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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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部隊裏, 海邊嚴奕北和大寶帶二寶在海邊玩邊撿牡蠣、蛤蜊。
三個孩子沒帶小木桶，也就拎著衣兜撿。
比起蛤蜊，大寶更喜歡撿牡蠣和大貝殼。
撿牡蠣和貝殼的時候, 大寶生怕二寶走丟, 帶他邊走邊撿。
雖然剛下過大雨, 海邊有點涼, 不過二寶十分喜歡一望無際的海。
睜著眼睛問：“嚴哥、哥哥，海裏有魚嗎？”
二寶邊說從兜裏摸出剛才嚴奕北給的巧克力, 剝了一顆進嘴裏, 甜甜的巧克力二寶十分喜歡吃。
甜的二寶彎起水汪汪的月牙眼。
二寶嘴裏含著一顆巧克力, 邊拎著衣兜也蹲下撿蛤蜊、牡蠣、貝殼。
嚴奕北和大寶也喜歡來海邊, 只可惜這海太深又太涼, 要不然嚴奕北也想下海去抓魚。
“海裏可多魚了, 不過海裏的魚可不好抓。”嚴奕北邊沖大寶問：“衛城, 什麽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後山嗎？”
之前大寶在後山撿的幾只野味，可把嚴奕北眼饞壞了。
他去賀家筒子樓，江姨做的炒野雞可把他嘴饞壞了, 這會兒想起，嚴奕北忍不住想流口水。
嚴奕北也想去後山再撿幾只野味, 挖點筍回來家裏吃。
家裏還有幾只野雞和野兔，大寶去後山不急, 不過見嚴奕北又邀請他上山, 大寶也同意：“嚴哥，要是沒下雨，我就去。”
大寶對海裏的魚也有些眼饞, 家裏的魚都吃的差不多，還有一兩條。
不過現在去海裏撈魚, 容易生病。
大寶可不想生病，也不想二寶跟著一起生病。
“咱這裏沒網兜，要不然能在海裏撈到一兩條魚呢！”嚴奕北看著海忍不住道。
不過淺灘區海裏肯定沒魚，得去更深的地方。
不大好弄。
邊道：“估計得等冬天的時候，咱海島這邊冬天可冷了，海面都會結冰。到時候經常來，鑿冰能撈到一兩條魚。”
二寶還好穿的多，海邊風有點大，吹的他小臉紅撲撲，想到魚肉，二寶也可喜歡吃了。
他娘最近沒做魚，二寶有些嘴饞，還想也撈魚，豎起耳朵聽嚴奕北說。
大寶問道：“嚴哥，海島這邊冬天冷嗎？海都會結成冰嗎？”
大寶也想快到冬天，他也想鑿冰撈魚帶回家裏吃。
“冬天可冷了。要穿好多衣服，還要戴好帽子，要不然，你耳朵也容易凍的疼。”嚴奕北道。
大寶點點頭，小臉沈著早熟，表示對海島部隊這邊了解。
只可惜這邊不能倒騰魚，大寶想賺錢，想跟他娘一起帶魚去市裏倒騰試試。
不過這事得冬天再說。
還有在部隊，他娘對他和二寶越來越好，大寶也不擔心他娘像以前一樣舍不得給他和二寶買衣服，凍他和二寶。
三個孩子說著話，碰上程嫂子家大妮、二妮和程家寶三姐弟。
大寶和二寶清脆喊了一聲大妮、二妮一聲：“大妮姐，二妮姐，家寶。”
見程嫂子也在，大寶和二寶也喊了一聲程嫂子。
“哎呦，大寶二寶，你們也來海邊了？你娘呢？這孩子誰家的？”程嫂子時不時能用紅薯從江虞那邊賺不少錢，對她來說跟撿錢差不多，程嫂子對大寶和二寶可十分熱情。
更別說之前程嫂子那一顆珍珠從賀團媳婦竟然換了那麽多好東西，可把程嫂子高興激動壞了。
之後賀團媳婦還給她送去幾壺羊奶，這些日子家寶每天一碗羊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裏作用，她覺得家寶壯實了不少，臉蛋白了一些。
