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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無傷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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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無傷擊殺

嘩啦——

女生感覺自已身上一輕,緊接著衣領一緊,被人從水中提了起來。

“醒醒!甘淇!”

那人把她翻轉過來,一下下搗著她的胃。

喝飽了水的胃袋吃消不住,嘴巴一張,噴出水柱。

她吐得不省人事,耳朵嗡鳴,眼前發黑。

隨著吐出的水越來越多,呼吸逐漸順暢,她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好點了嗎?”

她看到了一片灰色的天,漫天的雨珠,和一張滿是擔心的、熟悉的臉。

“……你。”

“……安、酒。”

安酒見她神志清醒了,松開抵在肚子上的手,將她扶穩站好。

“快走,不能待在這裏。”

甘淇跌跌撞撞跟著走出幾步,遲鈍的反應過來,回頭一看。

只見那個一直糾纏著她,險些要了她命的男人,血肉模糊的仰躺在水面上。

他的一只眼睛還殘留著木刺,脖間的血洞中插著一根斷裂的木枝。

他死了。

咕嘟。

她動靜極大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猛地攥住安酒的胳膊。

“你,你快走!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安酒擰眉:“他已經死了。”

甘淇臉色刷白,慌張又驚恐地搖頭,往四面看去。

“不、不是,不止是他一個人,他還有個哥哥,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他看到這裏了!”

甘淇嗓音拔高,變得扭曲,手掌用力推攘安酒。

“你快走啊!人不是你殺的,趕緊跑,別讓他看到你!”

安酒:“那你呢?”

“我——”甘淇眼神絕望,“他們知道我家在哪,我已經跑不掉了。”

而且她已經沒了力氣。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機會。

本想趁著死男人的哥哥不在,把他給弄死。

她為了這個念頭,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可萬萬沒想到,男女的力量差距太大。

如果不是最後拼盡全力,現在死掉的人就是她了……

她哪還有力氣再對付一個保留著體力、還很憤怒的男人?

“安酒,”甘淇本想說什麽,卻又止住,眼神覆雜,又帶著告別意味,“謝謝你剛剛救我。

“本想讓你去告訴我爸爸一聲,不用等我回家了,可……你快走吧。”

甘淇眼淚流盡,再也掉不下一滴淚。

她面朝向這裏飛奔而來的男人,從安酒手中抽出手,身子搖晃,腳下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不愧是兄弟,連禿頂程度都一樣,右邊眉梢上都掛著一片讓人看了就惡心的狗皮蘚。

甘淇已經料想到自已的結局。

她接受,只希望死的能幹脆點,不要太受罪。

她嘴角勾起一絲嘲笑,有些解氣,又故意挑撥對面男人的怒氣。

“你弟弟——”

“是我殺的,來找我。”

安酒的聲音快她一步。

甘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回頭,“你在胡說什麽——”

可她被一把拽到身後,耳邊只聽安酒低聲說:“別怕,這人剛好和我有恩怨。”

什、什麽?

這、這……

甘淇懷疑是自已腦子裏的水進多了,不然怎麽會聽到這樣的話?!

而對於安酒來說,眼前這人,的確是個‘熟人’。

是第一天外出做任務的時候,剛下電梯就來搶她網兜的男人。

當時放了他一馬,沒想到如今又很巧的碰了面。

而且還在這樣的機會下。

出於多種目的,安酒不可能再次放過他。

男人徑直跑到屍體前,將人從水底撈起,悲痛欲絕地摸著他的傷口。

“弟弟,醒醒,哥來晚了啊!”

“就是你們兩個小賤人殺了我弟弟?”

“好、好!我要你們殺人償命!”

男人丟下屍體,從懷裏掏出一個不知從哪弄來的鍋鏟,兇神惡煞地踩著水跑過來。

“安酒……”甘淇緊張地抓住她手腕。

安酒輕輕掙開,“你去後面,別幹擾我。”

她手裏握著鋒利的鋼釬,不出意外的話,是不可能有意外的。

只要對方不能一次性弄死她,就基本可以反殺。

再加上從溥淮那學來的刀人技巧,她可以無傷擊殺。

……

安酒躲開他揮來的鍋鏟,迫於腳下軟泥幹擾,不由得倒退幾步。

而對方一擊未中之後,捂著傷口倒在水裏不停抽搐,很快將周邊渾濁的水體染紅。

見狀安酒收起鋼釬,撲在他身上,將人往水面下壓。

強烈的窒息感使男人再次劇烈掙紮起來。

水面被拍的嘩嘩作響。

甘淇身子哆嗦了下,下一秒沖過來,和安酒一起死死摁住他的脖子。

不停波動的水面攪亂了視線,也似乎放大了男人鼓起的眼球、和猙獰的面孔。

無限接近死亡的全過程,深深印刻在兩人腦海中。

她們的手掌是最直接感受到生命流逝的存在。

直到那副軀體不再掙紮,體溫消失,變得和水一樣冰涼。

甘淇驚慌地擡起頭,安酒也看了過去。

她們從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倒映在裏面的,自已此刻的神情。

“我、我們……”

大腦延遲了很久,此刻終於開始處理信息。

甘淇也終於反應過來——短短的時間裏,她殺了兩個人。

殺了……

兩、個、人!

意識到這點。

她猛地松開手,往後倒坐在水裏。

可這附近的水是黏膩的,充滿了紅色的液體,像是件衣服爬上她的身體。

甘淇猛地站起身,見安酒還在水裏,失控地把她也拽起來。

眼睛主動捕捉到水面下,沒人控制,隨波逐流、起起伏伏的屍體。

空氣裏的溫度一下變得極低。

她好冷,渾身雞皮疙瘩直起,牙齒不受控地磕碰。

“……走……走。”

此刻,身邊唯一的依靠就是安酒。

兩人取暖般靠攏在一起,手臂緊緊貼著,感受著彼此潮濕衣服下的溫熱體溫。

誰都沒有說話。

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眼睛一直看著大樓外面的電梯。

哪怕腳已經軟到下一刻就會摔倒,兩人也堅持著往回走。

突然,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響起一聲輕笑。

安酒偏頭。

只見甘淇露出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神色。

她似笑非笑,嘴唇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神卻有些發直,她的聲音透著一股解脫,還有些茫然、無措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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