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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只求溫醫師救家母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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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只求溫醫師救家母一命

夏家大娘子姓崔。

崔家可是文昌伯爵府。

文昌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四品禮部侍郎,足以說明夏文遠為人和才幹。

崔大娘穿著玫紅大袖衫,身量輕盈,保養極好。

看到溫然那一刻,立馬叫人上了好些點心蜜餞,就連瓜果也上了好幾碟子。

她笑道:“你在京中還習慣?”

“回大娘子,還習慣。”

“哎呀,我家老爺與你父親那是十幾年的好友了,你就叫我伯母吧。”崔大娘子笑得極親切。

可她只字不提溫然是否遇到什麽不便和困難。

只說京都風土趣事,就連溫境餘氏也不多問一句。

哪裏有半點待客之道。

溫然拿出一封信,“家父給夏伯父的信,我特來帶給伯父。同時溫然有一事請教,‘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這句話到底對不對?

禮部掌天下禮儀,天子近臣是否應為表率?孫渺家樸二娘冤死,樸家上下卻無處申冤,他們可有公道?”

不等寧氏說什麽,溫然就說告辭了。

崔氏看著自己身邊的媽媽,不解問:“我做錯什麽了?”

叫夏文遠就是伯父,叫自己就是崔大娘子?

坐上馬車,翠屏說道:“崔大娘子根本就是怕咱們來求她辦事的,瓜果蜜餞那些東西非等您去了才叫人擺出來,這不就是做給咱們看的嗎。姑娘,她會轉告夏大人您說的話嗎?”

“她會的。”溫然喝了一口茶,“文昌伯府出來的女兒不至於那般小氣。”

果然,第二天朝會上夏文遠提出狀告孫渺的幾起案子,皇帝讓刑部嚴加審查,絕不能因為孫渺死了,就不了了之。

丁項辦事能力很強。

只用了一天,案子就查明了。

孫家要賠付安信商行五千兩銀子。

賠付周固牛泉各二百兩。

賠付樸家五百兩銀子。

荀氏得知後雖氣憤,但也知道用錢了事再好不過。

好在沒有因為樸二娘的事,讓她或者讓孫天友對簿公堂。

荀氏對丁項很是感激。

這恐怕是孫渺最後的一點點作用了。

荀氏在靈堂上又大哭起來。

以後誰還能給孫家面子啊。

這個結果安信商行能接受,牛泉還關在牢裏,不得不接受;周固拿到銀子自然也接受了。

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樸大郎。

他想要的,可不是銀子。

他想要那惡毒婦人賠命,要那紈絝公子哥兒賠罪。

奈何一介布衣,抵不過官官相護。

藍戈好生安慰了一番,樸大郎心知不能抗衡,為了一家老小的命,只得接受。

他們買回原來城裏的房屋,把孩子送去學堂。

溫然還給他施針看腳,樸大郎甚是感激。

“你這腿跛了之後沒有好好休養,加上你後面過度用力,現在只能恢覆八九分。不過你平常走慢點,也看不出來。”溫然說道。

能恢覆八九分就已經很好了。

二十好幾的漢子眼含淚水地道謝,“多謝溫醫師了,我原以為我這腿根本沒救了。”

“不用謝,十兩診金。”

樸大郎楞住,如今他拿一百兩都能拿。

治這個腿卻只要十兩?

“醫師不用可憐我,孫家賠了錢,我能給。”

“溫醫師沒有可憐你,她就是這樣收診金的。”藍戈出聲道,“放心吧,惡人自有惡人磨,你拿著錢好好養家過日子就行。”

樸大郎怔了片刻才點頭。

民鬥不過官,他現在就是舍了命,恐怕也傷不了孫家人分毫。

樸大郎走了藍戈在溫然對面坐下,拿起爐子上水壺,在小茶壺裏滿上水,再給溫然茶杯裏續上水。

雲霜和翠屏悄聲退出去。

藍戈:“孫家靈堂若是出了鬼魅之事,荀氏可能就真的扛不住了。”

溫然:“會暴露你。”

藍戈一楞,“我?”

“你身上的西域奇毒可不是尋常人家能中的。暫時收斂吧。丁項很敏銳,再有動作,恐怕會招來他的懷疑。”

藍戈了然笑笑,“他不是一直都懷疑麽,我會讓他查不出一絲蹤跡來。”

他相信,就算他不解釋溫然也會懂的。

兩人似有默契,對於藍戈的身份,不再一語。

慢慢說起如何行動的細節。

*

到了孫渺棺槨下葬的那日,之前與孫家交好的人家都有路祭,族中男丁個個身穿孝服,孫天友捧著靈位,其他兄弟舉靈幡撒紙錢,場面尊貴體面。

城裏的百姓也都看在眼裏,說起來便是康壽堂與孫渺的關系。

原來大家都不知道,康壽堂被封那日,有衙役漏了嘴,大家都知道了。

康壽堂就是個黑心醫館。

對於孫渺的死,老百姓隱隱覺得死得好呢。

眾人都津津樂道的時候,哪成想孫家人出城門擡的是棺槨,回來的時候就擡著擔架,上面還躺了孫天友。

又是一樁趣事。

荀氏在家那是哭天搶地,生怕自己兒子有個萬一。

這事兒在第二天成了全城的笑料。

還沒等這茬過去,就傳出荀氏孫渺下葬當晚被孫渺鬼魂驚嚇昏厥。

“聽說整個人都抽搐,發出囈語,不知道說什麽。”

“我可聽說是樸二娘的鬼魂。”

“哎,一屍兩命啊,樸二娘可憐啊。”

段衡急匆匆跑進濟世堂,找到夥計就要見溫然。

阿川見過段衡,還記得他分的十兩銀子,便帶他去了後堂。

“荀大娘子如今昏昏沈沈,不停發起高熱,睡下後必定驚醒,嘴裏不停囈語,整個人吃不下喝不下,灌了藥下去,也不行。還請溫醫師施以援手。”

翠屏和雲霜都看著溫然。

段衡也是。

不過他們內心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

溫然搖頭,“我不去。”

段衡不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我去吊唁連飯都不給我吃,我幹嘛要去救她?救誰的命,也不去救她的。我不想當佛,我也不是善人,段醫師請回吧。而且,孫家的人都不著急,段醫師就別著急了。”

段衡對溫然的事多少有些聽說,嘆了口氣就走了。

結果段衡走了一盞茶不到,孫家人就上門了。

孫天友還穿著一身孝服,形容狼狽臉色暗淡。

不管不顧地就在濟世堂院子裏的嗷嗷哭:

“溫醫師,救命啊!”

“求溫醫師大發善心救救我母親!”

“我願意出一千兩銀子,只求溫醫師大人大量不與家母計較,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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