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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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四十二天
這次走進來的人是蔣成, 未成年小朋友神情陰郁，像一顆即將長歪枯死的小草。
“有事嗎？”他站在何尚面前，神情懨懨。
何尚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蔣成, 我不想給你什麽壓力, 自從喬帥和溫蘭死後你就一直無精打采, 這種狀態下我不強求你訓練，你做好後勤就行了，我也希望你能早點走出來。”
逝者已逝, 活人要帶著他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才行。
蔣成的神情有了些變幻，這幾天他夜夜都能夢見喬帥和以前在藍星時的所有前輩們, 他們在一起笑著鬧著，歲月靜好的樣子, 根本沒有這勞什子的末世和藍星。
還有溫蘭, 他的溫蘭姐，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姐姐, 憑什麽老天爺要收走她的生命？
蔣成恨啊, 他恨藍星，恨張婉瑩帶來了麻煩，恨林可然能力不夠非要去藍星救人，恨何尚當時不在日城，更恨為什麽死的不是其他人，是他最愛的兩個人。
其實最恨的也是他自己, 他那麽弱小, 他救不了喬帥, 救不了溫蘭, 只能徒勞無功的在這裏怨天尤人。
“要是你沒有離開日城就好了，你為什麽要逞本事去做s級任務, 你不去的話林可然也不會失蹤，喬帥跟溫蘭姐都不會死。”蔣成實在憋不住嘴裏傷人的話語。
他知道這些都不是何尚的錯，但他就是忍不住說出來，如果那天有對方在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團滅的局面。
何尚沈默了一下，他沒有指責蔣成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胡亂潑臟水，而是苦笑著，眉眼間帶著陰霾。
“你以為我不後悔嗎，我每天晚上都後悔得恨不得去死，我比你更想要他們回來，如果可以，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從他回來日城開始，每一天他都用做不完的事情來麻痹自己，靠酒精和煙草度過難熬的深夜，看見房間對面那扇落了灰的門，他無數次想沖進去都忍住了。
他還不能垮，他垮了的話還有誰能做那面眾人倚靠的墻呢。
蔣成怔了怔，何尚的語氣太平靜了，可在那份平靜下他看出來暗藏在裏面波濤洶湧的悔意，還有恨。
是啊，大家都很難受，不止他一個人失去了重要的人，他恨誰都不應該恨自己的同伴。
蔣成咬著嘴唇，眼眶發紅，整個人都顫抖著嗚咽起來，他知道啊，他什麽都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要去埋怨何尚的。
他只是，他只是太想他們了。
“何先生……我好想隊長跟溫蘭姐啊。”他抽抽搭搭的吸著鼻涕。
“我知道，”何尚起身用一只手抱了抱他，低聲道，“我們都很想他們，所以我們才更要好好的連同他們那一份一起活著。”
送走了蔣成，何尚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調整好狀態後才爬起來，他讓每一個人都分不同時段過來，也就是每一個人他都針對性的做一次心裏疏通以及訓練要求。
要是林可然在這裏，肯定要大跌眼鏡了，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勤快的爛好人了？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在嘲笑林可然像個傻子一樣亂發善心，現在他卻繼承了她的傳統，把這份爛好人事業發揚光大。
想到這，何尚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著：“林可然，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
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任性的失蹤，讓他因為這句話天天夜夜睡不著覺，這仇他記住了，等找到她了，他要加倍討回來，也讓她為了他睡不著覺。
“咚咚。”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後，也不等回應來人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付語面無表情，沖何尚挑了挑眉毛：“找我幹什麽？”
他答非所問：“付語，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記仇？”
“呵呵。”對方回以冷笑。
得，看來這梁子結的一時半會是下不來了，果然女人都是很記仇的，還是輕易不要得罪女人的好。
何尚嘆氣，他叫付語過來可不是想做什麽思想工作，他也不在乎被人討厭，討厭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是切切實實的要跟對方商量一件事。
招呼人坐下，把他計劃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不出所料看見對方驚訝的臉色。
“我還從未嘗試過這樣使用異能，”付語頓了頓，“你確實想了個不錯的點子。”
何尚不可置否。
付語很快就走了，等她走了之後他就只需要等最後一個人。
