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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想學嗎?這是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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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想學嗎?這是鼎文

翠屏和雲霜對視一眼,笑道:“王媽媽,我們哪裏知道。不過姑娘剛剛睡下,又吃了安神丸,怕是不容易叫醒。不如等姑娘醒了我再問問?”

王媽媽有些為難。

醫令看了郡主的脈,大驚大喜,一直說神了神了。

她雖然不懂醫術,但能治醫令都治不好的病,可不是神了。

醫令看了藥方,就說藥方不合理。

世子也一臉擔心,連忙讓她來問問。

她剛才出去拿衣服碰到朱管事了,朱管事說了一路上事情,還說這姑娘治病看心情。

她心裏記著呢。

現在可好,人家神醫已經睡下了,還吃了安神丸,怎好再問!

真怕她因為這個叫醒了溫然,人家一個不高興說不治了,她一個婆子怎麽賠罪……

郡主的命,比她一家子的命都尊貴。

王媽媽只好走了。

“翠屏姐姐,為何騙王媽媽?”

“你還想不想姑娘好好休息了?”

雲霜點點頭。

“那不就得了。你可見姑娘錯過?”

雲霜想了想,搖頭,姑娘沒錯過!

*

何申牧聽得惱氣,“人家都救醒嫂子了,你們還不信這個藥方?”

賴春雨道:“公子不知,實在是甘步草在這藥方裏極不合理,沒有哪個醫師會這樣開。”

何申牧無語,“也沒有哪個醫師能把嫂子救醒啊!”

賴春雨張張嘴,不再言語。

何申智見狀也無奈。

這藥方,用,還是不用?

賴春雨道:“醫官署還有事,下官先告退。”

何申智急道:“醫令,這還需要你照料呢。溫姑娘已經睡下了,我夫人只能讓您隨時看著啊。不然出點什麽狀況,可怎麽辦。”

賴春雨很氣。

他的話,世子不聽。

他要走,世子不讓。

“大哥,趕緊讓人抓藥煎服吧,別等嫂子飯都吃完了,你藥還沒抓回來。”何申牧說道。

何申智看了看臉跟鍋底一樣賴春雨,還是把藥方給王媽媽了。

畢竟,人家把康嘉救醒了嘛。

康嘉醒後精神頭還不錯,直到用了藥何申智才強制讓她休息。

賴春雨守著也不是發呆。

他努力在想,為什麽藥裏有雞血藤了,還要加甘步草。

康嘉服下藥,好像也沒有別的不好的癥狀。

難道真是自己錯了?

賴春雨陷入了自我懷疑。

*

一連數日溫然施針的時候,賴春雨都在場,不過也只能看到手背和面部的幾針,後背上的他是看不到的。

但那也夠了。

因為康嘉不會無緣無故昏睡了,用飯吃藥也正常了。

賴春雨看溫然的目光已經慢慢發生變化。

初十這天,康嘉終於能下地了。

在王媽媽和大丫鬟的攙扶下,也能慢慢走動兩步。

康嘉喜極而泣,“溫姑娘,要不是你,我怕是早就沒命了。還好當初,在臨州官道上咱們說過幾句話,不然,我這病……”

康嘉嘆了口氣,“醫官們都無能為力啊。”

賴春雨在外面想反駁,卻也找不到的反駁的詞。

小老頭坐在那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天賦。

溫然笑道:“是天意如此。”

真不是她說話玄乎,如果她沒有重生,康嘉估計差不多要咽氣了。

康嘉這幾日醒來經常和溫然說話,她已經習慣這個明明只有十四歲的姑娘,說卻比她還老成。

咚咚咚的跑步聲響起,是何彥鈞來了。

自從康嘉好轉,他總是會在這個時候跑來看康嘉。

他雖不說話,臉上始終有笑。

他把手裏的玩具給溫然,大大的眼睛似乎在說:這個可好玩兒了,你玩兒吧。

溫然接過了。

這是一把小木劍。

男孩子都喜歡這樣的玩具。

“鈞哥兒是真喜歡溫姑娘你,每次都不忘給你帶點他喜歡的東西,平時我們郡主都摸不到呢。”王媽媽在一旁笑道。

她這樣說不僅僅是給溫然臉,也是為何彥鈞解釋。

“多謝小公子。”溫然道。

何彥鈞笑著搖搖頭。

溫然出去的時候,何彥鈞也跟著出去了。

他牽著溫然的手,想跟著她回青雅居,他的乳母也不敢攔著。

“溫姑娘,賴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雲霜和翠屏倒是有點敬佩這小老頭了,他每日來就了看溫然那一點點紮針的手法,聽何五公子說,還是小老頭去找世子求來的。

現在問問題態度也尊敬有加,絲毫沒有第一次見面那樣輕蔑譏諷。

“什麽問題?”

