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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哭起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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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哭起來不好看

“大姐姐,你怎麽了?”溫然關心道。

說罷她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溫蘅看著壺嘴裏流出的茶水,只覺得嘴裏更幹了。

溫然顛了顛壺,自顧自說道:“沒多少水了,雲霜不在我可得省著點喝。”

剛想讓溫然給自己倒一杯的溫蘅,無奈地的抿了抿嘴。

溫然一口飲盡杯子裏的水,“大姐姐……”

溫蘅實在忍不住了,“五妹妹,我,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說的我今日都記下了。”

溫然看著急步走出房門的溫蘅,唇角譏諷地勾了勾。

看著木板上留下的腳印,蹙了蹙眉。

*

去了喜春院的溫蘅先是灌了一大壺水,把莊氏都看呆了。

喝完水溫蘅把養生丸的事情給莊氏說了,莊氏苦笑,她女兒都知道夫君現在不怎麽和她同房了。

“也不知道宋姨娘那個狐貍精使了什麽手段,懷了身子還能哄得父親日日都宿在她房中。”溫蘅氣道。

莊氏其實早就看開了。

“罷了,他不來我落得自在呢。只要你和鵬哥兒好,我一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溫蘅親昵地撲在她身上。

“你舅舅又送來些銀子,下午我就讓楊婆子給你買最好的燕窩,早早地把你身子養好。”

那養生丸被莊氏放在妝奩的一個小匣子裏,她的後半生可就靠這個方子了。

午時三刻,雲霜終於回來了。

還帶了兩個燒餅,一小碟子鹵肉。

“姑娘,這是藍公子買的,我在學院沒遇到他,剛出山門結果就碰上了,我把藥方給他時,他驚了許久呢,連道了三聲謝。可是他打開藥方的時候卻很失落,姑娘你說那是為什麽啊?”

溫然知道藍戈是因為那藥方上的字體。

“不知道。”溫然咬了一口燒餅,“你今兒沒帶書回來嗎?”

“二老爺說了,他還去借那些珍藏本,到時候親自給你拿來。”

“嗯,那就好。”

下午溫然開始給自己的腿施針。

她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腿,對老太太和父母的恨意陡然加深。

兩歲那一年,秦氏知道那道士的符水沒有用,便去找仙姑,仙姑說把腳浸在冰水裏泡上一個時辰就會使腿下血液逆行,從而讓腿恢覆知覺。

老太太知道後,二話不說,讓人專門取了房檐上的冰柱子放在冷水裏讓她泡腳,她哭得撕心裂肺驚天動地,她的親祖母和親生母親卻無動於衷。

反而是二伯母跑來不顧老太太的威壓把她撈了起來。

那時候她已經泡了半個時辰了,腿傷也加重了不少。

這銀針是她賺了銀子專門去打的,但還是不夠細。

她現在只能紮部分穴位,刺激腿內血氣。

她得先讓腿恢覆知覺。

半時辰她終於施完針。

兩邊大腿小腿上各紮了二十根針,腿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和酥麻感越來越強。

溫然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冒著細密汗珠的額頭和抓緊扶手依然止不住顫抖的雙手出賣了她此刻的狀態。

雲霜一邊哭一邊給她擦汗,“姑娘,是不是很疼?疼的話,你就咬我胳膊。”

溫然有氣無力地說道:“傻姑娘。”

雲霜哭得有點大聲。

她才十三歲,見到自己疼得快死了一樣,會害怕。

溫然開始轉移她的註意力,喘著氣問道:“院門關好了嗎?不能讓人闖進來的。”

雲霜哭道:“關好了,我還用一塊石頭抵在門背後 。”

“明兒我想喝骨頭粥,可以嗎?”

“可以。”雲霜擦擦淚,“姑娘,你疼就別說話了,說話就更疼了,我,我不哭了。”

溫然睜開眼對她笑了笑,“嗯,哭起來不好看。”

那年魏天禹身邊的太監來宣讀的廢後聖旨的時候,雲霜也是這樣哭,只是那時候她年歲大些,哭起來比現在難看些。

“姑娘,皇上怎麽可以那樣對您!您為他斷了腿,他無情無義,都怪那個齊貴妃。”

“沒事,我不是皇後,也是妃子啊,衣食無憂,比我們在鄉下的時候好多了。”

“姑娘,嗚嗚嗚,這不公平,您為了皇上殫精竭慮,醫官說你不能有孕就是以前熬壞了身子,皇上怎麽能用無子這一條廢您呢!這不公平!”

準確地說,是難看多了,那時候雲霜妝都哭花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現在小臉上可什麽脂粉都沒有。

“姑娘,你笑什麽?”

“笑你啊,哭起來醜死了。”

“可是你怎麽……笑哭了……”

雲霜細細為她擦去眼角的淚。

溫然笑道:“可能是,太疼了。”

心臟處疼得讓人窒息。

“這個針還要紮多久啊?姑娘,能不能每天只紮一小會兒啊?”

“不能,你姑娘還想盡快站起來呢。”

雲霜也想自家姑娘快點好起來,到時候讓老太太和主母看看,姑娘是個健健康康的好姑娘。

“姑娘,最近我們吃肉吃得多,你好像長高了點也長胖了點。”

溫然忍著腿上的疼,問道:“難道你沒有?”

“嘻嘻,我也長了。”

“那不就得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兩刻後,溫然才拔了腿上的針。

上面留下了細小的針孔。

不過剛才紮針時的疼痛和酥麻是那樣的真實,當年師父給自己用針的時候比這還疼。

她為了不驚動正屋裏睡覺的魏天禹,楞是咬著衣袖沒出聲。

“他是你夫君,你學醫不告訴他,你治腿還不告訴他?那他有什麽用?”

“他是太子。”

“哼,廢太子。”

溫然氣得沒說話,良久她師父才說,“你和他不是良配,如果可以,和離了吧。”

溫然倔強地說道:“我才不,他很好的,真的,他對我也很好的,好吃的總是等著我一起吃,有時候最後一塊肉也讓給我吃。”

想想當時真傻。

一個男人吃不下了,把那最後一塊肉讓給自己,自己還覺得那是情意。

翌日。

“姑娘,那個徐大公子又來了。”雲霜去大廚房裏取了今日的米菜肉回來說道,“香雲姐姐說,那個大公子昨日來的時候沒有找到人,為何今日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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