程嫂子這些日子幾乎天天帶三個孩子來海邊撿牡蠣。
就希望能再撿到值錢的珍珠。
邊瞧見一旁的嚴奕北有些好奇。
大妮和二妮這些日子過的還不錯，只要好好幹活，能吃飽飯，還能吃上點好菜，大妮可十分喜歡江姨一家。
二妮還成。
這時見大寶和二寶也主動跟兩人打招呼：“大寶弟弟、二寶弟弟！你們也來海邊了？”
程大妮還擔心大寶是男孩子，顧自己玩，怕二寶跟著走丟，忍不住道：“大寶弟弟，二寶我和二妮幫你帶，你去玩。”
大寶很快回：“大妮姐，不用了，二寶我自己會看著的。不會讓二寶走丟。”
以前他去哪兒都帶二寶去，二寶也沒有走丟過。
二寶這時也道：“大妮姐，二寶跟著哥哥。”
程家寶見大寶和二寶來海邊就更興奮了，立即跟程嫂子道：“娘，我要跟大寶二寶他們一起玩。”
程嫂子讓程家寶跟大寶和二寶一起玩。
見程嫂子還一臉好奇看嚴奕北，大寶也就回：“程嫂子，嚴哥是我好朋友。我娘在家裏沒來海邊。”
程嫂子還想著多撿點牡蠣，看看裏面有沒有值錢的珍珠，得知江虞沒來海邊，也就不跟幾個孩子多話了。
幾個孩子邊嘰嘰喳喳說話邊撿牡蠣、貝殼。
不遠處程嫂子身邊大妮和二妮，尤其是二妮這時一臉羨慕看大寶和二寶，恨不得自己能換個娘。
這時程二妮跟程大妮小聲道：“姐，要是我們是別人家孩子就好了，雖然最近咱娘給我們吃飽，不過家裏那麽多好吃點，也就只舍得給我們一兩顆糖。其他好東西都進家寶嘴裏了。雖然娘現在不罵咱了，不過每天天不亮讓我們起床去海邊撿牡蠣。我的兩只手都凍腫了。”
程二妮這時還伸出手讓程大妮瞧，程大妮有些心疼。
兩人頭發有些發黃，不過最近吃的好一些，氣色好不少，臉蛋白了一些。
程大妮對現在的日子還是挺滿意的。
對比以前他爹娘經常吵架，他娘重男輕女思想十分重，時不時打罵她和二妮，還苛待她和二妮。
眼看他娘要被他爹送鄉下。
要是他娘回鄉下，她和二妮也要回鄉下。
程大妮可不想回鄉下，鄉下啃的都是粗糧，還吃不飽飯，呆在部隊，日子好過多了。
他爹在，雖然兩姐妹現在沒法上學，不過他爹肯定是會送她們姐妹去學校的。
程大妮雖然還小，不過都知道在市裏一些廠裏招工都要學歷。
要是上過學，有學歷，她和二妮還能嫁的更好一些。
程大妮道：“以後要是娘喊我們去海邊撿牡蠣，你多睡一會兒，我先去海邊撿牡蠣，娘要罵你，咱跟爹和江姨告狀。”
程大妮可十分清楚
她娘以前最怕她爹跟她娘離婚，現在最怕江姨了。
程大妮心裏忍不住想笑。
程二妮心裏忍不住道江姨怎麽不多管管她們姐妹的事，又遺憾自家跟賀家筒子樓離的有些遠。
這邊大寶邊給嚴奕北介紹程家寶。
程家寶沖大寶道：“我娘最近天天帶我和兩丫頭片子來海邊撿牡蠣。我可無聊了。”
聽程家寶喊大妮姐和二妮姐丫頭片子，大寶有些不大喜歡。
“大妮姐和二妮姐才不是丫頭片子。你要這麽說，以後我娘肯定不給你吃甜甜的糖了。”
嚴奕北爺奶可十分寵他妹，他也十分喜歡他妹，可從來沒覺得他妹是丫頭片子，對程家寶喊兩個姐姐是丫頭片子，他也不大喜歡。
聽大寶這話，程家寶想說最近他家裏可多好吃的了。
不過程家寶想跟著大寶和二寶玩，告狀道：“我娘在家裏跟我就是這麽說的！”
還是程家寶想起江姨說以後他兩個親姐長大會給他買很多糖，程家寶不多說了。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撿牡蠣。
“大寶，二寶，你們沒帶小木桶嗎？撿牡蠣可方便了。”程家寶又道。
