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十八章

趙地,趙王宴嗣全接到了無雙的來信。

屋外大飄雪,宴嗣全殿內卻將炭火燒的十足旺。

為了能夠隱秘的讀無雙送來的信件,原本在他身側的美人此時已經被宴嗣全趕去了偏殿待著。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看無雙或者他母親的來信時,這都是必要的。

他雖然沈迷酒色,但至少在他姐姐跟母親的事情上,從來不敢馬虎。

看完無雙送來的關於宴嗣禮病重的消息後,宴嗣全也難得眉頭緊鎖了起來。

“長姐她們,一定很焦心。”

他想要為姐姐跟母親主持大局,可又打心底裏覺得自己似乎不是那塊料。

長姐希望他早做準備,是想讓他得知消息後便盡早動身去京都晉陽吧?

可若萬一長兄身體只是一時抱恙呢?他到時候又要如何躲過哥哥的猜忌?

想到這裏,宴嗣全便覺得頭疼。

將信件藏起,宴嗣全走向殿外。

原本被他趕到一旁去的兩位美人見他出來,便都圍繞到他身邊。宴嗣全此時卻沒有心情去理會。

他揮開美人,找到了殿外的隨從說道:“去把曲江找來!本王有事情要同他商量。”

曲江是宴嗣全從京都帶來的人,曲江同宴嗣全相識已久,在宴嗣全有了封地後,便投奔他來在趙王麾下做事。

宴嗣禮平時也沒有什麽大志向,曲江也不過是投他所好。送美人,找些好玩的事情打發他。

正因他總是說對宴嗣全胃口的話,做對宴嗣全胃口的事,所以很得宴嗣全的信賴。

曲家原本是個沒落世家,家族在晉陽沒有什麽人脈,曲江能夠搭上趙王宴嗣全這麽一個皇族,已經算是族中很有面子的了。

侍者見宴嗣全著急叫人,聽了囑咐後撒腿便跑去找人了。

接著不到半個時辰,便見侍者將人找了過來。

趙地最近已經開始下雪了,凡是家裏有條件的早就已經備上厚重衣裳。

宴嗣全身份尊貴又年幼,因此左右照顧的人生怕他著涼生病,什麽毛皮兜帽、大氅早已經給他穿齊了。

曲江領著俸祿,又是宴嗣全跟前的紅人,自然不缺這麽些俸祿。他穿的衣裳也厚實。

只是遠遠看去,雪白的一張臉,紅色唇瓣一張一合,喘氣間便冒出白色煙霧來,他生的纖細,走在雪地裏不穩當,東歪西倒的看上去脆弱非常。

等人走近,又能看到其卷翹的睫毛上落著幾片六邊形狀的雪花,隨著眼睛的眨動一顫一顫的,總落不下來。

有心人自然有所關註。這曲江長了一張罕見清冷叫人憐愛的臉。

哪怕宴嗣全實在年幼,就憑曲江的這張臉,也足夠叫人傳出許多流言了。

曲江到了宴嗣全跟前,剛要行禮便被宴嗣全拉進了殿內。

等確定周圍沒人了,宴嗣全才將無雙的信件拿給曲江看。

“長姐來信,說兄長身體抱恙,估計不久於人世,要我做好準備。長姐說的準備,是我想的那個準備嗎?長姐希望我回京?”

曲江接過宴嗣全手中的信件一看,發現果然如宴嗣全說的那般。

“長公主一向很有洞見,若連長公主都這麽說了,那麽便是如此了。王應該快些做好準備。”

“可若朝堂內還有叔叔,就算兄長......也輪不到我做皇位吧?”

“這就要看皇上是什麽意思了。但是從長公主的信件看來,此事她大概是有了定奪的。否則何苦冒險有此一信?”

大概是怕宴嗣全看不懂,或者看了信後猶豫不決,無雙的來信還算是比較直白了的。

冒然將皇帝身體的消息寫在信件內,若非無雙確實有那麽一支自己培養起來的勢力,並且敢於冒險,她又怎會敢寫這些?

“那你看這件事兒應該?”宴嗣全蹙著眉,看向曲江。

他不知道。他從未肖想過皇位,皇帝的寶座此時就像一塊大餅砸到了宴嗣全的頭上,讓他有些昏頭。

曲江聽到宴嗣全的疑問後倒是反應挺快,下一步便“噗通”一聲跪到了宴嗣全的跟前。

“此事宜早決定。臣勸殿下盡早動身趕到晉陽。否則事恐有變。”曲江雖然生的女氣,卻甚有決斷。

宴嗣全滿臉的為難之色:“可是沒有兄長詔令,本王怎能隨意離開趙地前往晉陽?若陛下多心,本王恐怕......”

曲江恭恭敬敬將手從胸前往外推:“殿下不過是擔心皇上疑心罷了,這事其實也不難解決。殿下這段時間可以抱病在殿內,派幾個心腹之人在殿內伺候,不許外人靠近,以掩蓋他人耳目。

實則殿下先帶著一隊人馬動身趕往晉陽,到時再伺機而動。若是皇上身體痊愈,咱們便抽身回來。若是長公主所說屬實,那麽咱們便能早些把握時機。不至於臨危受命啊!”

“這......”宴嗣全此時覺得自己的後路都被曲江安排好了。

“殿下!”曲江見宴嗣全還在猶豫,便繼續說道:“殿下!此時皇上身體抱恙,宮中只有殿下生母跟長公主殿下兩個女子在支撐。殿下想想,她們此時應該多害怕啊?”

宴嗣全聽此,原本蹙著的眉頭平展了些。

猶豫不決的眼睛在聽到長姐跟母親後,也變得堅定了幾分。

是啊,長姐跟母親還需要他去保護!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去猶豫!

在確定曲江已經看完了信件後,他將曲江手裏的信件抽了回來,走到一旁的碳堆前,將信件全都扔進了碳火中。

很快火焰將信件燃燒,藍紅色火焰跳動。宴嗣全覺得他的一顆心也跟著滾燙了。

“就按你說的辦吧。”

曲江聞言臉上表情閃過驚喜:“是!”

宴嗣全要做皇帝,就說明他將來的官途就要更上一層樓。

況且在宴嗣全今日的動作來看,曲江肯定自己已經是宴嗣全的心腹。

曲江已經沒有分辨自己此刻是忠於宴嗣全,還是忠於自己的貪念的心情了。

反正宴嗣全的利益,是跟他完全掛鉤的。

而此時,在晉陽城皇城內正插著梅花的無雙輕輕的打了一個小噴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