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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異變——糧倉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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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異變——糧倉29

她吞了口口水,追問道:“是不是死了的,都會通過這種方式……重生?”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之前死亡的那些人,也會再次覆活?

香菇點頭,“都是啊,不然我們也沒有繁衍功能,不是會越來越少嘛。”

安酒感覺哪裏不對,但一時又抓不到。

直到她們跑過三五個用雙腿逃命的人類時,安酒反應過來:“不對,每天都經歷的毒霧、突然出現的店鋪,毒霧過後不能喝的露水……都會帶走很多人命,你們又不能繁衍,的確是會越來越少!”

前面有摔倒壘成山的異變者擋路,香菇身子往下一壓,四肢如彈簧般繃緊,像個炮彈似的高高躍至空中,穩穩落在地上。

它回頭看來,仿佛眼珠上蒙了一層黑光,透著一絲森然。

“我們是不能……可是你們能啊。”

安酒握著水桶的手心裏變得潮濕,她沒有移動視線,與香菇保持對視。

“所以,初級死的最快?”

“差不多。”

“那你是什麽等級?”

“……”香菇想了好一陣,才說,“沒有級別。”

安酒以為她會說個中級,或者是高級,沒想到它會來一句沒有級別。

這怎麽可能。

香菇強調:“就是沒有級別,我是最強的。”

香菇繼續往前跑,似是要展示自已的實力般,硬生生又提了一檔速,狂追最前面的異變者。

安酒心中千頭萬緒,只得慢慢細捋。

首先,初級這件事是香菇告訴她的,疑點在於是香菇自已經歷過,還是它從別的那聽說來的?

其次,如果初級的存在價值是繁衍後代,那香菇這樣的異變者呢?

一定有它們的價值,只是香菇對這件事完全無知。

——如果說它是知道的,但被抹去記憶了呢?

就像第一次店鋪出現的時候,明明有很多異變者死在裏面,可香菇完全沒有印象。

它都忘了自已是有多瘋狂的想要往店裏沖。

安酒自已是清醒時進的火鍋店,擁有記憶。

她當時踢出來了很多人,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吃火鍋的印象?

這點她暫時沒有時間去印證,只能暫時放在一邊。

繼續假設……

第一次出現的店鋪——誘捕異變者——作用未知。

第二次出現的店鋪——誘捕初級寶寶——作用暫定為繁衍下一代。

而這件事中穿插著一個看不見的幕後操手——香菇口中的神明。

剛開始遭遇毒霧的時候,安酒以為雙方是敵對的。

但此刻,這種想法模糊了。

神明似乎也在幫助它們壯大種族。

目的是什麽?

安酒看著變異的香菇,覺得最終原因可能在它們身上。

她只總結出一點,不能被神明抓走。

眼看幾天後就能回蜂巢和奶奶過苦日子,她只想安全到家,不想哪裏有危險,就往哪裏沖。

安酒再次俯低身子,盡量跟著香菇的跑動起伏。

異變者們的耐力終究是有限的。

一口氣跑過一個半區域,它們的胸膛深深凹陷,又高高鼓起,腳下越來越慢,四肢都顫著打晃。

香菇更不用提。

安酒第一時間跳下來,跟在它身邊小跑。

如果是香菇之前的速度,她指定跟不上,此刻勉強追在它身側。

只是腳下泥土過分松軟,不好使力。

異變者們陸陸續續靠邊停下,四肢攤平在兩側,一副累慘了的樣子。

香菇也終於支撐不住,轟一聲趴在了地上。

它的口器居然從喉嚨裏淌出來,閉著眼睛費力喘息,瞅著皮膚比之前白了一個度。

安酒摸摸它的頭,上面沒有一滴汗,但卻像個火爐子燙手。

本著不浪費任何資源的原則,她把鍋放在香菇頭頂,揭開水桶蓋子,往裏盛了些水。

鍋底的水珠順著香菇臉頰滾下去,它挪動了下口器,無力開口說話。

安酒卻懂它的意思。

“我知道你渴,但剛劇烈運動完不能喝,你這體溫也別浪費,等什麽時候水熱乎了,你就能喝了。”

香菇挪動口器表示抗議。

“無效。”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旁邊不少異變者和晚到的老鄉們投來註視。

安酒雖然手裏拿著刀,卻也沒盲目認為自已能以一敵十。

她忍著口渴沒喝水,讓對方摸不準這水到底有沒有毒。

等香菇緩和過來就差不多安全了——打不過還跑不過啊,大不了水桶蓋子一揭開,誰都別想喝。

但安酒看著離自已不遠的老鄉,猶豫了會兒,借著掏兜的動作,取出一塊巴掌大的葉肉攥在手裏。

她往那邊靠近了一點,在對方充滿警惕的時候止了步。

“我有個問題問你,只要如實回答,這個食物就送給你吃。”

安酒聲音不高,保證對方能聽到。

婦人本不想搭理,可耐不住安酒手裏有食物,這讓餓了兩天的她根本做不到忽略。

“放心,沒有毒。”

安酒在葉肉上咬了一口,咀嚼之後咽下,然後張開嘴巴給她看。

婦人舔舔幹癟的嘴唇,用磨砂般的聲音簡短吐出一個字,“問。”

“你還記得昨天的火鍋店嗎?”

安酒緊盯著她,沒有遺漏她眼底閃過的疑惑,心下一涼的同時,就聽她說:“什麽火鍋店?!你已經問完了,快把吃的給我。”

安酒追問:“你真不記得了?”

婦人眼神怪異,仿佛聽到了天方奇譚,“你是不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中毒了?這裏怎麽可能會有火鍋店!”

“……”

安酒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將葉肉拋過去,回到香菇身邊。

婦人穩穩接住,猶豫地看了安酒一眼,顯然認為剛剛聽到的怪話,可能和這塊食物有關。

只是她餓得前胸貼後背,又持續跑了這麽久,不僅舌頭像塊砂紙,就連坐著腦殼都在發昏,要是再不進食,只怕會隨機昏倒。

她根本沒得選擇,一口將葉肉塞進嘴裏,充沛的汁水在口腔裏炸開,來不及吞咽,沿著嘴角溢出。

安酒也在看她,心中思緒翻飛,可隨即被她嘴角的汁水打斷。

葉肉……

葉肉?

安酒想到什麽,臉色難看,忍不住一陣惡寒,胃腸開始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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