“我和二寶還有嚴哥忘了帶小木桶。”大寶道。
“二寶，他叫程家寶嗎？”嚴奕北問。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在海邊時候，大寶撿牡蠣的時候，還邊撿開一些貝殼，看看海邊還有沒有銀元。
翻了幾遍區域，大寶這次沒撿到銀元，倒是撿到幾枚銅錢和一個金色的小東西，大寶認不出，塞兜裏。
傍晚，江虞修好兩塊手表，校準時間，把手表擱在抽屜裏。
看天色快到五點，兩孩子和賀東霆快回來。
沒忘了之前買的五花肉。
江虞打算熬點豬油，油渣一會兒給兩孩子當零嘴。
江虞去廚房拿砧板和刀把五斤五花肉切成塊，把煤放煤爐子，點上火，然後鍋裏放點熱水加五花肉慢慢熬豬油。
江虞做晚飯的時候，隔壁苗嫂子家也在做晚飯。
雖然苗嫂子現在在部隊食堂工作，不過孔家也就是早飯豐盛點，午飯和晚飯還是按照以前吃。
苗嫂子晚上打算蒸點米飯，炒兩盤菜，也就差不多了。
一盤炒竹筍，一盤炒番瓜。
苗嫂子炒菜的時候，孔家兩兄弟在樓道上玩，聞著家裏的菜香味，孔家兄弟有點餓。
不過沒過多久，隔壁江虞熬豬油的香味飄過來。
熬豬油的香味可十分香，這香味孔家兩兄弟剛聞到，口中口水下意識分泌，完全蓋過苗嫂子炒菜的大半香味。
孔小放和孔小峰兩兄弟嘴裏口水差點流出來。
孔小峰聞到這香氣撲鼻的香味，都想哭了，忍不住沖孔小放道：“哥，我好像聞到了熬豬油的香味，可香可香了！”
孔小放這時想起以前他娘熬豬油也這麽香，熬豬油剩的油渣撒點鹽，吃起來，又脆又香。
想到剛出鍋的油渣，孔小放這會兒也忍不住嘴饞，不過他沒說想吃。
家裏做晚飯呢，他擔心他說想吃，小放跑去江姨家問油渣吃。
“咱家晚飯也快好了，娘做的菜也好吃！”
“娘做的菜沒江姨做的香。”孔小峰道。
孔小放心道他娘炒青菜哪裏能跟江姨熬豬油比，不過他娘做的菜確實沒有江姨做的好吃。
像上次他吃過江姨做的水煮魚，孔小放現在都沒忘記那好吃的味道。
孔小放兄弟在樓道玩了一會兒，剛打算進自家客廳。
就聽到樓梯上有人上臺階聲音。
大寶牽著二寶的手，拎著衣兜邊上臺階，兩兄弟小手凍的通紅，小臉紅撲撲邊上樓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香的熬豬油味道。
可把兩兄弟嘴饞壞了。
二寶拎著衣兜，口水都流到嘴角了。
“哥哥，好香啊！”
大寶和二寶在海邊撿了一下午的牡蠣，這時肚子有些饑腸轆轆，大寶也忍不住嘴饞。
大寶聞出熬豬油的香味，二寶沒聞出，只知道特別香。
兩兄弟還以為別人家做好吃的。
大寶牽著二寶道：“娘傍晚肯定給咱們做好菜了，二寶，不要嘴饞別人家的飯香味！”
二寶點點頭，想起他娘現在每天都給他和他哥做好菜，這才不嘴饞‘別人家’的菜香味。
等兩孩子走到樓道，大寶發現這熬豬油的香味竟然是自己飄出來的香味。
大寶和二寶可十分興奮。
大寶拿掛在脖頸上的鑰匙踮起腳尖打開自家房門，剛打開房門，從廚房飄出的熬豬油香味更香了。
香的兩兄弟暈頭轉向的。
兩兄弟忍不住吞口水。
二寶先興奮高興跑進自家廚房裏。
“大寶，你和二寶回來了嗎？你和二寶去哪裏玩了？”孔小放這時喊住大寶問。
孔小放問的時候，也聞到從賀家筒子樓飄出的熬豬油香味，香的孔小放也暈頭暈腦的。
大寶拎著衣兜，轉過紅撲撲的小臉，回孔小放的話：“我帶二寶去海邊了。小放，小峰弟弟，你們吃晚飯了嗎？”
“還沒有呢。不過我娘在做晚飯了！”孔小放道。
孔小峰這時邊往賀家筒子樓客廳瞧，邊問道：“大寶，江虞做什麽好吃的？”
