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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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什麽叫不會等到現在還沒開始追？聞笑花了點時間品味了一下。
“原來我的內在美已經將我們高冷的校草都征服了。”他最後得出了結論。
施硯對於他的腦回路報以一聲輕笑，撐著雨傘跟聞笑換了位置，擋下斜飛而來的雨絲。
“你想多了，你女裝那麽漂亮，我對你...”一見鐘情？
施硯想了想說：“見色起意而已。”
聞笑：“......”
說的這麽理直氣壯，聞笑都不知道怎麽說他，“原來我們校草也是這麽膚淺的人。”
雨淅瀝瀝下的歡，走到寢室兩百米的路，聞笑褲腳濕了一截，施硯卻是身上濕了大半。
聞笑走到後來也發現了，施硯傾斜的傘還真不是故意的，但是被他說了一句，跟他換位置那就是故意的了。
感覺被擺了一道的聞笑，忍不住又想到了施硯那句“不會等到現在還沒開始追”。
追女孩的前提，有好感是一定的，施硯對他有好感，那當然沒什麽問題。
沒好感怎麽可能當朋友，但是施硯明明把他當個女孩照顧，這就有點問題了。
跟著施硯一起回到寢室，聞笑一邊拿換洗衣服，一邊偷瞄施硯。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腿長，不僅臉盤子俊到讓人羨慕不已，學習成績也好，甚至家庭條件也是高人一等。
雖然當初有報導說他還沒成年就被娛樂圈汙染，花心多情，惹得女孩為他自殺，但憑借這些日子聞笑對他的了解，覺著有可能根本就是謠言。
他們校草根本不近女色！
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怎麽不學學易正行，剛一知道他是男的，立馬態度就正常了。
“你先去洗吧。”施硯換了拖鞋，拿了塊毛巾擦著胳膊。
聞笑沒應聲，“你身上都濕了，你先去吧。”
正坐在床邊換鞋的施硯聞聲擡起頭看他，笑了，“也行。”
聞笑抱著衣服坐在床上，看著施硯從櫃子裏拿出換洗的衣服。
“等等，我們一起洗。”聞笑突然說。
自打聞笑覺得自己身體不正常後，他確實有在避免跟人果裎相對，但是為了板正施硯這態度，他決定犧牲一下。
他覺得施硯這對他跟對女朋友一樣好的態度，有可能是看了他的病例，腦筋沒有轉過來。
就算染色體是XXY，那他還是個Y，連醫生都說他發育在男性平均水平之上。
聞笑說完，在施硯琢磨著他那句“一起洗”的具體意思時，便直接扯了衣擺兜頭將身上的T恤脫了。
一身雪白的皮膚在日光燈下白的晃眼，施硯立馬便撇開了眼，“又不是沒水，幹嘛要一起洗？”
“你要是冷，你可以先洗。”施硯說著收回推向洗手間木門的手，回身想去床上把衣服放下。
聞笑見狀將手裏的衣服一扔，直接將人攔住了。
他看著施硯撇開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不明白他身上有哪一點需要他回避了。
估計看的不夠清楚，聞笑想。
“我覺得你也冷。”
聞笑張開手攔住他，強行將人推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像個強迫良家婦女的流氓要求道：“脫吧。”
“你怎麽回事？”施硯有些哭笑不得。
推搡間，在聞笑特別關註下，他發現施硯雖然平常跟他勾肩搭背的，但是他這光這上身的情況下，施硯似乎真的有所顧忌，不敢伸手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之前想的沒錯了。
“你不脫是吧，我脫。”聞笑說。
校服褲子原本就寬大，聞笑三兩下就脫了下來，**時，原本還有些猶豫，在施硯上來拽他手，問他發什麽瘋後，他硬是給擼下來了。
少年初長成的身體，便赤條條地展露在施硯面前。
施硯松開少年細瘦的手腕，退後一步，擡手揉了揉眉心，這才終於正眼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這是一個正常少年男性的身體。
膚色雪白，手腳纖細，雙腿筆直修長，腰線細瘦，腹部平坦卻還有腹肌的輪廓。
這個身材跟他的臉一樣秀氣，胯間蟄伏的本錢卻又跟他的臉截然相反，很優秀。
將人從上到下將人細細看了一遍，施硯深吸一口氣後搖頭笑了一聲，開始脫衣服。
聞笑：“笑什麽？”
施硯：“我在想，你再多吃幾天，那點腹肌大概就快沒有了。”
聞笑不滿：“你吃的比我多！”
看著施硯神態自然地脫衣服，脫褲子，坦蕩蕩地轉身去打開熱水器。
比起聞笑的瘦弱，他的肩膀寬的多，身材屬於倒三角，身上有很明顯的肌肉卻又不誇張，有著清晰的六塊腹肌和人魚線。
聞笑：“......”