說了大半天口水都說幹了，何尚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他莫名想到莫燃說他適合當老師的話，也許他真的挺有當老師的天賦呢，要是沒這個末世，他或許會想嘗試一下這個職業。
但前提是不要這麽累吧，希望學生們都能聽話懂事一點。
想遠了。
何尚放下水杯，敏銳的地察覺到有人在向房間這邊走來，也就是他今天上午最後約談的“學生”了，也是他覺得最麻煩的一個。
一想到等會可能會發生的場面，他就頭疼不已。
張婉瑩走進來的時候還穿著一身運動裝，顯然她一直都在訓練，這段時間體能增長的最快的人就是她，連何尚都有點刮目相看。
“何先生，你找我？”她笑著走過來。
作為異能者小隊裏最有禮貌脾氣最好的人，張婉瑩做事從來都不會被人挑出錯來，她太完美了。
何尚示意她坐下，隨後把自己針對她體能特意繪制的訓練單遞過去，對方看完之後表示沒問題。
“嗯，這是你接下來的訓練內容，在這基礎上我還會給你安排一些體質類的增強訓練，你這麽好的身體不能浪費了。”
“好的，”張婉瑩乖巧的點點頭，“還有什麽事情嗎？”
何尚有點窘，面對過分完美的人他比較拘謹，說實話他一直覺得對方潛力無限，要超過他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而且張婉瑩本人很自律，根本不用人監督就能完成所有任務，所以他一點不操心她訓練方面的事情，把人叫過來是另有其事的。
“是這樣的，”何尚斟酌了一番後才慢慢開口，“首先我想請你原諒我之前隱瞞了你這件事情很久，因為我並不清楚這件事說出來對你或者對大家有沒有影響，而且我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這件事的中心人物。”
他花了點時間才總算確認了張婉瑩就是那個人，以前還只是懷疑，因為藍博士那個老東西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只不過他不會拿出來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藍博士很早就對他有防備之心了，關於那些塵封的秘密，自然也不可能一五一十的跟他講，他會知道這些也是為了扳倒藍星故意去調查的，再加上在藍星待了那麽多年總能知道點什麽罷了。
張婉瑩神情微動，似乎有所察覺：“什麽事？”
“關於藍星曾經的一個掌權者，張誠的事。”何尚緩緩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去註意對方的臉色。
張婉瑩臉上有驚訝，但很快就被掩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好像並不在乎這個名字，這個男人，哪怕那是她的父親。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何尚疑惑了，因為對方的表現實在太鎮定。
張婉瑩搖搖頭：“他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想活好我現在，至於過去，就過去吧，我母親都不怨恨他，我也不會怨恨。”
她聽見這個名字，驚訝之餘是有些波瀾的，但那又怎樣呢，那個人早就丟下她跟母親了，就算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是間諜都跟她無關，何況，那個人應該早就死了吧。
跟死人計較什麽？
“你挺灑脫的，”何尚嘆了口氣，“但不知道你聽完所有事情經過後還會不會那麽灑脫。”
張婉瑩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何尚沒說話，而是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遞給她。
看見那張照片上的人時，張婉瑩神情微妙，不解道：“為什麽你會有這個？”
“這是我在，藍星最後的那個分基地找到的，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感覺是你，但畢竟那麽多年人都會長變化，所有我也一直沒確定。”何尚垂下眼瞼，聲音壓低了些。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男人長得很普通，一臉正氣，女孩眉眼間有幾分像男人，但非常漂亮，看得出來是像媽媽多一點。
張婉瑩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那張照片：“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他離開我們另有隱情吧，拜托，這劇情太老套了。”
何尚無奈的點頭：“恐怕……是的，他離開你們可能確實另有隱情，也可以說是身不由己吧……”
十年前的一個雨夜，有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借著月色從實驗室拿走了自己珍貴的實驗成果，趁著雨水瓢潑，趕回家中。
他交代了自己所有的身後事，把一身財富留給自己最愛的女人，把那珍貴的實驗成果留給自己的女兒。
然後義無反顧地回去了，只因假如他不去阻止，那在不遠的將來人類將迎來一場浩劫。
“如果我成功了，明天我就回來帶著你們遠走高飛，如果我失敗了，那至少也能延緩浩劫數十年，最壞的可能我什麽也沒能做到，我的女兒，她將繼承我的遺志。”
顯然，他並沒能成功阻止這場浩劫，但他將人類最後的希望和一位父親對女兒最深沈的愛都留了下來。