兩兄弟還瞧見大寶兜裏的牡蠣。
不過海鮮兩兄弟吃多了，味道也就那樣。
大寶跟兩兄弟說了會兒話，聞著從廚房飄出他娘熬豬油的香味，實在忍不住，讓兩兄弟在樓道這邊等一會兒，也就拎著衣兜忙跑進廚房了。
跑進廚房，江虞已經差不多熬好豬油渣。
豬油放進一瓦罐裏，油渣用大碗裝了半碗。
二寶把撿的牡蠣放木盆裏後，見二寶手通紅，江虞還打了一盆溫熱的水讓他泡手。
泡了一會兒手，盛了小半碗油渣灑了點鹽讓二寶捧著碗出去和老大一起吃。
剩下的油渣，江虞打算燉菜或者炒菜加點都十分好吃。
大寶跑進廚房的時候，就瞧見二寶捧著小碗油渣吃的小嘴抹油，嘴裏噴香，越吃越香。
二寶眼睛亮晶晶的。
顧不得說話，埋頭拿油渣塞嘴裏，吃的噴香。
大寶瞧見二寶埋頭只顧吃，也有些急，忙道：“娘，我回來了，我也想吃油渣。”
在來部隊之前，油渣對兩兄弟來說可是最好吃的東西。
以前他們奶偶爾買點五花肉熬油渣的時候，他和二寶能分到一兩塊油渣，那時油渣兩兄弟都舍不得一天吃完，留著明天吃。
不過油渣太香，會有螞蟻爬，大寶那時能氣哭。
大寶一向早熟，五官更像賀東霆長得十分好，這時見自家老大有點急的模樣，江虞有些想笑，抿唇微笑道：“先把兜裏的牡蠣放盆裏，泡會兒手，跟二寶分碗裏的油渣。慢點吃，咱家油渣還有不少，不過油渣有點上火，少吃一些。”
大寶忙點頭：“我知道了，娘！”
大寶把兜裏牡蠣放木盆裏後，泡了會兒通紅的小手。
這時忙從二寶捧的碗裏撿了幾塊油渣放嘴裏，酥脆又香咯嘣脆的油渣大寶可十分愛吃。
忙撿了幾塊塞嘴裏，吃的大寶跟二寶一樣，小嘴抹油，噴香。
不過大寶沒忘了在樓道外的孔家兄弟，飛快又從二寶捧著的小碗裏拿了幾塊油渣出去。
幸好二寶見家裏還有不少油渣，也不怕不夠吃，小嘴繼續邊拿油渣吃，小臉十分高興。
埋頭吃了一會兒油渣，這會兒總算有空跟江虞說話了。
“娘，咱家的油渣可好吃了，二寶可喜歡吃了，二寶跟哥哥和嚴哥到海邊，海邊可涼快了。”二寶笑嘻嘻道。
半鍋米飯已經蒸下，江虞打算傍晚還是做三道菜，邊瞧自家老大和二寶撿的十幾個牡蠣。
江虞對自家老大的運氣一向挺佩服，就不知道這牡蠣裏有沒有珍珠。
江虞也就瞧了幾眼，見二寶剛才通紅的手暖起來，不再通紅，小臉還有些紅撲撲，衣服兜前有點微濕，不過廚房有點熱氣。
也就不多擔心，江虞道：“喜歡和哥哥去海邊還是喜歡跟娘一起？”
二寶啃完一口油炸，脫口而出：“更喜歡娘！”
樓道外，大寶給孔家兄弟每人分了兩三塊又香又脆的油渣，油渣塞嘴裏，咯嘣脆又香的油渣香的孔家兄弟舌頭都要吞了。
好吃的不行。
“我家也沒多少油渣了，我娘只熬了一點豬油！”大寶道。
大寶跟孔家兄弟很熟，不過也是知道肉很貴，而且大寶也留了個心眼，要是孔家兄弟對他和二寶好，他也會對孔家兄弟大方。
對其他陌生人，大寶還是保持以前的習慣，有點摳。
孔小放吃了一塊油渣打算等會兒吃，帶埋頭
啃油渣的弟弟先回去：“大寶，下次我娘要是做了糖糕，我也分給你和二寶吃！”
大寶露出笑容點頭說好。
“我帶小峰回家裏了。”
江虞做好三道菜的時候，賀東霆也就回來了。
推開賀家筒子樓的門，賀東霆這時也就想到中午羅衛平跟他轉告江虞跟他說的那番話。
賀東霆筆直站廚房門口，見江虞帶孩子邊在廚房，二寶還抱著小碗啃著油渣跟在江虞身後，十分依賴她，冷硬的眉梢格外柔軟。
