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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查!統統給朕查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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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查!統統給朕查個明白!

此時左淩飛已經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向藍戈,崔世皓擋住了他。

“左大人,這件事還沒有定論,皇上沒有指令,您想做什麽?您一個驃騎將軍,不會是想是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做什麽吧。”

崔世皓能當上禁軍統領,武功自然不低。

兩個若是在朝堂上動起手來,便是不成體統。

左淩飛看著緊緊護著藍戈的崔世皓,眼角抽了抽,這崔世皓是吃錯藥了嗎!

看來今天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藍戈定定道:“學生不懼死,只怕後人不明真相,藍氏忠勇門楣永世蒙塵!”

魏軒頭疼。

他腦子越來越清晰,那些遠久的記憶,重新浮現眼前。

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看到了他的鳶兒。

“藍家人,不懼死。”

“我藍家歷代忠勇之名,毀於一旦。”

“陛下,你因為你的猜疑和忌憚,就滅了藍氏一族,滅了忠勇的藍家軍,你不配當皇帝!”

魏湛站出來,“你們左家人,左氏一黨,說了可不算。皇上,先帝說過,帝王不僅要有氣吞山河的氣勢,也有要海納百川的胸襟,之前大理寺失火,藍家舊案的卷宗不就被燒毀了麽,這說明,有人故意燒毀,這案子,確有蹊蹺和隱情,望皇上重查此案。”

魏湛什麽分量。

那可是先帝都百般疼愛的人。

他居然都站出來支持藍戈。

早就激動不已的胡俠立即大聲說道:“請皇上重查!”

藍家早些年支持的舊人,在此刻也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都是末流官,大多是六品以下官員,少數幾個是四品五品。

大朝會他們才有機會站在這裏。

他們悲憤不已,仿佛多年積壓的情緒在此刻得到釋放。

“請皇上重查!”

“請皇上重查。”

魏軒咬牙,“你們,你們這是逼朕?”

魏湛再次站了出來,“臣,請皇上重查。”

燕王,先帝的寵弟,從小帶魏軒長大,平日裏不主張任何朝政,喜歡書法,在國子監教學。

今日卻一反常態,一再袒護藍戈,主張平反藍家舊案。

好些中立的官員,也開始站了出來。

何申智和何國公站在那裏,身姿沒有任何動搖。

潘冰也低著頭不言不語。

“除此之外,學生多次遭遇刺殺,若今日不說,只怕沒有來日再來伸冤。還有大理寺的卷宗,學生早已調走,葉之高此人也被看押,真相早已浮出水面,請皇帝陛下重查藍氏叛國舊案!”藍戈伏在地上大聲喊道。

潘冰驀地一震。

那燒毀的卷宗,不是藍氏叛國案子的?

魏軒頭疼不已,幾乎快暈倒。

魏天禹也跪下說道:“父皇,您既已頭痛,就請先行回宮,此事,改日再說也可啊。”

緩兵之計。

藍戈幾乎在魏天禹話音落下就接道:“陛下連續兩月服用丹藥,是有人故意為之,皇上您手裏的黃色珠串也含有慢毒,這是有人要弒君,皇上,您想想是誰貢獻的仙丹,是誰給您的手串,這個人才是奸佞!請皇上徹查!”

何國公站了出來,“皇上,有人居心叵測謀害君主,臣以為,要查個明白!”

潘冰也道:“微臣讚同何國公的話。危及皇上的龍體,必須嚴查!”

有了何國公,武安侯也站了出來。

魏軒瘋狂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看著手上珠串。

這是他最心疼的女兒給他的。

那個仙長,也是女兒引薦的。

魏天星是公主,她不可能出宮去找道士和仙丹,這只能是……

左鴻當即跪下,“皇上,這都是藍戈危言聳聽,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誰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害皇上您啊,您別被此豎子蒙騙了!”

魏軒扶著頭,喘著氣。

他咬著牙擠出一句:“查!統統給朕查個明白!”

說完將手裏珠串往地上一摔,那黃色珠子一顆一顆往外蹦。

左鴻渾身顫抖。

崔世皓上前撿了兩顆。

這可是證據。

潘冰也撿了兩顆。

“潘冰,這件事,就交給你來查,皇叔,從旁協助。”

魏軒說完就走。

德子大聲說道:“退朝。”

他急急忙忙跟上魏軒,“皇上,奴才即刻叫人去把溫醫官帶來。”

還在大殿的魏湛潘冰已經在研究怎麽重查此案了。

左家父子神情嚴峻,魏天瀘一臉擔憂,魏天禹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只有魏天泰臉上有淡淡的笑意。

亂了好,亂了才好啊。

*

溫然在益德宮有些坐立不安。

今日敲登聞鼓其實也是不得已為之。

皇帝身子越來越差,再拖一段日子,她也束手無策。

再者就是昨夜刺殺,藍五受傷。

他們等不了了。

有燕王和崔世皓,藍戈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更何況,真到了那一步,藍戈只要證實自己的身份,憑魏軒對藍皇後的念念不忘,皇帝是不可能殺藍戈的。

她直覺,皇帝年紀漸長,對藍皇後的愧疚更深。

藍戈一定不會出事。

沒有等到魏天禹回來,甘露殿的小太監就來了人請她過去。

溫然帶著翠屏連忙過去。

魏軒情況很嚴重。

施針已經不能立即消除他的頭疼。

需得等上半盞茶的功夫,才有效果。

說明皇帝最近服用丹藥更多了。

溫然見魏軒神思清明了,她跪倒在地,“皇上,微臣就是豁出這條性命,也要告訴皇上,那丹藥有丹毒,不能再服用了,皇上停了那丹藥吧。”

半晌,沒有任何聲音。

魏軒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丹藥有毒?”

“皇上,微臣進言兩次,可皇上……”

“朕不信。可今日,朕忽然信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溫然沈默了一會兒,只能是藍戈在大殿上說了。

這也是他們商量過的計策。

沒有人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皇帝比任何人都在意。

知道左家人謀害他,他怎麽都不可能放任左家把持朝政。

“你為什麽告訴藍戈,都不直接告訴朕?你覺得朕是昏君,不會信你?那你知道今日藍戈敲登聞鼓上殿告禦狀嗎?”

帝王的威壓,讓溫然沈默了一會兒。

皇帝不可能猜不到藍戈如何知道他中毒是溫然說的。

溫然伏在地上,“皇上,您當時說那串珠子是酆都大帝的法器,臣就以為您當時一定有什麽心願是您一個天子都難以實現的,您有那麽高的期望,臣說了,您一定不信,所以沒有說。並且那珠子,微臣只是摸過一次,沒有十分確認裏面有毒,故而沒有只是回到家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懷疑。對於藍戈所做的其他事,微臣一概不知道。”

這個時候溫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知道藍戈的‘預謀’。

她要是知道了,那她進醫官署進宮就是有目的的。

藍戈沒死,她倒是會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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