雖然是他提出來的，但是除了小時候，聞笑確實還沒跟哪個男生這樣一起果裎相對過，施硯坦然了，聞笑自己倒是開始不自在。
“過來洗澡啊，不是你說要一起洗的？”沖了水的施硯轉頭來看他，催促道。
洗手間不算大，兩平米左右，左邊一個一米寬的洗漱臺，右邊是高一截的蹲坑加淋浴間，施硯開了熱水器，落下來的水已經飛濺到站在洗手臺前的聞笑身上了。
聞笑有點退縮，但是一起洗澡又是他提出來的。
“你先下來。”聞笑說。
一起洗就一起洗。
施硯原本就比聞笑高，這會兒站在又高，居高臨下看著聞笑一臉的不自在，開始不懂他到底在鬧什麽。
“要搓背嗎？”看著少年雪白的皮膚在熱水中慢慢泛出粉色，施硯捏了捏喉嚨問。
“不要。”
“那你過來幫我。”
聞笑眼見著施硯從一開始的避之不及又無可奈何，到光明正大盯著他看，有點惱火又倍覺欣慰，覺得他這一脫還是有成果的。
兩人洗漱完，沒一會，便傳來了熄燈的鈴聲，聞笑開了自帶的小夜燈，上床。
臨近十一，下午的一場雨後，氣溫呈斷崖式降了近十度，兩人床上都還鋪著夏季的涼席，一床薄薄的夏被。
看著時間還早，聞笑將自己包嚴實了，跟施硯兩人頭靠頭在床上玩手機。
拒絕了程新打一局再睡的邀請，聞笑隨便刷了刷微博之類的，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收起了手機。
“我先睡了。”他說。
施硯應了一聲，將手機屏幕的光調到最暗，繼續回著信息。
年輕人，沒什麽煩惱加上原本就嗜睡，沒一會兒，聞笑便睡了過去。
施硯聽的著身後綿長的呼吸聲，盯著手機屏幕半晌沒有動，直到屏幕光熄滅。
寢室裏歸於黑暗，只是偶有亮光從外頭照進來，靠坐在床頭的青年卻是依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原本暗了的屏幕再度亮起，屏幕上圖標，信息晃動，最後，停留在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少年人，頭發微長，蓋住了眉眼，一張雌雄莫辯的臉孔，漂亮的桃花眼中泛起水霧，似乎一眨眼，就能落下淚來。
這是幾年前施硯拍的照片，那會兒他愛好攝影，捧著相機到處跑，偶然間在公交車上拍下的照片。
雖然這麽些年過去，聞笑有些改變，拿下眼鏡，卻還是一眼便能看出照片中的少年人就是他。
施硯都沒想到，他能將這張照片保存這麽久。
睡的有些晚，但是第二天，施硯卻醒的很早。
他沒有睡好，床太硬，夏被太薄，夢也擾人。
施硯掀了被子，起身去了櫃子裏拿了幹凈的內褲去洗手間換了。
聞笑是被水聲吵醒的，瞇眼迷蒙地拿出手表看了一眼，發現才四點多，還當施硯上廁所。
淩晨的溫度比昨天還要低，薄薄的夏被已經擋不住空氣的寒涼。
施硯出來時，看到聞笑靠著墻，在一米不到的床上縮成一團。
扯了自己那床被子，扔到聞笑身上，施硯看著他空出的一半位置，翻身躺了上去。
“這麽早，幹嘛？”聞笑努力撐起眼皮問。
“有點冷，一起睡。”施硯說，將縮在墻角的人扯進懷裏抱住。
聞笑睡意朦朧，發現施硯懷裏被被子暖和多了，也沒掙紮，轉身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又睡了過去。
同桌快一個月，施硯也不是第一次抱著聞笑，這回卻是他心情最覆雜的一次。
聞笑想的沒有錯，施硯確實是因為看過聞笑病例，又見過他女裝時的美，對待他的方式才會這樣。
即便知道他的那個病是個什麽情況，他卻總有一些錯覺。
一見鐘情不是假的，只是當時他以為聞笑是個女孩子，甚至為了他，連續幾天坐同一班公交車，後來因為突然紅了，不好再這樣坐公交車，才不了了之。