“賀哥，你回來了？可以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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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裏, 海邊嚴奕北和大寶帶二寶在海邊玩邊撿牡蠣、蛤蜊。
三個孩子沒帶小木桶，也就拎著衣兜撿。
比起蛤蜊，大寶更喜歡撿牡蠣和大貝殼。
撿牡蠣和貝殼的時候, 大寶生怕二寶走丟, 帶他邊走邊撿。
雖然剛下過大雨, 海邊有點涼, 不過二寶十分喜歡一望無際的海。
睜著眼睛問：“嚴哥、哥哥，海裏有魚嗎？”
二寶邊說從兜裏摸出剛才嚴奕北給的巧克力, 剝了一顆進嘴裏, 甜甜的巧克力二寶十分喜歡吃。
甜的二寶彎起水汪汪的月牙眼。
二寶嘴裏含著一顆巧克力, 邊拎著衣兜也蹲下撿蛤蜊、牡蠣、貝殼。
嚴奕北和大寶也喜歡來海邊, 只可惜這海太深又太涼, 要不然嚴奕北也想下海去抓魚。
“海裏可多魚了, 不過海裏的魚可不好抓。”嚴奕北邊沖大寶問：“衛城, 什麽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後山嗎？”
之前大寶在後山撿的幾只野味，可把嚴奕北眼饞壞了。
他去賀家筒子樓，江姨做的炒野雞可把他嘴饞壞了, 這會兒想起，嚴奕北忍不住想流口水。
嚴奕北也想去後山再撿幾只野味, 挖點筍回來家裏吃。
家裏還有幾只野雞和野兔，大寶去後山不急, 不過見嚴奕北又邀請他上山, 大寶也同意：“嚴哥，要是沒下雨，我就去。”
大寶對海裏的魚也有些眼饞, 家裏的魚都吃的差不多，還有一兩條。
不過現在去海裏撈魚, 容易生病。
大寶可不想生病，也不想二寶跟著一起生病。
“咱這裏沒網兜，要不然能在海裏撈到一兩條魚呢！”嚴奕北看著海忍不住道。
不過淺灘區海裏肯定沒魚，得去更深的地方。
不大好弄。
邊道：“估計得等冬天的時候，咱海島這邊冬天可冷了，海面都會結冰。到時候經常來，鑿冰能撈到一兩條魚。”
二寶還好穿的多，海邊風有點大，吹的他小臉紅撲撲，想到魚肉，二寶也可喜歡吃了。
他娘最近沒做魚，二寶有些嘴饞，還想也撈魚，豎起耳朵聽嚴奕北說。
大寶問道：“嚴哥，海島這邊冬天冷嗎？海都會結成冰嗎？”
大寶也想快到冬天，他也想鑿冰撈魚帶回家裏吃。
“冬天可冷了。要穿好多衣服，還要戴好帽子，要不然，你耳朵也容易凍的疼。”嚴奕北道。
大寶點點頭，小臉沈著早熟，表示對海島部隊這邊了解。
只可惜這邊不能倒騰魚，大寶想賺錢，想跟他娘一起帶魚去市裏倒騰試試。
不過這事得冬天再說。
還有在部隊，他娘對他和二寶越來越好，大寶也不擔心他娘像以前一樣舍不得給他和二寶買衣服，凍他和二寶。
三個孩子說著話，碰上程嫂子家大妮、二妮和程家寶三姐弟。
大寶和二寶清脆喊了一聲大妮、二妮一聲：“大妮姐，二妮姐，家寶。”
見程嫂子也在，大寶和二寶也喊了一聲程嫂子。
“哎呦，大寶二寶，你們也來海邊了？你娘呢？這孩子誰家的？”程嫂子時不時能用紅薯從江虞那邊賺不少錢，對她來說跟撿錢差不多，程嫂子對大寶和二寶可十分熱情。
更別說之前程嫂子那一顆珍珠從賀團媳婦竟然換了那麽多好東西，可把程嫂子高興激動壞了。
之後賀團媳婦還給她送去幾壺羊奶，這些日子家寶每天一碗羊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裏作用，她覺得家寶壯實了不少，臉蛋白了一些。
程嫂子這些日子幾乎天天帶三個孩子來海邊撿牡蠣。