溫然態度也陡然變好,沒有針鋒相對。

這讓賴春雨心裏好受了許多。

“為何要加甘步草,藥方裏不是已經有雞血藤了嗎?”

“因為要刺激。”

不待賴春雨問,溫然說道:“你自己想想吧。”

雲霜推著溫然走出去後才小聲說道:“之前王媽媽來問過……奴婢忘記了。”

溫然柔聲道:“沒事。”

何彥鈞跟著溫然回青雅居,院子裏的仆婦見了都覺得奇怪。

這小公子性格其實是有些孤僻的……最不喜歡和哪家姑娘或者小公子一起玩兒,家裏來了客人,都是獨自一人在別處玩兒。

這麽喜歡一個外人,倒是稀奇。

想歸想,可誰也也沒表現出來。

溫瑤看她帶回一個小公子,雖是好奇,可看到何彥鈞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肯定是府上小公子。

何彥鈞很稀奇地看著青雅居布置。

看到溫然拿出紙筆出來,他又好奇看著溫然。

溫然見他上鉤,便開始慢慢寫字。

寫字其實不奇怪。

何彥鈞因為不說話,家裏早早就請了一個夫子。

寫字也在慢慢學。

可溫然寫的東西,像字,又像畫。

著實令何彥鈞好奇。

“想學嗎?這是鼎文,也是文字的一種,但是很少有人會寫。或許你夫子也不會。”

學會了是不是說明比夫子還厲害,是不是就不用讀書練字了?

何彥鈞說不出來,可是他圓溜溜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和疑惑。

溫然慢慢道:“郡主肯定會大吃一驚,別的嬸伯娘也會驚訝。”

那她們是不是就不會說母親的壞話了?

何彥鈞重重點頭。

他要學這種像畫一樣的鼎文。

何申牧帶著西市小吃來青雅居的時候,看到何彥鈞跟看到什麽新鮮事兒一樣。

他這個侄兒好動,片刻也靜不下來的那種,現在竟然乖乖地握筆寫字。

溫瑤的心狂跳起來,上次何申牧給她夾菜她每每想起都覺得羞赧。

長這麽大,從沒有一個陌生男子給她夾過菜。

溫瑤知道,她可能是喜歡上這位五公子了。

她只是一個小商戶的庶女,做妾國公府都不一定看得上。

她和何申牧是走不到一起的。

何彥鈞其實已經寫了快半個時辰了,他才四歲,早就坐不住了,看見叔父來,筆一扔就翻下凳子,朝他跑去。

何申牧抱起侄兒轉了兩圈,何彥鈞咯咯笑,笑聲充斥整個房間。

廊下的仆婦和一旁伺候的乳母都忍不住悄悄打量。

因為小公子是個不愛笑的人。

他孤僻,自然也不愛笑。

哭的時候,更多些。

也不知道這溫姑娘厲害,還是自家五公子厲害。

溫然還在寫,何彥鈞玩兒了一會便又跟著去寫了。

何申牧從懷裏拿出一包油紙遞給溫瑤,“很好吃。”

溫瑤無法拒絕。

她打開油紙,裏面是一塊油炸之物,聞起來很香。

在何申牧的目光下,她難為情地咬了一口,還是熱的,酥酥脆脆,她的眼睛都亮了。

何申牧笑著看她吃完,小聲道:“我下次還給你帶。”

*

“你們聽說了嗎,盧國公府來了一位神醫呢!”

五六個婦人坐在一處說話聊天,眉飛色舞的。

長寧郡主生病,京中人人得知,當初都說是快沒了,現在卻說好起來,可不是一件新鮮事兒。

“也不知道什麽神醫那麽厲害,醫令都醫不好,他卻能醫。”

“長寧郡主那是多受寵的人啊,錦衣玉食的,得了那種病,有時候真是命運造化啊。”

“秦大娘子,可別這樣說,如果真是命運,那郡主的命也真夠好的,這樣的病都找得到人來醫治,若是你我,怕……慘了喲。”

被叫做秦大娘子的女人,頭上帶著幾根金燦燦的金簪,一聽這話連忙點頭,“說的是說的是啊。”

她緊緊捏著袖口,有些懊悔,怎麽就說那樣話,若是被人當做把柄,盧國公府武陵侯府豈不是會記恨她。

不過想想那話,真是對啊。

長寧郡主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兒子,就算是郡主也會被人議論。

何況她生下一個天生癱瘓的女兒。

還好沒帶來,不然,她哪裏還敢出門,跟這群官家大娘子說說笑笑。

她只會成為今日議論的主角。

別人忌憚國公府侯府不會說難聽的話,可她家呢,一個四品小官之家,只怕都是些揶揄嘲諷的難聽話。

還好啊還好啊,那個癱子沒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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