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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走走走,帶溫醫師走。王妃的病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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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走走走,帶溫醫師走。王妃的病最要緊。

當然,如果溫境知道自己的女兒透露了那個孩子的情況,導致一出貢院就被抓走後,會不會將溫然打死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關心這件事。

他只要抓住那個孩子。

末了,他有些遺憾。

這個柔弱清瘦的小女子,有一身好醫術,說話也很有趣,又這樣聰明,是個很好的對手。

若是兩人手談一局,那一定很有趣。

可惜,她快要死了。

不管怎樣,她都是快要死了。

他不知道還要多久能遇到這樣的對手。

“大人,我如何確認您說的是真的?”

“你父親的一塊玉佩,你總該認識吧。”

丁項又從袖子裏拿出一塊白玉。

溫然見過,母親說是她給父親買的,所以父親日日都戴在身上。

溫然沒有拿起玉佩,“大人,之前我問過父親一個問題,我問他今年前三甲是何人,他說了三個名字。您現在讓人去找我父親,讓他當場寫下三個名字,我看過是父親筆跡後,自會告訴大人。”

丁項笑道:“可以,不過我勸你少些心思。不只是這裏的茶肆,沿途街道,我府邸內,府邸周圍都布下了上百人,如果想通過這招就找到溫境在哪裏,從而救走,那是不可能的。”

溫然神情不變。

其實她和藍戈早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任何事不試試,怎會知道結果呢?

丁項叫來他的貼身小廝,讓他回府去取字來。

片刻後,溫然看著樓下,那小廝騎上馬疾馳而去。

“我想知道,鄧闊身上的毒,究竟是什麽?”

溫然搖頭,“鄧都督的死,與我無關,大人問錯人了。”

“那孫渺呢?”他指了指旁邊的小香爐,“這香可是你費盡心思讓清明茶肆換的,還有那所謂的女鬼,也是你叫人裝扮的吧。孫渺中的毒,是不是不止你告訴我的那幾樣?”

溫然但笑不語。

有些事可以認,有些事卻不能。

而且,她不想讓丁項太得意。

*

丁項的小廝一路飛馬到丁府,找到管家悄聲說了幾句。管家就讓他在門口等著,自己往裏面去了。

江林小心跟在管家身後。

他知道丁府現在還有江湖高手在‘守株待兔’。

管家進了一間屋,看起來像是書房,不過江林沒有走進,因為他看到了左玉瀟。

很快管家出來,手上還拿著什麽東西。

*

兩盞茶時間,丁項就拿來了溫境所書的名單。

他也展開看了看,“藍戈,範陽,沈玉。嗯,這三個人在國子監的時候,都說才學不錯。”

溫然接過紙張,上面的筆墨還很新鮮,字跡也確實是溫境的,只是答案不是溫境當日所說。

父親是想說,不要救他。

“現在可以說了嗎,那個孩子。”

溫然收起紙張,“那孩子您也見過的。”

丁項捏緊了手,面上還故作輕松,“誰?”

樓下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溫然看了看,是京都兵馬司的人。

還有一輛馬車,慢慢停在清茗茶肆樓下。

丁項重覆問道:“他的名字叫什麽?”

溫然道:“他姓萬。”

“萬?”

“沒錯,他化名為萬,一直生活在京都,就在左相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六年。所讀的書都是馬三信鋪和正大糧行在青州帶的我父親註解的書。”

丁項直直地看著溫然,“他的全名!”

溫然抿緊了唇。

丁項威脅道:“溫醫師不會是想去牢裏說吧?”

刑部要抓一個行醫救人的醫師,隨隨便便找一個治死人的理由就能抓捕。

“哎,我說丁項,這麽多年了,威脅人的話能不能換一換,本王都聽膩了。”

說話聲和開門的聲音同時響起,門一開,燕王的那張臉就出現在門口。

丁項起身拱手道:“見過王爺。”

溫然也頷首道:“見過王爺。”

“行了,你們擡著溫醫師下來。”魏湛道。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就走過來,一個蹲在溫然面前,溫然趴上那婆子的背,另一人就推輪椅。

丁項面色微冷,“王爺,刑部正在查案,此女子是藍家舊案的關鍵人證,不能帶她走。”

魏湛脾氣也上來了,“丁項你拿藍家舊案來壓我,還是拿皇帝來壓我?本王帶她走是因為王妃病了,片刻也耽誤不得。你要是敢攔,我就去告訴皇上,說他叔母病了我想請個醫師都請不來,看他臉往哪兒擱!”

燕王最受先帝寵信,他也把這份寵信反哺到皇室子弟中,其中最寵愛的就是當今聖上。

所以燕王歷經兩朝,一直是最得聖寵的王爺。

別說丁項了,就是左鴻在,他也不敢直接得罪燕王。

“你要審問,你明天……哦,你下午照樣可以審,又耽誤你不了幾個時辰,你急什麽!”

丁項蹙眉,溫然給王妃看診,後面再想抓可就難了。

可是燕王……

“走走走,帶溫醫師走。王妃的病最要緊。”

丁項就看著魏湛把溫然帶走了。

可一想到今日之後或許那群人拼死也要從丁府把溫境救走,以後就沒有制約溫然的人了,丁項連忙追出去,他想攔住魏湛。

眼看人已經下樓,丁項正想說‘留步’,可一股殺氣讓他楞了一瞬。

噗——

丁項聽到針尖穿過皮膚的聲音,極細極小,甚至那一瞬他不覺得有任何疼痛。

他微微擡起頭,過道房梁上有一道森然的目光。

【那孩子您也見過的。】

丁項捂著喉嚨,指尖下能摸到那針尖。

他試圖想說話,可他的喉嚨已經麻痹,吐不出任何一個字。

不行,他要趕緊告訴所有人,藍家的那個餘孽在這裏。

他身子一歪,趕忙扶著墻。

只有幾步——

丁項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仿佛身體已經動彈不了。

他想,鄧闊或許中的就是這種毒。

*

溫然被背下樓,她想起剛才聽到廖如新的聲音,扭頭去看,果然在一間沒關門的茶室看到了廖如新,他們好像在說燕王,想上去和燕王說話。

溫然正好碰上廖如新的目光。

她笑了笑,輕慢,諷刺,挑釁。

廖如新看得窩火!

就是投靠了左家,他今日也要出一口惡氣。

剛走到樓梯口,重物掉落的聲音接踵而至。

擡眼看竟是一個人。

砸在木梯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最後滾落在地上。

旁邊守著的紅衣婢女連忙上前,“啊!”

廖如新自然也看到,那人額頭砸出了血暈倒了。

“丁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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