就希望能再撿到值錢的珍珠。
邊瞧見一旁的嚴奕北有些好奇。
大妮和二妮這些日子過的還不錯，只要好好幹活，能吃飽飯，還能吃上點好菜，大妮可十分喜歡江姨一家。
二妮還成。
這時見大寶和二寶也主動跟兩人打招呼：“大寶弟弟、二寶弟弟！你們也來海邊了？”
程大妮還擔心大寶是男孩子，顧自己玩，怕二寶跟著走丟，忍不住道：“大寶弟弟，二寶我和二妮幫你帶，你去玩。”
大寶很快回：“大妮姐，不用了，二寶我自己會看著的。不會讓二寶走丟。”
以前他去哪兒都帶二寶去，二寶也沒有走丟過。
二寶這時也道：“大妮姐，二寶跟著哥哥。”
程家寶見大寶和二寶來海邊就更興奮了，立即跟程嫂子道：“娘，我要跟大寶二寶他們一起玩。”
程嫂子讓程家寶跟大寶和二寶一起玩。
見程嫂子還一臉好奇看嚴奕北，大寶也就回：“程嫂子，嚴哥是我好朋友。我娘在家裏沒來海邊。”
程嫂子還想著多撿點牡蠣，看看裏面有沒有值錢的珍珠，得知江虞沒來海邊，也就不跟幾個孩子多話了。
幾個孩子邊嘰嘰喳喳說話邊撿牡蠣、貝殼。
不遠處程嫂子身邊大妮和二妮，尤其是二妮這時一臉羨慕看大寶和二寶，恨不得自己能換個娘。
這時程二妮跟程大妮小聲道：“姐，要是我們是別人家孩子就好了，雖然最近咱娘給我們吃飽，不過家裏那麽多好吃點，也就只舍得給我們一兩顆糖。其他好東西都進家寶嘴裏了。雖然娘現在不罵咱了，不過每天天不亮讓我們起床去海邊撿牡蠣。我的兩只手都凍腫了。”
程二妮這時還伸出手讓程大妮瞧，程大妮有些心疼。
兩人頭發有些發黃，不過最近吃的好一些，氣色好不少，臉蛋白了一些。
程大妮對現在的日子還是挺滿意的。
對比以前他爹娘經常吵架，他娘重男輕女思想十分重，時不時打罵她和二妮，還苛待她和二妮。
眼看他娘要被他爹送鄉下。
要是他娘回鄉下，她和二妮也要回鄉下。
程大妮可不想回鄉下，鄉下啃的都是粗糧，還吃不飽飯，呆在部隊，日子好過多了。
他爹在，雖然兩姐妹現在沒法上學，不過他爹肯定是會送她們姐妹去學校的。
程大妮雖然還小，不過都知道在市裏一些廠裏招工都要學歷。
要是上過學，有學歷，她和二妮還能嫁的更好一些。
程大妮道：“以後要是娘喊我們去海邊撿牡蠣，你多睡一會兒，我先去海邊撿牡蠣，娘要罵你，咱跟爹和江姨告狀。”
程大妮可十分清楚
她娘以前最怕她爹跟她娘離婚，現在最怕江姨了。
程大妮心裏忍不住想笑。
程二妮心裏忍不住道江姨怎麽不多管管她們姐妹的事，又遺憾自家跟賀家筒子樓離的有些遠。
這邊大寶邊給嚴奕北介紹程家寶。
程家寶沖大寶道：“我娘最近天天帶我和兩丫頭片子來海邊撿牡蠣。我可無聊了。”
聽程家寶喊大妮姐和二妮姐丫頭片子，大寶有些不大喜歡。
“大妮姐和二妮姐才不是丫頭片子。你要這麽說，以後我娘肯定不給你吃甜甜的糖了。”
嚴奕北爺奶可十分寵他妹，他也十分喜歡他妹，可從來沒覺得他妹是丫頭片子，對程家寶喊兩個姐姐是丫頭片子，他也不大喜歡。
聽大寶這話，程家寶想說最近他家裏可多好吃的了。
不過程家寶想跟著大寶和二寶玩，告狀道：“我娘在家裏跟我就是這麽說的！”
還是程家寶想起江姨說以後他兩個親姐長大會給他買很多糖，程家寶不多說了。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撿牡蠣。
“大寶，二寶，你們沒帶小木桶嗎？撿牡蠣可方便了。”程家寶又道。
“我和二寶還有嚴哥忘了帶小木桶。”大寶道。
