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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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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一

天禧元年, 江南暴雨連綿,河湖溢滿,引發水災淹沒農田, 天後接連派遣數位官員赴江南賑災,好消息傳來之日,恰逢崔荷誕下麟兒。

天後雙喜臨門, 親自出宮蒞臨侯府,給孩子賜名一個禹字,並且為此大赦天下,減免江南三年錢糧賦稅, 改折兌糧,開倉賑災。

自此,天後對謝禹恩寵有加, 時常接入宮中小住, 將其養在身側親自教養, 隱隱有立皇長孫的意圖。

崔荷知道母親的意思, 縱使心有不舍,也不敢違背君恩, 大梁異姓王不少, 與崔家血脈相連的卻不多。

崔瀛無子,天後膝下僅有她一個女兒, 因此她生下的孩子極有可能會被立為皇儲。

這份尊榮自謝禹在崔荷肚子裏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 這是他未來要走的路。

謝禹兩歲的時候, 崔荷又懷上了一個孩子,這次生了個女兒, 天後給孩子賜名鸞。

崔荷與謝禹聚少離多,便將感情全都傾註到謝鸞身上, 對她疼愛有加,謝翎本就喜愛女兒,更是將她寵上了天,要星星不給月亮,十分溺愛。

兩個孩子雖然不常見面,但謝禹每逢初一十五,不管刮風下雨,必定會回府與父母共聚天倫之樂,每每從宮中出來都不忘捎上新鮮玩意給謝鸞。

屋裏燃著安神香,兩個小團子脫去鞋襪擠在羅漢榻上,面前鋪滿雪白的宣紙,金穗和銀杏蹲在一旁給他們二人研墨。

也許是因為少見的緣故,謝鸞對自己的哥哥十分親近,跟個小尾巴一樣,哥哥上哪兒她上哪兒,一副兄友妹恭的模樣,被謝翎瞧見了,不由偷偷跟崔荷說,謝鸞身上有她小時候的影子。

崔荷依靠在門框上,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們,兄妹倆融合了他們夫妻的樣貌,晃眼一看,仿佛看到了他們小時候的樣子,記憶湧上心田,崔荷恍然間竟品出了些許甜味。

“我當年可真是把你當做哥哥,只是你不許我再喊你哥哥了。”淺淺的梨渦在唇邊若隱若現,崔荷扭頭看他,六年的時間,光陰未在崔荷臉上留下什麽痕跡,模樣一如當初,只是眉眼間那些青澀嬌羞蛻變成了成熟風韻。

媚眼如絲,只是單單瞥了他一眼,謝翎心頭便一陣發熱。

前段時日他因為公務離開了汴梁一段時日,昨日才回來。與崔荷分別小數月,常言小別勝新婚,他們雖成婚六載,可有些東西歷久彌新,仍是有趣得緊。

他低笑著垂眸,瞥了眼羅漢榻上親密的兄妹二人,此刻謝鸞正趴在謝禹肩膀上和他咬耳朵講悄悄話。

謝翎不動聲色地靠近崔荷,左手撐在她身後的門框上,身子向她傾斜,微微低頭,湊到崔荷耳畔,沈聲道:“當年是我愚鈍,年少不知哥哥妹妹好,不若,你再喊我一聲,這次肯定好好應你。”

他壓著嗓子說話,氣息如翎羽,打在她臉頰,蕩漾出一圈漣漪。

含笑睨他一眼,崔荷嗔道:“哥哥妹妹的豈不亂了綱常。”

謝翎睇了眼在榻上親密依偎的兄妹,謝禹正在教謝鸞一筆一劃的寫字,兩人頭挨著頭,手貼著手,單純天真的模樣,絲毫想不到旁去,但如果換成他和崔荷,也頭挨著頭,手貼著手,自然就變了意味。

他摟過崔荷的腰肢,暗聲道:“夫人,你我並無血緣關系,私底下喊句哥哥妹妹,也只是在表達親近,並無不可,若換個地方喊哥哥妹妹才叫禁忌。”