在高中再碰上跟在向暉身後的聞笑，施硯這才知道曾經一見鐘情的是個男孩。
施硯自覺性向正常，既然聞笑是男孩，那麽他便當初戀沒結果是正常的。
只是沒結果歸沒結果，跟其他人相比，這個人到底還是不一樣。
因為不一樣，所以打架那一會明明看見了卻當沒看見，明明不是熱心的人，才會看到名字後將報告送去護士擡，才會看到天井中一個像他的人，巴巴地跑下去。
他查過聞笑的病，也一直知道聞笑是男孩，甚至他都沒想過哪怕跟聞笑當個朋友。
直到這個暑假，直到這個學期，他會想聞笑是個女孩就好了。
克制著，又忍不住對他好，卻只想著做個普通朋友就行。
施硯一直覺得在一起久了，等到變成跟易正行那樣的朋友時，他的態度就會正常了。
畢竟是男孩子。
就像施硯自己說的，初見的美好可以當做見色起意，他也當自己青春懵懂膚淺圖聞笑臉長的好。
女孩的那種好。
直到昨晚聞笑在他面前脫光了。
直到昨晚翻來覆去的夢見的是一個男孩的身體。
施硯將臉埋在懷裏人的頸邊，心想：都是你自己挑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哈哈哈哈哈嗝”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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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的內在美已經將我們高冷的校草都征服了。”他最後得出了結論。
施硯對於他的腦回路報以一聲輕笑，撐著雨傘跟聞笑換了位置，擋下斜飛而來的雨絲。
“你想多了，你女裝那麽漂亮，我對你...”一見鐘情？
施硯想了想說：“見色起意而已。”
聞笑：“......”
說的這麽理直氣壯，聞笑都不知道怎麽說他，“原來我們校草也是這麽膚淺的人。”
雨淅瀝瀝下的歡，走到寢室兩百米的路，聞笑褲腳濕了一截，施硯卻是身上濕了大半。
聞笑走到後來也發現了，施硯傾斜的傘還真不是故意的，但是被他說了一句，跟他換位置那就是故意的了。
感覺被擺了一道的聞笑，忍不住又想到了施硯那句“不會等到現在還沒開始追”。
追女孩的前提，有好感是一定的，施硯對他有好感，那當然沒什麽問題。
沒好感怎麽可能當朋友，但是施硯明明把他當個女孩照顧，這就有點問題了。
跟著施硯一起回到寢室，聞笑一邊拿換洗衣服，一邊偷瞄施硯。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腿長，不僅臉盤子俊到讓人羨慕不已，學習成績也好，甚至家庭條件也是高人一等。
雖然當初有報導說他還沒成年就被娛樂圈汙染，花心多情，惹得女孩為他自殺，但憑借這些日子聞笑對他的了解，覺著有可能根本就是謠言。
他們校草根本不近女色！
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怎麽不學學易正行，剛一知道他是男的，立馬態度就正常了。
“你先去洗吧。”施硯換了拖鞋，拿了塊毛巾擦著胳膊。
聞笑沒應聲，“你身上都濕了，你先去吧。”
正坐在床邊換鞋的施硯聞聲擡起頭看他，笑了，“也行。”
聞笑抱著衣服坐在床上，看著施硯從櫃子裏拿出換洗的衣服。
“等等，我們一起洗。”聞笑突然說。
自打聞笑覺得自己身體不正常後，他確實有在避免跟人果裎相對，但是為了板正施硯這態度，他決定犧牲一下。
他覺得施硯這對他跟對女朋友一樣好的態度，有可能是看了他的病例，腦筋沒有轉過來。
