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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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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效的辦法

人都瘦成一把骨頭了,怎麽肚子還沒癟下去?

奶奶當時只以為是土餅幹吃多了人不消化,擔心自已和小酒也變成這樣,摸著小酒肚子摁了許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許她碰土餅幹。

現在一想,也算是歪打正著。

尤其現在日子開始好過,奶奶產生了害怕情緒,連忙問:“那要怎麽處理?”

安酒指著身後的幹柴,“得用火燒,把裏面的蟲卵殺光。”

就是麻煩些,而且沒有鍋、柴也不夠用,不好炒。

又說:“或者把滾燙的熱水倒進土裏,也能行。”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了。

高溫,能殺死大部分蟲卵和細菌。

奶奶懵懂點頭。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但只要是小酒說的,她都同意。

“但是現在不弄,咱家柴就這麽點,等暴雨季來的時候吧,我出去做任務,奶奶你在家燒水燙土,然後還能驅寒,剛好兩不誤。”

安酒仔細考慮,打算今天先試一下,便起身找來一個陰幹差不多的燒火竈,又拿了些幹柴,準備燒點熱水沖奶粉。

引火最好用棉花和碎紙之類的東西,這種東西……可以從褥子裏拽點出來用。

從空間取出打火機點燃,上面搭上枯枝條,火苗噌一下燃燒了上去。

窗外風大,燒火竈又放在窗跟下,剛升起的灰煙就被氣流卷了出去,像個抽煙機似的,家裏反倒沒什麽煙味兒。

這樣安酒才放心下來。

從紅桶裏取出飯盒,架在燒火竈上,然後倒上水,等燒開就行。

燒火竈制作的很粗糙,不大,竈口冒出小小的、火紅的光。

安酒和奶奶的臉都映成了亮橘色。

火焰燃燒,炙烤著空氣,熱浪一波波湧來。

不一會兒,水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泡,安酒拿來兩個碗,分別往裏面盛兩勺奶粉,等水開後倒進碗裏。

用筷子攪拌一下。

又香又甜的奶味和著熱氣撲面而來。

安酒回頭檢查鐵門,確定門簾遮得嚴實,才把熏雞從空間裏取出來。

“小酒……”奶奶忍不住用氣聲喊她。

但眼裏的光比竈口火光還要亮。

“噓,不都吃,一人只吃一個雞腿。”安酒給奶奶遞了張濕巾,然後把自已的手也擦幹凈,撕下雞腿,“泡在碗裏熱熱再吃。”

她惦記這口肉已經很久了。

連做夢都在磨刀霍霍向豬羊。

兩人背對著門,手裏各拿一個大雞腿,沈甸甸的重量讓她們忍不住對視著傻笑。

肉~

香噴噴的大雞腿~

世界上沒有比吃飯更讓人感到幸福的事了~

兩人懷著虔誠的心、上揚的嘴角,把雞腿撕成條,泡進碗裏。

乳白色的湯面上頓時飄起一層亮晶晶的油花。

深嗅一口,奶香混合著肉香入鼻,勾起兩人的饑腸轆轆。

枯枝條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掩蓋住兩人狼吞虎咽的咀嚼。

奶奶只肯吃一半雞腿,便摸著肚子示意她已經吃飽了。

她坐在竈口邊,伸出掌心烤火,炙熱的溫度烘得她瞇眼打盹。

肚子吃得飽,身前熱乎乎,舒服得很。

安酒把雞腿吃得幹凈,能咬碎的骨頭也都嚼著咽進肚子——都是鈣,浪費不了一點。

“燒完這點就不燒了,柴不夠多。”

奶奶沒有異議。

安酒把奶奶吃剩的雞腿重新放回空間,等之後再吃。

當最後一點火苗熄滅,徹底沒有溫度後,安酒想著以後可能會派上用場,就翻出個裝食物的口袋,把草木灰收集起來。

沒了火,還開著窗,有些寒涼的夜風很快降低室溫。

奶奶受不住,說她有點困,吃過藥後先去睡了。

安酒又等了一會兒,屋裏徹底沒味兒後才關上窗戶。

她拎來紅桶,把裏面的碗筷取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拎著桶和衣服包走到門外,把土倒進裏面,打算等暴雨季來了之後再處理。

隨著倒土的動作,蕩起一陣嗆人的土灰,安酒屏住呼吸揮胳膊打散。

“你在做什麽?”

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安酒轉頭看去。

是隔壁的溥淮回來了。

外圍的過道裏沒燈,僅憑掛在內圈通道口的小燈散過來的光瞧個大概。

溥淮往那一站,高大身形將本就不多的光遮了個嚴實。

直到走近,才逐漸變得清晰。

他沒穿外套,松松拎在手裏,上半身僅穿著一件黑t,右臂上有一塊包紮傷口的繃帶。

留意到安酒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用衣服遮蓋住。

安酒裝作沒看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挖了點土回來,打算做幹糧吃。”

“嗯。”溥淮頷首,走至家門前停下,探手進去撥動鎖舌。

他站在離安酒不遠的地方,黑暗之中他的側臉線條利落,是很令人信服的隊長長相,可不知為何,安酒總覺得他的線條應該更悍利些才對。

至少……要和那雙眼睛搭配……

不,也不是眼睛……

在細小的喀拉聲中,溥淮突然回頭,捕捉到安酒探究的、來不及避開的目光。

他略一停頓,放下手。

註視著離自已只有兩三步遠的安酒。

無聲的沈默在空中漂浮。

黑暗似乎代替了他的眼睛,變得深不可測。

好似很久,又好似只有一兩秒,他的聲音傳進耳朵:

“土不幹凈,最好別吃,如果缺東西吃,下次提前找我,當天的工錢我盡量折成一半貢獻值,和一半食物付給你。”

“……謝謝溥隊。”

“回去休息,明天下礦任務加重了,你的鍛煉暫時可以歇幾天。”

溥淮語氣淡漠,說完這句話,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推開門走了進去。

昏暗的走廊中僅剩安酒一人。

她擡起手,隔著衣服摸了摸有些快的心跳,剛剛溥淮垂眸看來的時候,突然讓她覺得很有壓迫感。

安靜的環境使她的聽覺異常靈敏,她聽到溥淮把外套丟到沙發上的悉索聲,也聽到他只走了兩三步就消失的聲音。

他停下了。

停在了門後,沒有坐在沙發,沒有走向床邊。

也,沒有鎖門。

為什麽?

他說,你的鍛煉可以歇幾天。

語氣是非隊長身份的熟稔。

倒像是老師……

安酒突然福至心靈。

她看著黑暗中,那扇沒有關上的鐵門,緩緩勾起了嘴角。

東風,它自已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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