他的女兒平平安安活到了長大，他愛的女人全身心愛他，支持他的事業，替他隱瞞這個真相一直到帶進墳墓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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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走進來的人是蔣成, 未成年小朋友神情陰郁，像一顆即將長歪枯死的小草。
“有事嗎？”他站在何尚面前，神情懨懨。
何尚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蔣成, 我不想給你什麽壓力, 自從喬帥和溫蘭死後你就一直無精打采, 這種狀態下我不強求你訓練，你做好後勤就行了，我也希望你能早點走出來。”
逝者已逝, 活人要帶著他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才行。
蔣成的神情有了些變幻，這幾天他夜夜都能夢見喬帥和以前在藍星時的所有前輩們, 他們在一起笑著鬧著，歲月靜好的樣子, 根本沒有這勞什子的末世和藍星。
還有溫蘭, 他的溫蘭姐，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姐姐, 憑什麽老天爺要收走她的生命？
蔣成恨啊, 他恨藍星，恨張婉瑩帶來了麻煩，恨林可然能力不夠非要去藍星救人，恨何尚當時不在日城，更恨為什麽死的不是其他人，是他最愛的兩個人。
其實最恨的也是他自己, 他那麽弱小, 他救不了喬帥, 救不了溫蘭, 只能徒勞無功的在這裏怨天尤人。
“要是你沒有離開日城就好了，你為什麽要逞本事去做s級任務, 你不去的話林可然也不會失蹤，喬帥跟溫蘭姐都不會死。”蔣成實在憋不住嘴裏傷人的話語。
他知道這些都不是何尚的錯，但他就是忍不住說出來，如果那天有對方在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團滅的局面。
何尚沈默了一下，他沒有指責蔣成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胡亂潑臟水，而是苦笑著，眉眼間帶著陰霾。
“你以為我不後悔嗎，我每天晚上都後悔得恨不得去死，我比你更想要他們回來，如果可以，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從他回來日城開始，每一天他都用做不完的事情來麻痹自己，靠酒精和煙草度過難熬的深夜，看見房間對面那扇落了灰的門，他無數次想沖進去都忍住了。
他還不能垮，他垮了的話還有誰能做那面眾人倚靠的墻呢。
蔣成怔了怔，何尚的語氣太平靜了，可在那份平靜下他看出來暗藏在裏面波濤洶湧的悔意，還有恨。
是啊，大家都很難受，不止他一個人失去了重要的人，他恨誰都不應該恨自己的同伴。
蔣成咬著嘴唇，眼眶發紅，整個人都顫抖著嗚咽起來，他知道啊，他什麽都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要去埋怨何尚的。
他只是，他只是太想他們了。
“何先生……我好想隊長跟溫蘭姐啊。”他抽抽搭搭的吸著鼻涕。
“我知道，”何尚起身用一只手抱了抱他，低聲道，“我們都很想他們，所以我們才更要好好的連同他們那一份一起活著。”
送走了蔣成，何尚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調整好狀態後才爬起來，他讓每一個人都分不同時段過來，也就是每一個人他都針對性的做一次心裏疏通以及訓練要求。
要是林可然在這裏，肯定要大跌眼鏡了，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勤快的爛好人了？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在嘲笑林可然像個傻子一樣亂發善心，現在他卻繼承了她的傳統，把這份爛好人事業發揚光大。
想到這，何尚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著：“林可然，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
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任性的失蹤，讓他因為這句話天天夜夜睡不著覺，這仇他記住了，等找到她了，他要加倍討回來，也讓她為了他睡不著覺。
“咚咚。”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後，也不等回應來人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付語面無表情，沖何尚挑了挑眉毛：“找我幹什麽？”
他答非所問：“付語，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記仇？”
“呵呵。”對方回以冷笑。
得，看來這梁子結的一時半會是下不來了，果然女人都是很記仇的，還是輕易不要得罪女人的好。
何尚嘆氣，他叫付語過來可不是想做什麽思想工作，他也不在乎被人討厭，討厭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是切切實實的要跟對方商量一件事。
招呼人坐下，把他計劃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不出所料看見對方驚訝的臉色。
“我還從未嘗試過這樣使用異能，”付語頓了頓，“你確實想了個不錯的點子。”
何尚不可置否。
付語很快就走了，等她走了之後他就只需要等最後一個人。
