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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絕,真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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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絕,真是絕!

“我會讓她願意的。”莊氏笑笑。

現在她把老太太氣成那樣,不投靠自己,在溫家還有立足之地嗎?

再說,為了衡姐兒,老太太也是會讓溫然嫁過去的。

不管是說服她,還是強迫她,她都必須答應這門親事。

她自個兒懂事,自己還能許些好處,若是死活不答應,也就只能灌一碗迷魂湯然後塞進花轎了。

為了寬林氏的心,莊氏繼續說道:“她呀是福星,之前九姐兒差點死了,她起死回生,九姐兒撿回一條命。嫁給二公子,可不算委屈他,就然姐兒那一身醫術,旁人求還求不來呢。”

林氏驚訝道:“她醫術如此厲害?”

“是呀,之前還救了一個中五步蛇毒的人,我可不是誇大,您去臨州城一問,便知真假。這樣的女子,嫁到徐家真是一大助力。”

林氏點點頭,是,這樣的確會有所助力,但嫁給庶子,於她和大房,助力能有幾分呢?

“大娘子莫擔心,她那樣……穩坐二房主母,不就要全靠您做主嗎?這世家大族,父母在不分家,往後的幾十年裏,她逃不過您的五指山!”

林氏笑了起來。

不管庶子發展如何,她都是徐家的主母,即使以後他取得功名,她也是他的母親!他的內宅,她也一並說了算。

一個癱子,想坐穩二房的當家主母確實不容易,必須靠她這個婆母。

這樣一想,這溫然的確是個寶。

*

那到處傳送的書法紙張被徐家丫鬟帶到了西南角。

前面洋洋灑灑寫了許多,大小不一,字體各異,每個人的性格也各有特點。

最後幾個是‘開誠布’,溫瑤立馬寫下‘公’字。

“五妹妹,該你了。”

溫然拿起筆,一氣呵成,那字體與平日的簪花小楷截然不同。

“平。”溫瑤慢慢吐出,眼裏帶著點點崇拜,“五妹妹居然會這樣的書法,厲害。”

溫然覷了她一眼,這孩子會讚揚的詞語就這一個嗎?

“別亂說。”

溫瑤了連忙點頭。

丫鬟捧著大大紙從墻面另一頭的的垂花門走了。

“從這裏走能到男席?”溫瑤呆呆地自問。

片刻後,她拉住溫然的手,“剛才長姐和徐家三姑娘也從這裏走。難道?”

“閑事莫管。”溫然說道。

溫瑤松了口氣,點點頭,發現自己拉著溫然的衣袖,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

奇怪,不知道為何,在五妹妹面前,怎麽總覺得五妹妹更像一個姐姐呢?

溫瑤側頭看去,眉毛彎彎細長,眼瞳清澈深邃,鼻梁挺直,淡淡的日光在臉上暈開。

五妹妹神情雖淡漠,卻好看得緊。

徐月拉著溫蘅悄悄來到了男席。

“父親應該在裏面招待的伯父們,哥哥在招待他的同窗。”

溫蘅的眼睛自始至終就沒離開徐林峰,看到那月牙白的袍子,她都忍不住心神蕩漾。

這樣如玉般的少年,以後會是她的丈夫。

裏面的少年郎個個都春風得意。

除了那個穿著深靛圓領袍的少年,他的神情冷淡,心思好像不在聚會上,整個人站在那裏與旁人顯得格格不入。

“藍兄,該你了!”徐林峰笑看對面的人,“春日風光,藍兄可想到什麽好詞句沒?”

少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詩家清景在新春,綠柳才黃半未勻。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

他輪廓清晰,五官銳利,聲音渾厚得不像個少年郎。

徐月看得出神,她還沒見過比哥哥更好看的人。

不過看到接近少年的人時,臉色變得極為鄙夷。

“這種時候就知道搶哥哥的風頭。”徐月小聲說道。

“月兒,他到底是你庶兄,你這話可別讓別人聽到。”溫蘅柔聲說道。

“蘅姐姐,你就是太善心,我娘說了徐正斌就是個偽君子!”

徐正斌上前,拱手道:“藍戈,你的詩寫得真好,比我們的都要好。”

少年簡短道了一句,“多謝。”

藍戈。

徐月輕聲念出這兩個字,看得出神。

徐林峰雖不服氣,但也輸得心服口服,站在那一語不發。

徐林峰的貼身小廝捧著兩張紙走了過來,看到旁邊有動靜,正要大喊一聲發現是自家姑娘,緊張問道:“三姑娘,你怎麽來這了?還帶著客人。”

徐月立馬站直身體,揚了揚下巴,“你不許告訴我哥哥,也不許告訴我父親母親!”

那小廝為難道:“那就請姑娘趕緊離開吧,等會兒被公子發現,可不得了。”

“趕緊把東西送進去!聽完這個我們就走。”

小廝也只能照辦了。

他捧著兩張紙來到徐林峰面前,“公子,這是剛剛丫鬟拿來的。”

徐林峰一掩剛才的尷尬,大聲說道:“你們來看看,這是女席那邊寫的字。”

於是大家開始展開卷好的宣紙,上面大多數是深閨女子喜愛的簪花小楷,少一部分有顏體、柳體、王體。

“姑娘們平日善女紅,能寫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是啊是啊,我看這個陽字就很不錯。”

“誒?確實不錯啊。”

徐林峰湊上前去,細看後也讚道:“確實,這個陽字頗有顏筋柳骨之意。”

“蘅姐姐,哥哥誇你呢!”徐月小聲說道。

溫蘅瞬間紅了臉,她其實不喜歡書法,只是聽徐月說徐林峰日日苦練,便也跟著練,今日聽他這樣說,自覺沒白費苦功夫。

溫蘅道:“我們……我們走吧,不然伯母問起來,我們豈不是露餡兒了。”

徐月看了看正在仔細看書法的藍戈,戀戀不舍地說道:“好吧,走吧。”

園子裏的少年跟尋寶一樣,對上面的字逐個看起來。

“誒誒誒!”

“怎麽一驚一乍的!”

“你們看最後一個字!”

平。

一看便知是一筆而下,豪情萬丈之勢與紙上所有字形成反差。

紙上其他字成仿佛一瞬間成了笑話。

“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這沒有十年的功力,能書寫成這樣?”

多看幾眼,那平字居然還表現出一股沈靜,初看時的震撼慢慢化為平淡,透出幾分閑適的味道。

“絕,真是絕!”

“這真是姑娘們寫的?”

“徐兄,你可得去問問,到底誰能寫成這樣,莫不是哪位伯母的神作?”

站在近旁藍戈一語不發,只是攏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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