬不了,我自已的老娘我還不了解?她摳的要命。行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安豐就急忙推門離開,像是突然酒醒了。

安多獻看著敞開的門,忽然扯著嘴唇笑了。

是啊,他是我爸,可不也是你爸嗎。

還真以為你逃得脫?

他擦去臉上的血。

“媽,我餓了,給我做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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