就算染色體是XXY，那他還是個Y，連醫生都說他發育在男性平均水平之上。
聞笑說完，在施硯琢磨著他那句“一起洗”的具體意思時，便直接扯了衣擺兜頭將身上的T恤脫了。
一身雪白的皮膚在日光燈下白的晃眼，施硯立馬便撇開了眼，“又不是沒水，幹嘛要一起洗？”
“你要是冷，你可以先洗。”施硯說著收回推向洗手間木門的手，回身想去床上把衣服放下。
聞笑見狀將手裏的衣服一扔，直接將人攔住了。
他看著施硯撇開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不明白他身上有哪一點需要他回避了。
估計看的不夠清楚，聞笑想。
“我覺得你也冷。”
聞笑張開手攔住他，強行將人推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像個強迫良家婦女的流氓要求道：“脫吧。”
“你怎麽回事？”施硯有些哭笑不得。
推搡間，在聞笑特別關註下，他發現施硯雖然平常跟他勾肩搭背的，但是他這光這上身的情況下，施硯似乎真的有所顧忌，不敢伸手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之前想的沒錯了。
“你不脫是吧，我脫。”聞笑說。
校服褲子原本就寬大，聞笑三兩下就脫了下來，**時，原本還有些猶豫，在施硯上來拽他手，問他發什麽瘋後，他硬是給擼下來了。
少年初長成的身體，便赤條條地展露在施硯面前。
施硯松開少年細瘦的手腕，退後一步，擡手揉了揉眉心，這才終於正眼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這是一個正常少年男性的身體。
膚色雪白，手腳纖細，雙腿筆直修長，腰線細瘦，腹部平坦卻還有腹肌的輪廓。
這個身材跟他的臉一樣秀氣，胯間蟄伏的本錢卻又跟他的臉截然相反，很優秀。
將人從上到下將人細細看了一遍，施硯深吸一口氣後搖頭笑了一聲，開始脫衣服。
聞笑：“笑什麽？”
施硯：“我在想，你再多吃幾天，那點腹肌大概就快沒有了。”
聞笑不滿：“你吃的比我多！”
看著施硯神態自然地脫衣服，脫褲子，坦蕩蕩地轉身去打開熱水器。
比起聞笑的瘦弱，他的肩膀寬的多，身材屬於倒三角，身上有很明顯的肌肉卻又不誇張，有著清晰的六塊腹肌和人魚線。
聞笑：“......”
雖然是他提出來的，但是除了小時候，聞笑確實還沒跟哪個男生這樣一起果裎相對過，施硯坦然了，聞笑自己倒是開始不自在。
“過來洗澡啊，不是你說要一起洗的？”沖了水的施硯轉頭來看他，催促道。
洗手間不算大，兩平米左右，左邊一個一米寬的洗漱臺，右邊是高一截的蹲坑加淋浴間，施硯開了熱水器，落下來的水已經飛濺到站在洗手臺前的聞笑身上了。
聞笑有點退縮，但是一起洗澡又是他提出來的。
“你先下來。”聞笑說。
一起洗就一起洗。
施硯原本就比聞笑高，這會兒站在又高，居高臨下看著聞笑一臉的不自在，開始不懂他到底在鬧什麽。
“要搓背嗎？”看著少年雪白的皮膚在熱水中慢慢泛出粉色，施硯捏了捏喉嚨問。
“不要。”
“那你過來幫我。”
聞笑眼見著施硯從一開始的避之不及又無可奈何，到光明正大盯著他看，有點惱火又倍覺欣慰，覺得他這一脫還是有成果的。
兩人洗漱完，沒一會，便傳來了熄燈的鈴聲，聞笑開了自帶的小夜燈，上床。
臨近十一，下午的一場雨後，氣溫呈斷崖式降了近十度，兩人床上都還鋪著夏季的涼席，一床薄薄的夏被。
看著時間還早，聞笑將自己包嚴實了，跟施硯兩人頭靠頭在床上玩手機。
拒絕了程新打一局再睡的邀請，聞笑隨便刷了刷微博之類的，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收起了手機。