說了大半天口水都說幹了，何尚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他莫名想到莫燃說他適合當老師的話，也許他真的挺有當老師的天賦呢，要是沒這個末世，他或許會想嘗試一下這個職業。
但前提是不要這麽累吧，希望學生們都能聽話懂事一點。
想遠了。
何尚放下水杯，敏銳的地察覺到有人在向房間這邊走來，也就是他今天上午最後約談的“學生”了，也是他覺得最麻煩的一個。
一想到等會可能會發生的場面，他就頭疼不已。
張婉瑩走進來的時候還穿著一身運動裝，顯然她一直都在訓練，這段時間體能增長的最快的人就是她，連何尚都有點刮目相看。
“何先生，你找我？”她笑著走過來。
作為異能者小隊裏最有禮貌脾氣最好的人，張婉瑩做事從來都不會被人挑出錯來，她太完美了。
何尚示意她坐下，隨後把自己針對她體能特意繪制的訓練單遞過去，對方看完之後表示沒問題。
“嗯，這是你接下來的訓練內容，在這基礎上我還會給你安排一些體質類的增強訓練，你這麽好的身體不能浪費了。”
“好的，”張婉瑩乖巧的點點頭，“還有什麽事情嗎？”
何尚有點窘，面對過分完美的人他比較拘謹，說實話他一直覺得對方潛力無限，要超過他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而且張婉瑩本人很自律，根本不用人監督就能完成所有任務，所以他一點不操心她訓練方面的事情，把人叫過來是另有其事的。
“是這樣的，”何尚斟酌了一番後才慢慢開口，“首先我想請你原諒我之前隱瞞了你這件事情很久，因為我並不清楚這件事說出來對你或者對大家有沒有影響，而且我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這件事的中心人物。”
他花了點時間才總算確認了張婉瑩就是那個人，以前還只是懷疑，因為藍博士那個老東西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只不過他不會拿出來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藍博士很早就對他有防備之心了，關於那些塵封的秘密，自然也不可能一五一十的跟他講，他會知道這些也是為了扳倒藍星故意去調查的，再加上在藍星待了那麽多年總能知道點什麽罷了。
張婉瑩神情微動，似乎有所察覺：“什麽事？”
“關於藍星曾經的一個掌權者，張誠的事。”何尚緩緩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去註意對方的臉色。
張婉瑩臉上有驚訝，但很快就被掩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好像並不在乎這個名字，這個男人，哪怕那是她的父親。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何尚疑惑了，因為對方的表現實在太鎮定。
張婉瑩搖搖頭：“他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想活好我現在，至於過去，就過去吧，我母親都不怨恨他，我也不會怨恨。”
她聽見這個名字，驚訝之餘是有些波瀾的，但那又怎樣呢，那個人早就丟下她跟母親了，就算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是間諜都跟她無關，何況，那個人應該早就死了吧。
跟死人計較什麽？
“你挺灑脫的，”何尚嘆了口氣，“但不知道你聽完所有事情經過後還會不會那麽灑脫。”
張婉瑩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何尚沒說話，而是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遞給她。
看見那張照片上的人時，張婉瑩神情微妙，不解道：“為什麽你會有這個？”
“這是我在，藍星最後的那個分基地找到的，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感覺是你，但畢竟那麽多年人都會長變化，所有我也一直沒確定。”何尚垂下眼瞼，聲音壓低了些。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男人長得很普通，一臉正氣，女孩眉眼間有幾分像男人，但非常漂亮，看得出來是像媽媽多一點。
張婉瑩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那張照片：“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他離開我們另有隱情吧，拜托，這劇情太老套了。”
何尚無奈的點頭：“恐怕……是的，他離開你們可能確實另有隱情，也可以說是身不由己吧……”
十年前的一個雨夜，有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借著月色從實驗室拿走了自己珍貴的實驗成果，趁著雨水瓢潑，趕回家中。
他交代了自己所有的身後事，把一身財富留給自己最愛的女人，把那珍貴的實驗成果留給自己的女兒。
然後義無反顧地回去了，只因假如他不去阻止，那在不遠的將來人類將迎來一場浩劫。
“如果我成功了，明天我就回來帶著你們遠走高飛，如果我失敗了，那至少也能延緩浩劫數十年，最壞的可能我什麽也沒能做到，我的女兒，她將繼承我的遺志。”
顯然，他並沒能成功阻止這場浩劫，但他將人類最後的希望和一位父親對女兒最深沈的愛都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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