“哪兒?”崔荷下意識地問道。

謝翎垂眸睨她,似笑非笑道:“榻上。”

崔荷耳後微微發熱,不敢直視他含著別樣情愫的眼睛,推開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別過臉去,軟聲拒絕道:“孩子都在,你正經些吧。”

謝翎一本正經道:“正經些如何有禹兒和鸞兒,更何況床笫之間,本就是不守規矩的地方,夫人昨夜熱情,為夫歡喜之至。”

話音剛落,崔荷腦海中閃過昨夜淩亂的畫面,如緞的絲被揉得亂糟糟的,濕透的枕巾,汗涔涔的交織,難以消弭的氣味,斑駁紅印,細長劃痕,一樁樁都在提醒她昨夜的迷亂,不過喝了兩口小酒,她也很後悔。

羞赧頓時爬上她臉頰,崔荷羞惱瞪他。

他再也不掩飾唇畔笑意,貼近她臉頰,大膽又克制地落下一個輕吻,如蜻蜓點水,偏落在崔荷最敏感的耳廓上,崔荷不禁打了個哆嗦。

屋裏兩個孩子雖背對著他們,可保不齊什麽時候扭頭,崔荷心跳如擂,捂著發燙的耳朵,提心吊膽地望向屋內。

幸好兩個孩子只顧著低頭寫字,都沒註意到他們,崔荷松了一口氣。

“再亂來,夜裏不許你再進屋。”崔荷惱怒地瞪他一眼,卻不知自己眼波流轉,實則欲拒還迎。

她快步閃身離開,再也不顧身後之人,雙手捂住發燙的小臉,垂頭往小廚房走去,打算看看給謝禹熬的蓮子湯如何了。

剛走到書房門外,腰間一緊,竟被人擄進了屋內,房門掩上,落了閂,屋裏只剩他們二人。

崔荷驚得心跳起伏不定,雙臂貼在他胸膛上,夏日衣衫單薄,隔著輕薄紗裙,難以抵擋他如火爐般的炙熱。

“你帶我進來做什麽?”崔荷對上謝翎笑得狹促的眼睛,有幾分驚疑不定。

謝翎不言語,只用行為來回答她。

她試圖掙紮,卻淪陷在他編織的欲網中,分明知道他要做什麽,卻無力抵擋。

她被緊緊壓在門板上動彈不得,屋外廊下忽然走過兩個小丫鬟,不知碰到什麽事了,竟就這樣站在書房門外聊起天來。

他松開了她的唇,咽下喉中甘霖,眼睛微微瞇起,透過細密結實的窗紗,隱約能見到屋門外站了兩個丫鬟。

聲音隔著一個門板,毫無阻礙一般,直直落入門後兩人的耳朵裏。

她們正在說街頭巷尾裏茶餘飯後的八卦,聊到興起,沒完沒了,你一言我一句有來有往,絲毫不見停歇,更是遲遲不肯離開。

夏暑本就燥熱,遑論身前貼著一個火爐,崔荷汗流浹背,焦躁難忍,凝眸推他,沒好氣地小聲咕噥道:“熱,你趕緊松開。”

謝翎巋然不動,目光沈沈落在她額間泛起的薄汗上,汗珠細密,而她肌膚過於白皙通透,似是剝了殼的妃子笑。

須臾,汗珠凝聚成豆大的一滴,順著鬢角緩緩滑落,匯聚在她尖細的下巴上欲墜未墜。

許久不見謝翎動作,崔荷猛地擡頭看他,墜在下巴上的汗珠滴落在鎖骨上,滴答一聲,在凝脂般的肌膚裏一路滑行,掉落進溝壑縱橫的酥山裏。

她今日穿著一件雪青色齊胸襦裙,外面罩著一件鵝黃色的紗衣,一條白色的系帶恰好攔截了謝翎的視線。

崔荷渾然不覺汗珠的下落,卻在對上他幽深的瞳仁時,暗叫不好,昨夜風卷殘雲之際,他亦是用這般眼神望著自己。

她自知在劫難逃,但是光天化日,外面還有幾個丫鬟,未免太過難為情,無奈地出聲制止道:“進屋裏去吧。”

