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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可告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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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可告人的關系

秦氏笑道:“怎麽不回來,這是她家,當然會回來住。只不過,她說要教盧國公府小公子寫字,住溫府不方便,我當然依著她了。”

要不是不知道盧國公府規矩,還真以為她攀上盧國公府了呢。

幾個大娘子附和地笑笑。

“好事,好事,確實值得開心。”

“是啊,等你家大姑娘回來住,可得讓她給我們診診脈啊。聽說她就是看了一眼郡主,就知道郡主得了病,只是那時候郡主不相信呢。”

“誒,我也聽何家的下人說這個了。”

“秦大娘子,你可不許小氣啊。”

秦氏享受她們的追捧,享受他們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家有神醫,就是好啊。

等醫館開起來,何止這些四品五品六品官眷娘子,就是那二品三品官眷娘子,有誥命的夫人,也得對她和顏悅色。

秦氏禮貌地回應,全身輕飄飄的。

這不比喝酒強?

一想到這些人找她女兒看診,還有一大筆診費,她心都在狂跳。

推杯換盞間,招呼著一桌人吃好喝好。

溫柔聽大丫鬟說著正廳裏的情況,她點點頭。

她是母親最心疼最寶貴的女兒,就算大姐姐回來,也奪不去她的寵愛。

“三姐姐,母親說的是哪個姐姐?”

溫錦兒,家裏最小的妹妹,今年六歲,正是純真時候。

今兒家裏有客人,母親待客去,她便照顧妹妹。

“就是我們的大姐姐啊,是神醫,還要開醫館呢,以後開了醫館,你就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戴不完的珠釵,開心嗎?”

“開心。”溫錦兒拍手道。

“大姐姐來家裏住,你就對大姐姐好一點,她就對你好,知道了嗎?”

“知道了。”

“真乖。”

溫柔給她夾了一塊瘦肉,哄著她多吃點。

溫柔下意識摸了摸承漿處的痣,人人都說,她這顆痣極好,以後是不愁吃喝大富大貴的命。

起初她不信。

父親就是一個四品官,多番想拜在宰相門下卻未果,母親家族也普普通通,有時候,母親還要偷偷接濟些銀子。

如今她信了。

只要是人就吃五谷雜糧,就會生病,大姐姐是神醫,這京中世族,以後她家家都去得,人人都得高看她一眼。

醫館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她自己肯定會嫁給王侯將相,做誥命夫人。

“姑娘,不吃了嗎?”彩月問道。

“不吃了。”溫柔說道,她不能吃太多,男人都喜歡弱柳扶風的。

想來要勸母親早點把大姐姐接回家住。

“大姐姐的醫術是怎麽學成的,你打聽了嗎?”

彩月搖搖頭,“奴婢知道的就是去鄉下看醫書學來的。這可以讓大娘子去問啊,大姑娘還敢不說?”

溫柔思索片刻,“我看大姐姐已經不同了。我記得三年前回去的時候,她眼神總是躲閃,也不喜歡說話,這樣的人居然敢在幾十個人面前侃侃而談,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彩月也想不通,她呆呆地站著。

“拿紙筆來,我要給家裏蘅姐姐寫信,問問大姐姐究竟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在青州的時候,她們難道一點沒有發現?”

“是。”

哪有人變這麽快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的本性,哪能這麽容易就改的。

這裏面一定有蹊蹺。

大姐姐在鄉下說不定是遇到什麽高人,經過點化才有如今的醫術和性格。

那個高人,若是自己也能遇到,照自己聰明的頭腦,這京都的神醫,說不得就要變一變了。

溫錦兒不懂這些,只是安靜地吃飯。

家裏除了庶出二哥哥,三姐姐四哥哥對她都很好,她不需要操心這些。

*

永裕街三馬信鋪的小夥計正在打盹兒,看到來人說要寄信去青州溫家,立馬笑臉相迎。

“一百文。”

采蓮立馬從錢袋子拿出準備好的銅板給夥計。

夥計接下後說道:“大約十日後會送到。”

等采蓮走遠,夥計才拿著信件走去後堂,“掌櫃的,溫家的信。”

“嗯,留下吧。等會兒江林來給他就行。”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與牛泉對話的關系,今日溫宅前的人更多了。

每個人都有機會問三到四個問題。

“溫姑娘,醫館開業後,你還出來講醫術嗎?”有人問。

“會。若是有事,我會讓人豎個牌子在外面。”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眾人都很擔心她以後去醫館坐診,沒時間出來講解了。

“等開業後,我會嘗試給你們講醫書。”

眾人眼神都透著驚喜。

他們其實都是埋頭苦讀的人。

也不會系統地去學習醫術,醫書看得也不成體系,遇到難處要麽自己硬解,要麽厚臉皮去問的仁春堂的醫師,或者直接不管。

現在溫然說講解醫書,他們發自內心的欣喜和感謝。

“多謝溫姑娘。”有人彎著腰拱手道。

或許這個禮不那麽標準,可裏面有最真摯的感情。

其他人見狀,也都照著做。

“多謝溫姑娘。”幾十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足以讓街上的人側目。

他們彎下腰來求學,這片赤子之心,不比學堂裏的學子少,更比那些拜師學藝的人更單純。

雲霜和翠屏看得激動和開心。

姑娘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溫然笑笑,“不必客氣,希望各位牢記,哪怕只會治一種病癥,那也是醫師,醫師就要有醫德。”

一個身穿青色麻布的人輕聲嘆道:“沒有天賦,我們能學多久。到頭來,不過是成為雜醫罷了。”

他們因為天賦不佳,不被醫館醫師收徒,也不被學堂收下,家裏人更是日日勸他們放棄。

無人知他們內心的煎熬和辛苦,無數個夜裏,他們也掙紮過,猶豫過,短暫的放棄過。

溫然已經認得他了,她不太讚成道:“不斷學習,不斷進步,本身就是一種天賦。”

那人猛地擡頭,看著溫然幾乎要落淚。

溫然指著他們身後,“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眾人轉身看才看到後面的人。

這人是誰?

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醫官……

“是醫令。”

醫令?

醫令天賦還差?

溫然道:“今日就這樣吧,你們回去細細想今日問的問題。”

賴春雨忍下激動喊師父沖動,眼眶也有些微紅。

因為父親也說他天賦低。

人都走了,賴春雨才走近小聲說道:“師父,你怎麽在眾人面前說我沒天賦?”

溫然笑笑,“今兒又遇到什麽問題了?”

那些相繼離開的人,看到賴春雨進了溫宅,奇怪道:“難道賴醫令也是來問問題的?”

“不是說一炷香麽?”

“人家是醫令!”

“他倆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啊!你打我幹什麽?”

“溫姑娘那樣好的人,不許你說這些侮辱她!”青色麻布的青年雙眼瞪著說道。

那人也自知理虧,不再說話,可心底也有些不服氣。

兩人幹嘛不在門口說話,進了院子,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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