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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您在街上摔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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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您在街上摔了兩次

門外走進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身上的麻黃粗布洗得發舊,可他臉上卻看不到一般百姓的拘謹和怯然,倒是大方自信。

“想必是藍公子的好友江前輩吧,多謝前輩,很解氣。”

溫然想起藍戈說的話,猜測此人就是他口中那個沒正形的朋友。

“是。我是他的……朋友。”江林說道,“這幾日我就跟著兩位溫姑娘了。我隨意,你們也別管我。”

溫然和溫瑤都笑了笑,這位江前輩倒是真的不拘一格。

“江前輩用飯了嗎?要不要一起用點?”溫然問道。

“好啊,我可不客氣。”江林原本也是餓了。

*

康壽堂裏牛泉正在為孫渺看傷。

頭上的傷倒是不嚴重,就是腰傷有些重。

牛泉道:“每日貼一劑這個膏藥,再喝兩副藥慢慢就養好了。”

孫渺氣得想罵人。

哪個大官在大街上摔成這樣引路人哄笑啊?

今兒這個臉是真丟大了。

“出去吧。”孫渺淡淡道。

牛泉知道他有事和錢五說,便麻利收拾了東西出去了。

“周固那日解的當真是五步蛇蛇毒?”孫渺問道。

“大人,您都問三遍了,是五步蛇蛇毒,說來還是因為他和郡主一同回京的時候,半途聽說有人解了蛇毒這才的在臨州耽擱這麽久。沒想到回京已經大有所成了。”錢五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周固能解五步蛇,那就意味著什麽蛇毒都能解。

現在這天氣,農夫獵人被咬的不少,正好可以以此來讓那些平民來康壽堂看診。

孫渺哼笑一聲,“你可知,在臨州解了五步蛇蛇毒的人是誰?”

錢五眼皮一跳,“誰?”

“溫然。”

錢五蹙眉,“她能治,別人也能治。”

孫渺點頭,“五步蛇蛇毒有多厲害,你也懂醫,你應該知道。所以我才對周固解毒的事,再三謹慎,莫成了別人的把柄。我之前叫你安排的事情,怎麽樣了?”

“安排好了,無色無味,銀針也試不出來,連用數日必定七竅流血而亡。”

“選好人了嗎?”

“當然。”

錢五辦事一向周全,孫渺也就放心離開了。

過不了多久,濟世堂就要消失了,他心中煩悶之氣才消散些。

可一坐下腰上就隱隱作痛,他擰緊了眉,怒問道:“還沒查出來是誰把轎底損壞的嗎?”

“大人,我們搜查了個仔細。”衙門的護衛討饒道,“沒有陌生人來過衙門,就連野貓都沒發現一只。”

“聽你這麽說,我這是意外?我孫家的軟轎就是這麽低劣不經用?”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孫渺心煩道:“繼續查!我就不信沒人動過手腳,所有公職人員、下人都統統查一遍!”

肯定是溫然收買了某個人,這才讓他出盡洋相。

“是!”

好容易到了下值,孫渺被扶著出去。

這回是馬車。

護衛把馬匹、車廂都檢查了一遍,再三確認沒問題後,孫渺才上車。

回孫家,必得過鬧市。

車廂外傳出各種吆喝聲,說話聲。

熱鬧地讓孫渺有些緊張。

馬應該正常吧?

他撩開簾子,“看好馬,一旦不對勁就立馬停下。”

“是。”車夫應道。

孫渺還未放下簾子,那馬兒忽然揚脖嘶叫。

噅——

那是極為痛苦的叫聲。

路人紛紛退讓到一邊。

“大人,趕緊下馬!”車夫喊了一聲。

可馬兒已經快速奔跑起來。

以一種孫渺從沒坐過的車速,往西而去。

孫渺顧不得什麽官威,大喊大叫起來,可後面護衛是走路的,根本追不上。

“大人,跳車吧!”

孫渺扶了扶疼痛的腰,咬了咬牙,還是跳下車去。

護衛跑著跟了過來,“大人,可有受傷?”

孫渺滾落在地,灰頭土臉,腰傷還加重了,他怒道:“你說呢!”

“快,跟著馬車,莫讓那畜生橫沖直撞。”他叫護衛去追馬,自己再次被扶著去了康壽堂。

牛泉什麽都不敢問,只是治傷。

“晚上把丁項請到家裏去。”孫渺對自己家裏的仆人說道。

“是,老爺。”

錢五想問,但他面上還是忍住了。

這不是光彩事兒,大人氣急敗壞地來,想來是吃了大虧。

回到孫家,孫家大娘子哎喲了半天,叫人把飯菜熱了一遍再端上來。

她看著孫渺黑到底的臉色,也不敢問。

孫家大郎卻沒那個覺悟,“爹,您怎麽摔的?是不是有人跟您作對啊,我下值回來聽說,您在街上摔了兩次。”

孫渺臉色極冷,“食不言寢不語!”

孫家大郎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孫渺因為摔了兩次,也沒什麽胃口,很快就去了書房。

丁項來得快。

他現在雖然是刑部侍郎,但辦案能力首屈一指。

沒升任,只是資歷問題。

兩人說了一通,丁項大概明白了來此的目的。

“大人,那馬兒可帶回來了?”丁項問道。

“那畜生是打暈了帶回來的,在馬廄,我身上有傷就不便帶你去了,我讓管家帶你去。”孫渺道。

丁項到了孫家馬廄,獨立的一間馬房裏臥倒著一匹馬。

“這馬用迷藥了嗎?”丁項問道。

“是,老爺怕它再發瘋。”馬夫回道。

“它是突然發瘋的,還是有前兆的,比如嘶叫、甩尾、踢蹄?”

“沒有,走之前也檢查了兩遍,溫順得很,是忽然大叫了一聲才狂奔起來。這馬兒平時也聽話,從沒這樣過。”

馬夫日常餵馬洗馬很清楚孫家馬匹馬的秉性,“不然也不會讓它日日套車送我們老爺,更不會給它一間單獨的馬房。”

丁項點點頭,叫馬夫開了門,進去探查了一番。

他雙手在馬上摸過,忽然停在臀部,馬兒抽搐一下。

“再來一盞燈!”

很快有下人去拿燈過來。

丁項的手指轉了兩圈,摸到皮肉下有堅硬的東西。

“有針!拿個鑷子來,取針,不然這馬明日還得發瘋。”

馬夫很快去拿了鑷子來。

針取了出來。

丁項舉著鑷子,在燈下看那針。

居然是一根繡花針。

腦中忽然想起曾經在鄧闊身上看到那個針眼。

但鄧闊身上的針被取出了,他無法參照。

沈吟一會兒,他拿著針去了孫渺的書房。

嘴角帶著細微的笑,真是有趣。

他好久沒有碰到這麽有意思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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