腰上忽然一松,竟是胸前系帶被他抽離,迷途的汗珠被尋寶人尋回,可尋寶人卻迷了途,失了魂。

崔荷被迫仰起頭,腦袋緊緊貼在門板上,頭發上的步搖因輕微的擦碰而有掉落之嫌。

貝齒於紅唇裏出沒,若隱若現,呼吸急促,手臂無力地搭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絲毫無法撼動他的掠奪。

“叮當”一聲,銀簪落地,烏發散亂,崔荷身子一怔,慌張地要推開謝翎。

外面說話的聲音漸消,似是有人在問,“什麽聲音?”

丫鬟面面相覷,往常侯爺在府上,書房的門都不會掩上,只有離開的時候才會上鎖,因此她們才敢站在廊下講話。

靜候了一會,也不曾聽到任何動靜,她們不敢再停留在此處,攜手離開了檐廊。

而這一切,是背對著房門的崔荷所不知道的,她僵硬著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謝翎不知何時攀援而上,親吻她的耳珠,在她耳後流連忘返,低啞著聲音道:“放心,門鎖著,進不來。你小聲些,她們便聽不見。”

崔荷撐著他的肩膀要拒絕,張口便被堵住,衣服摩擦發出窸窣聲,崔荷怕了,只得安撫躁動的野獸。

忘了今夕是何夕,指尖傳達著她狂跳的心臟,微微發麻,攀附在他肩頭,嗅著熟悉的氣味,崔荷嗚咽一聲,低頭咬在他汗濕的肩頭,聲音含糊不清,可語氣急切兇狠:“混賬。”

謝翎氣息不穩,卻止不住輕笑,換了種方式繼續磋磨她。

薄光透過窗牑上的窗紗,和煦溫柔的光灑在她如玉的後頸上,滑膩的肌膚比白玉還要漂亮,上面殘存著昨夜他留下的指印,在腰間,在腿上,泛紅泛紫,深深淺淺可見他力氣之大。

心中憐惜,嘴裏說著好話哄她,卻被她一雙柔荑堪堪捂住嘴巴,崔荷淚眼朦朧卻又謹記著不可發出聲音。

屋外的丫鬟早就走了,廊下空無一人,但謝翎還想逗逗她,將她壓在門扇上,力往一處使,崔荷淚眼汪汪,咬牙切齒地咬他脖頸,要懲罰他的作怪。

然而並不鋒利的牙齒似是鈍刀,磨著他的神經,謝翎撫摸著她汗濕的後背,啞聲道:“乖,輕一些,小心一會被禹兒和鸞兒看見,孩子不懂,丫鬟可什麽都懂。”

“誰讓你白日……”崔荷沒把話說完,擔心屋外的丫鬟還沒走,可過了一會,她又覺得不對勁,撐著他的肩膀扭頭往屋外看去,朦朧的窗紗看得並不清晰,但原本廊下立著的兩道身影早就不見了。

惱怒地錘了謝翎肩頭一下,罵道:“混賬,你早就知道她們走了是不是。”

謝翎忍著笑意,與她咬耳朵:“我不知道,只顧著和夫人卿卿我我,哪兒有功夫註意她們。”

崔荷被他無賴的話語噎到,無力辯駁,只好軟了嗓子,求道:“我有些難受,別在這兒了。”

她耷拉在謝翎的肩頭,被風雨摧殘得不成樣子,幾縷青絲被汗水浸濕,掛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眉眼饜足而慵懶。

“好,進屋裏再說。”

“不說了……”

“當然要說,哥哥要跟妹妹好好說說。”謝翎笑得意味深長,將她手臂間掛著的衣裳扯開,任由他們落下,有力的手臂穩穩托著她,將懷裏的嬌花提了提,慢慢往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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