“我先睡了。”他說。
施硯應了一聲，將手機屏幕的光調到最暗，繼續回著信息。
年輕人，沒什麽煩惱加上原本就嗜睡，沒一會兒，聞笑便睡了過去。
施硯聽的著身後綿長的呼吸聲，盯著手機屏幕半晌沒有動，直到屏幕光熄滅。
寢室裏歸於黑暗，只是偶有亮光從外頭照進來，靠坐在床頭的青年卻是依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原本暗了的屏幕再度亮起，屏幕上圖標，信息晃動，最後，停留在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少年人，頭發微長，蓋住了眉眼，一張雌雄莫辯的臉孔，漂亮的桃花眼中泛起水霧，似乎一眨眼，就能落下淚來。
這是幾年前施硯拍的照片，那會兒他愛好攝影，捧著相機到處跑，偶然間在公交車上拍下的照片。
雖然這麽些年過去，聞笑有些改變，拿下眼鏡，卻還是一眼便能看出照片中的少年人就是他。
施硯都沒想到，他能將這張照片保存這麽久。
睡的有些晚，但是第二天，施硯卻醒的很早。
他沒有睡好，床太硬，夏被太薄，夢也擾人。
施硯掀了被子，起身去了櫃子裏拿了幹凈的內褲去洗手間換了。
聞笑是被水聲吵醒的，瞇眼迷蒙地拿出手表看了一眼，發現才四點多，還當施硯上廁所。
淩晨的溫度比昨天還要低，薄薄的夏被已經擋不住空氣的寒涼。
施硯出來時，看到聞笑靠著墻，在一米不到的床上縮成一團。
扯了自己那床被子，扔到聞笑身上，施硯看著他空出的一半位置，翻身躺了上去。
“這麽早，幹嘛？”聞笑努力撐起眼皮問。
“有點冷，一起睡。”施硯說，將縮在墻角的人扯進懷裏抱住。
聞笑睡意朦朧，發現施硯懷裏被被子暖和多了，也沒掙紮，轉身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又睡了過去。
同桌快一個月，施硯也不是第一次抱著聞笑，這回卻是他心情最覆雜的一次。
聞笑想的沒有錯，施硯確實是因為看過聞笑病例，又見過他女裝時的美，對待他的方式才會這樣。
即便知道他的那個病是個什麽情況，他卻總有一些錯覺。
一見鐘情不是假的，只是當時他以為聞笑是個女孩子，甚至為了他，連續幾天坐同一班公交車，後來因為突然紅了，不好再這樣坐公交車，才不了了之。
在高中再碰上跟在向暉身後的聞笑，施硯這才知道曾經一見鐘情的是個男孩。
施硯自覺性向正常，既然聞笑是男孩，那麽他便當初戀沒結果是正常的。
只是沒結果歸沒結果，跟其他人相比，這個人到底還是不一樣。
因為不一樣，所以打架那一會明明看見了卻當沒看見，明明不是熱心的人，才會看到名字後將報告送去護士擡，才會看到天井中一個像他的人，巴巴地跑下去。
他查過聞笑的病，也一直知道聞笑是男孩，甚至他都沒想過哪怕跟聞笑當個朋友。
直到這個暑假，直到這個學期，他會想聞笑是個女孩就好了。
克制著，又忍不住對他好，卻只想著做個普通朋友就行。
施硯一直覺得在一起久了，等到變成跟易正行那樣的朋友時，他的態度就會正常了。
畢竟是男孩子。
就像施硯自己說的，初見的美好可以當做見色起意，他也當自己青春懵懂膚淺圖聞笑臉長的好。
女孩的那種好。
直到昨晚聞笑在他面前脫光了。
直到昨晚翻來覆去的夢見的是一個男孩的身體。
施硯將臉埋在懷裏人的頸邊，心想：都是你自己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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