“二寶，他叫程家寶嗎？”嚴奕北問。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在海邊時候，大寶撿牡蠣的時候，還邊撿開一些貝殼，看看海邊還有沒有銀元。
翻了幾遍區域，大寶這次沒撿到銀元，倒是撿到幾枚銅錢和一個金色的小東西，大寶認不出，塞兜裏。
傍晚，江虞修好兩塊手表，校準時間，把手表擱在抽屜裏。
看天色快到五點，兩孩子和賀東霆快回來。
沒忘了之前買的五花肉。
江虞打算熬點豬油，油渣一會兒給兩孩子當零嘴。
江虞去廚房拿砧板和刀把五斤五花肉切成塊，把煤放煤爐子，點上火，然後鍋裏放點熱水加五花肉慢慢熬豬油。
江虞做晚飯的時候，隔壁苗嫂子家也在做晚飯。
雖然苗嫂子現在在部隊食堂工作，不過孔家也就是早飯豐盛點，午飯和晚飯還是按照以前吃。
苗嫂子晚上打算蒸點米飯，炒兩盤菜，也就差不多了。
一盤炒竹筍，一盤炒番瓜。
苗嫂子炒菜的時候，孔家兩兄弟在樓道上玩，聞著家裏的菜香味，孔家兄弟有點餓。
不過沒過多久，隔壁江虞熬豬油的香味飄過來。
熬豬油的香味可十分香，這香味孔家兩兄弟剛聞到，口中口水下意識分泌，完全蓋過苗嫂子炒菜的大半香味。
孔小放和孔小峰兩兄弟嘴裏口水差點流出來。
孔小峰聞到這香氣撲鼻的香味，都想哭了，忍不住沖孔小放道：“哥，我好像聞到了熬豬油的香味，可香可香了！”
孔小放這時想起以前他娘熬豬油也這麽香，熬豬油剩的油渣撒點鹽，吃起來，又脆又香。
想到剛出鍋的油渣，孔小放這會兒也忍不住嘴饞，不過他沒說想吃。
家裏做晚飯呢，他擔心他說想吃，小放跑去江姨家問油渣吃。
“咱家晚飯也快好了，娘做的菜也好吃！”
“娘做的菜沒江姨做的香。”孔小峰道。
孔小放心道他娘炒青菜哪裏能跟江姨熬豬油比，不過他娘做的菜確實沒有江姨做的好吃。
像上次他吃過江姨做的水煮魚，孔小放現在都沒忘記那好吃的味道。
孔小放兄弟在樓道玩了一會兒，剛打算進自家客廳。
就聽到樓梯上有人上臺階聲音。
大寶牽著二寶的手，拎著衣兜邊上臺階，兩兄弟小手凍的通紅，小臉紅撲撲邊上樓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香的熬豬油味道。
可把兩兄弟嘴饞壞了。
二寶拎著衣兜，口水都流到嘴角了。
“哥哥，好香啊！”
大寶和二寶在海邊撿了一下午的牡蠣，這時肚子有些饑腸轆轆，大寶也忍不住嘴饞。
大寶聞出熬豬油的香味，二寶沒聞出，只知道特別香。
兩兄弟還以為別人家做好吃的。
大寶牽著二寶道：“娘傍晚肯定給咱們做好菜了，二寶，不要嘴饞別人家的飯香味！”
二寶點點頭，想起他娘現在每天都給他和他哥做好菜，這才不嘴饞‘別人家’的菜香味。
等兩孩子走到樓道，大寶發現這熬豬油的香味竟然是自己飄出來的香味。
大寶和二寶可十分興奮。
大寶拿掛在脖頸上的鑰匙踮起腳尖打開自家房門，剛打開房門，從廚房飄出的熬豬油香味更香了。
香的兩兄弟暈頭轉向的。
兩兄弟忍不住吞口水。
二寶先興奮高興跑進自家廚房裏。
“大寶，你和二寶回來了嗎？你和二寶去哪裏玩了？”孔小放這時喊住大寶問。
孔小放問的時候，也聞到從賀家筒子樓飄出的熬豬油香味，香的孔小放也暈頭暈腦的。
大寶拎著衣兜，轉過紅撲撲的小臉，回孔小放的話：“我帶二寶去海邊了。小放，小峰弟弟，你們吃晚飯了嗎？”
“還沒有呢。不過我娘在做晚飯了！”孔小放道。
孔小峰這時邊往賀家筒子樓客廳瞧，邊問道：“大寶，江虞做什麽好吃的？”
兩兄弟還瞧見大寶兜裏的牡蠣。
不過海鮮兩兄弟吃多了，味道也就那樣。
