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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清風觀點不燃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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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清風觀點不燃的香

他進屋後先去炭盆那裏站了會兒,驅了一身的寒氣才走到溫然身邊坐下。

溫然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清風觀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溫然點點頭,柔聲說道:“伸手。”

藍戈聽話伸手出去。

溫然將他護腕解開,手指輕輕放在他手腕上。

毒素蔓延比之前快了些。

但她淡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溫然問道:“之前孫渺那匹發瘋的馬,你說你是用針刺入馬兒屁股所致,你隨時帶著針嗎?”

藍戈毫不猶豫的搖頭,“那針是找小攤上的大娘買的,是繡花用的。”

好像當時藍戈說過,當時自己沒在意。

溫然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

丁項怕就是從那根針找到了藍戈,聯想到藍戈為自己出氣以及鄧闊屍體上的針,他對自己和藍戈開始有所懷疑。

還好,當時她給鄧闊那根針上的毒就是障眼法。

孫渺身上的毒就更覆雜了。

毛蓀她從未買過,藍戈他們也沒有買過。

障眼法,用一次就能用兩次。

“你身上的毒,我想了一個藥浴的法子,不過我還要在一旁施針,所以,你在我這兒泡。明天開始。”

藥浴,還要施針?

藍戈耳尖發紅。

身上的毒太難解了。

他絕不是因為別的感到有些難為情。

“明、明天還在溫府?”

“溫宅。”

“好。”

不知道是不是炭火燃得太旺,藍戈竟覺得臉上有些熱。

他說道:“我去掛石榴花,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

第二天大早,院子裏又開了石榴花。

還有兩朵花骨朵兒呢。

在冬日,比紅梅花紮眼。

溫府這株石榴長得很高,一擡眼就看到。

翠屏雲霜一大早就準備好了,等院子裏花幾個下人看到,她們就像昨日那樣,用長桿把花兒打下來,雲霜一頓踩,氣呼呼地把‘殘花’用衣袖包起來,揚言要埋到地下,去晦氣。

這世上最管不住的,就是別人的嘴。

溫家的下人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來溫家吊唁的人,都知道石榴花這件事。

不過這並不影響京都郊外的清風觀。

臘月二十五,宜祈福祭祀,來清風觀裏的人不少。

一進山門就有一個兩丈長六寸寬的香鼎。

這裏是清風觀的進門香,每一個來清風觀的人都會燒上一炷。

“這香怎麽點不著啊。”婦人奇怪道。

那香明明都點著了,一插進香鼎就熄滅了。

她又試了試,那香還是熄滅了。

“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三清祖師不受你的香吧。”有個胖婦人小聲講著。

婦人尷尬又惱怒,“我從不做虧心事,你不要亂講,這是山腳下的香鋪買的,定是香的問題。”

胖婦人笑道:“剛好我也是那裏買的,你瞧瞧,我這香——”

香一插進香鼎,熄滅了。

胖婦人又試了一次,那香還是熄了。

之前那個婦人也不嘲笑,只是說香有問題。

點著的人說道:“我也是那個香鋪買的,沒問題啊。”

胖婦人急道:“那是怎麽回事!”

正好有道長經過她連忙拉過來問道:“道長道長,你看看我這香有問題嗎,怎麽點不著啊,是三清祖師不……不受我的香嗎?”

“不會。就算是十惡不赦的人上香,三清祖師也會受。施主,讓我看看香。”

胖婦人把香遞給道長。

道長用手指撚了一點香末,聞了聞說道:“沒問題。”

他親自點香,插入香鼎的時候還是熄滅了。

胖婦人喊道:“看吧看吧,點不著。”

周圍的人也不走了。

看熱鬧似的看著。

道長把香下面一截沒有裹香粉的竹簽折斷,用底端點香。

用頂部插入香鼎時,香沒滅。

眾人都看呆了。

這點香,從沒有在底部點香的說法了,這是對三清祖師的大不敬。

道長把香取出,從中間折斷,照剛才的方法又做了一次。

香還是能點燃。

他取出香,把頂部掐了一截,又試一次。

香一插入鼎內就熄滅。

“這……這是不是不吉利啊,道長。”

“是啊,這香也太怪了,這不是逆行倒施嗎?”

道長肅容道:“各位莫驚慌,大概是香不行,我讓人給二位拿其他香。”

話雖如此,可這真是奇哉怪也。

清風觀點不燃的香,成了當天的奇談。

不過出現這種情況的人也不多,只有那幾個人一臉苦悶,捐了好些香油錢,希望三清祖師保佑他們來年順順利利。

*

臘月二十六。

寶國寺由佩弘大師帶領的二十位得道高僧進京了。

穿著紅色袈裟的僧人背著自己的包袱,不坐車,不騎馬,徒步從江州趕來,走進城門那一刻,他們臉上的風霜讓人肅然起敬。

將近兩個月的路程,他們化緣而來,沿途的百姓看到他們,都拿出自家最好的米最好的菜給他們滿滿一碗。

希望這些能與佛祖對話的人能傳達他們樸實簡單的願望,保佑他們來年豐收、保佑他們的家人康健。

高僧進京祈福是大陳國的傳統。

每年由高僧在宮內佛堂為大陳祈福,望佛祖庇佑天下,澤惠四海。

自從寶國寺佩智大師與天竺高僧不眠不休論經三天三夜,寶國寺就成了大陳第一寺。

有一天佩智大師突然開悟,直接離開了寺院。

主持就由佩智大師的師弟佩弘大師擔任。

佩弘大師也是與天竺高僧論經兩日的,故而他是除佩智大師外的最佳人選。

皇城守衛一見到佩弘大師,簡單看了身份文牒和路引就讓這二十個僧人進去了。

皇宮裏早就準備了這些僧侶的住處。

*

晚上,溫宅。

溫然叫翠屏雲霜在院子裏挖了一個坑,說是烤紅薯。

雲霜也不懂,烤紅薯用現成炭爐子不行嗎。

不過姑娘說什麽她們就做什麽。

溫然把兩個紅薯扔到裏面。

雲霜看著溫然,委屈道:“姑娘,兩個不夠吃啊。”

她一個人就能吃兩個。

“不是給你吃的。”

“那是給誰吃的?”

溫然笑笑,想起前世那個在宮墻上一躍而下說要教她醫術的人。

“給有緣人吃的。”

*

佩弘大師盤腿坐在蒲團上念著《金剛經》,門吱呀一聲開了。

“師兄,為何你每次都這樣?”

“那你為何每次都背對著跟師兄講話?”

佩弘大師轉身,一個身穿灰色襖子、頭上有黑白相間粗短頭發的老頭站在那裏。

他腰間還掛著大葫蘆。

佩弘大師道:“師兄,飲酒對身子不好。”

不是對修行不好。

“我醫術比你好!”

佩智大師還把腰上的葫蘆取下,“取個壺來,我熱熱酒,冬日吃冷酒我這胃不舒服。”

佩弘大師任勞任怨地去取了一個壺。

寢殿有炭盆,熱酒還算方便。

“師兄是去看過二皇子了?”

“看過了,還是那樣子。你說這真是藍馳劍的外孫嗎?”

“師兄!”

“你我之間還顧及這些嗎?你呀,就是太規矩,所以你知道為啥鳩摩什跟我論三天,跟你只能論兩天了吧?”

佩弘大師無奈搖搖頭,論佛法,他比不過師兄。

不過修行是自己的事,他只專註自己。

“罷了,我出宮去了,這宮裏除了高墻就是高墻,老衲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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