大寶跟兩兄弟說了會兒話，聞著從廚房飄出他娘熬豬油的香味，實在忍不住，讓兩兄弟在樓道這邊等一會兒，也就拎著衣兜忙跑進廚房了。
跑進廚房，江虞已經差不多熬好豬油渣。
豬油放進一瓦罐裏，油渣用大碗裝了半碗。
二寶把撿的牡蠣放木盆裏後，見二寶手通紅，江虞還打了一盆溫熱的水讓他泡手。
泡了一會兒手，盛了小半碗油渣灑了點鹽讓二寶捧著碗出去和老大一起吃。
剩下的油渣，江虞打算燉菜或者炒菜加點都十分好吃。
大寶跑進廚房的時候，就瞧見二寶捧著小碗油渣吃的小嘴抹油，嘴裏噴香，越吃越香。
二寶眼睛亮晶晶的。
顧不得說話，埋頭拿油渣塞嘴裏，吃的噴香。
大寶瞧見二寶埋頭只顧吃，也有些急，忙道：“娘，我回來了，我也想吃油渣。”
在來部隊之前，油渣對兩兄弟來說可是最好吃的東西。
以前他們奶偶爾買點五花肉熬油渣的時候，他和二寶能分到一兩塊油渣，那時油渣兩兄弟都舍不得一天吃完，留著明天吃。
不過油渣太香，會有螞蟻爬，大寶那時能氣哭。
大寶一向早熟，五官更像賀東霆長得十分好，這時見自家老大有點急的模樣，江虞有些想笑，抿唇微笑道：“先把兜裏的牡蠣放盆裏，泡會兒手，跟二寶分碗裏的油渣。慢點吃，咱家油渣還有不少，不過油渣有點上火，少吃一些。”
大寶忙點頭：“我知道了，娘！”
大寶把兜裏牡蠣放木盆裏後，泡了會兒通紅的小手。
這時忙從二寶捧的碗裏撿了幾塊油渣放嘴裏，酥脆又香咯嘣脆的油渣大寶可十分愛吃。
忙撿了幾塊塞嘴裏，吃的大寶跟二寶一樣，小嘴抹油，噴香。
不過大寶沒忘了在樓道外的孔家兄弟，飛快又從二寶捧著的小碗裏拿了幾塊油渣出去。
幸好二寶見家裏還有不少油渣，也不怕不夠吃，小嘴繼續邊拿油渣吃，小臉十分高興。
埋頭吃了一會兒油渣，這會兒總算有空跟江虞說話了。
“娘，咱家的油渣可好吃了，二寶可喜歡吃了，二寶跟哥哥和嚴哥到海邊，海邊可涼快了。”二寶笑嘻嘻道。
半鍋米飯已經蒸下，江虞打算傍晚還是做三道菜，邊瞧自家老大和二寶撿的十幾個牡蠣。
江虞對自家老大的運氣一向挺佩服，就不知道這牡蠣裏有沒有珍珠。
江虞也就瞧了幾眼，見二寶剛才通紅的手暖起來，不再通紅，小臉還有些紅撲撲，衣服兜前有點微濕，不過廚房有點熱氣。
也就不多擔心，江虞道：“喜歡和哥哥去海邊還是喜歡跟娘一起？”
二寶啃完一口油炸，脫口而出：“更喜歡娘！”
樓道外，大寶給孔家兄弟每人分了兩三塊又香又脆的油渣，油渣塞嘴裏，咯嘣脆又香的油渣香的孔家兄弟舌頭都要吞了。
好吃的不行。
“我家也沒多少油渣了，我娘只熬了一點豬油！”大寶道。
大寶跟孔家兄弟很熟，不過也是知道肉很貴，而且大寶也留了個心眼，要是孔家兄弟對他和二寶好，他也會對孔家兄弟大方。
對其他陌生人，大寶還是保持以前的習慣，有點摳。
孔小放吃了一塊油渣打算等會兒吃，帶埋頭
啃油渣的弟弟先回去：“大寶，下次我娘要是做了糖糕，我也分給你和二寶吃！”
大寶露出笑容點頭說好。
“我帶小峰回家裏了。”
江虞做好三道菜的時候，賀東霆也就回來了。
推開賀家筒子樓的門，賀東霆這時也就想到中午羅衛平跟他轉告江虞跟他說的那番話。
賀東霆筆直站廚房門口，見江虞帶孩子邊在廚房，二寶還抱著小碗啃著油渣跟在江虞身後，十分依賴她，冷硬的眉梢格外柔軟。
“賀哥，你回來了？可以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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